張熙洛情緒不受控制,對著厲冥夜大吼,雙手攥成拳頭,努力壓制內(nèi)心的憤怒和恐慌。
她不敢想象,一旦沒有阻止事態(tài)的發(fā)展,她要怎么去面對即將發(fā)生的事情。
下車之前,她努力說服自己要冷靜,不能激動。談到這些事的時候,她完全無法控制內(nèi)心的恐懼。
“你說什么?”厲冥夜起身,緩緩走到她身邊,“說清楚。”
張熙洛拿出手機,將公開離婚的熱搜放到他面前,“我說什么沒用,要看你做了什么!”
厲冥夜看著屏幕上的字,眉頭瞬間皺起來,眸色昏暗,震驚又憤怒。
不得不說,他裝得真像。
難怪跟周瑤那么般配。
“等我一下?!眳栚ひ鼓弥娫挘D(zhuǎn)身走到角落,他的聲音很小,張熙洛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幾分鐘后,厲冥夜走過來,“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不然呢?”張熙洛反問,他們已經(jīng)離婚,鬧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沒有任何理由再見面。
“你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就因為我在醫(yī)院把周瑤推地上了?”張熙洛實在搞不懂,厲冥夜為什么要對付他們家。
“呵呵。”厲冥夜冷笑,他質(zhì)問張熙洛,“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
張熙洛沒有說話,厲冥夜突然伸手,將她拉到懷里,緊緊地抱著她,張熙洛越掙扎,他抱得越緊。
她踩他的腳,他就跟不知道疼一樣,依舊不肯放手。
“回到龍城,我就在這里,沒有離開過。你看看,這里跟以前是不是一樣?你扔掉的東西,我都撿回來了,壞的地方我都修好了?!彼曇舫翋?,小心翼翼釋放著內(nèi)心壓抑許久的感情。
張熙洛愣住,她下意識看向墻上最大的照片。她當(dāng)時讓家政砸碎相框扔的,那相框是她畫圖紙,特別找人定制的,獨一無二。
明明已經(jīng)砸壞了……
他要是一點一點粘起來,是要好幾天,而且也很容易累壞腦子。
張熙洛覺得,他現(xiàn)在抱著她不放,還一直說胡話,完全是累傻了。他做這些,是想彌補失去孩子的痛苦,可他不知道,這種痛永遠都無法彌補。
“洛洛,我怎么會傷害你!”他說話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我沒有理由傷害你!”
“你瘋了!”張熙洛覺得他很不對勁,掙扎著抬頭,厲冥夜趁機吻住她唇,讓她措手不及。
厲冥夜的吻跟之前一樣霸道,輾轉(zhuǎn)吸吮,仿佛要將她吞進身體里。
這一刻,張熙洛全身血液加速流動,心不受控制地狂跳,她的厭棄和恨,都被他含在了嘴里,一點點融化。
不可以,不能淪陷。
張熙洛咬住他的舌頭,他一怔,松開了嘴,卻沒有放開她。
“洛洛,再給我個機會,相信我?!眳栚ひ购槊}脈地看著她,“一切麻煩我會處理好?!?br/>
這種眼神張熙洛很熟悉,曾經(jīng)無數(shù)個瞬間,她都是這樣看著他,她的心咯噔一下。
應(yīng)該是錯覺,張熙洛用力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厲冥夜還是這樣的眼神。
她不由地開口問道,“你愛上我了?”
厲冥夜的身子一怔,深深地看著張熙洛,他沒有回答,眼神里藏不住的愛意顯露無遺。
“回答我,厲冥夜?!睆埼趼宓男那槌林?,沒有抬頭跟他對視,“你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張熙洛心底隱藏著一絲僥幸,甚至在想,如果她聽到了那個答案,她該怎么做。
“我不知道。”厲冥夜終于開口,聲音沉悶,“你變得跟以前不一樣,我越來越在意你的一切。張熙洛,你告訴我,為什么你要突然離開!”
“就在我一步一步想要靠近你的時候,你卻突然把我推開,還帶走了我的孩子。你告訴我,我要怎么愛你!”厲冥夜的表情痛苦,猩紅的眼眸深處蘊藏著悲痛。
他咬著后牙槽,極力克制內(nèi)心的情緒。
張熙洛后退一步,自嘲地笑了笑,對他來說,她的改變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為她的不愛,讓他感覺不適應(yīng),才覺得她特別。他的感情,來自那個失去的孩子。
他不愛她!
以前不愛,現(xiàn)在不愛,以后更不會愛。
厲冥夜才是那個殺人誅心的高手,把她一點點捧高,再突然扔進懸崖。
你瞧,這就是動了心的后果。
張熙洛自嘲,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沒錯,你沒辦法愛我,所以你要親手毀了我?!睆埼趼宓玫搅讼胍拇鸢?,整個人變得輕松了許多,“厲冥夜,你的冷血讓我大開眼界?!?br/>
“你想報復(fù)的是我,跟我身邊的人沒關(guān)系。放過我舅舅,他是個清廉的好官?!?br/>
“你又在說什么!”厲冥夜疑惑地皺眉,“你舅舅的事情,我會處理?!?br/>
“我說什么你心里清楚,謝謝你給了我答案。”張熙洛說完,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厲冥夜盯著她的背影,眉頭越皺越深,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他明明在表白,為什么她卻變得那么憤怒!
她真的不愛了嗎?
張熙洛面色慘白,內(nèi)心早已淚流不止,表面卻裝作沒事,坐上車讓小趙離開。她倔強地瞪大眼睛,沒有擦拭臉上的淚水。
窗外的景象就好像過往一般,快速從她眼前閃過,她的心漸漸沉寂,最終心死。
張熙洛讓小趙將車停在沁園門口,她需要時間調(diào)整心情。
沒走多久,就遇到了跑步的歐陽辰,他還是那么喜歡運動。
“你回來怎么不告訴我?”歐陽辰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不悅,“在你心里,我可有可無?”
張熙洛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他,十分納悶,“歐陽辰,你為什么這么問?你該關(guān)心的一直都不是我?!?br/>
“別跟我說周瑤,她不配。”歐陽辰態(tài)度明確,他不會因為周瑤的身份特別對待,“她不是秦曉曉,而且,我關(guān)心你與他人無關(guān)?!?br/>
“就算是這樣,你也沒理由質(zhì)問我,因為失約的是你!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歐陽辰一愣,眼里閃過不明情緒,“你是在生我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