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歷二百一十六年十二月五日,原靜安王世子沈墨青率領(lǐng)十萬大軍,一封戰(zhàn)書射上城頭,正式與大慶正面開戰(zhàn),震驚天下。
就在這一夜,遙遠(yuǎn)的東齊,蘇流熙和十三營的十人身著夜行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子時,幾人共聚在蘇流熙的營帳。蘇流熙看著即使只露出一雙眼睛也掩飾不住興奮的幾人,聲音極低,也極冷:“今日任務(wù):燒毀大慶青州軍機大營的糧草。我會把他們的注意力分散,你們十個人兩人一組,分別從五個方位襲擊,一旦得手,務(wù)必立即撤退!”
“是!”幾人聲音也壓得極低,忽然有一個人問道:“云都尉,這樣豈不是只有你自己去引開敵軍?”
其余幾人也反應(yīng)過來,這才想到云都尉是要孤身一人完成這個任務(wù)中最關(guān)鍵也最危險的環(huán)節(jié)。雖然這一個月他們都見識過他的厲害了,也都十分服氣。但是這畢竟是一個駐軍人數(shù)達(dá)到十萬的大營。如此簡直是以身涉險。
蘇流熙對他們眼中的猶豫和擔(dān)憂視而不見,只說道:“我的手下不允許失??!完成任務(wù)后,全體在青州城內(nèi)的醉云樓回合。白天配合大軍攻城?!?br/>
“現(xiàn)在,出發(fā)!”
夜色越發(fā)濃重,整片大營沉默無聲,一列人影悄無聲息的出了大營,直奔青州而去--
蘇流熙一行人在丑時抵達(dá)青州,隨后棄馬而行,偷偷潛進了青州大營。
青州大營的警戒在蘇流熙眼中形同虛設(shè),她在外圍看了一刻鐘的時間,就找到機會,在換防的時候,直接側(cè)身探進,瞬息間解決了那十個士兵。這一招看的遠(yuǎn)處的十三營的愣頭青們瞠目結(jié)舌。
見過殺人的,沒見過這么擅長殺人的。
不等他們感慨一番,蘇流熙一個手勢,所有人立刻各自奔向糧草儲放之地。
蘇流熙身手靈活,如鬼魅般向主帳靠近。
月光晦暗,但是依然能夠照出影子,蘇流熙一番輾轉(zhuǎn),總能算好每一步,使得她的身影總是隱在帳篷的陰影中。因此過去了兩隊巡邏的士兵,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
經(jīng)過謹(jǐn)慎的計算和敏捷的前進,她終于接進了防衛(wèi)警戒最重的主帳。
蘇流熙把身子緊緊靠在主帳的背光處,和夜色融為一體。里面隱隱傳來兩個男人的說話聲,似乎是上下屬關(guān)系。
“將軍,您還是早做決定為好??!那沈墨青已經(jīng)自立為王,勢如破竹。只怕此時已經(jīng)快要抵達(dá)帝京了!咱們不若投靠他……”
“祁山,以后這話休要再提!我溫啟修雖然一介武夫,卻也懂得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雖然陛下這些年有些糊涂,可是畢竟曾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在此刻背叛大慶?!?br/>
“可是將軍,就算您堅持,這大慶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啊!您能走到今天的位置,縱然有嘉榮帝的提拔之恩,可是您又何曾少犧牲了?您駐守邊關(guān)這么多年,陛下怕是早就忘記您了!您又何必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呢?”
“……我知道你們對陛下這么多年的不管不顧頗有微詞,可是為臣者,當(dāng)以君為上。我生是大慶人,死亦大慶鬼!”
“將軍……您……”那人似乎還想再勸,另一人打斷他:“好了,祁山。你退下吧。今后不要再說了。”
“……是?!蹦侨怂坪跤行o奈,又不想違抗自己將軍的命令,只得告退:“將軍早些休息。”
說罷行禮退下。
帳中只剩一人,正是青州大營將領(lǐng)溫啟修。蘇流熙靜待片刻,忽然飛速闖進主帳,手中匕首直直刺向溫啟修!
溫啟修正在準(zhǔn)備就寢,哪里想到會有人突然襲擊,情急之下,溫啟修只得強行扭轉(zhuǎn)身體,險險錯開蘇流熙手中鋒利的匕首。
蘇流熙見狀即刻飛身朝著溫啟修的方向再次一記狠招甩出--
溫啟修本身武功不錯,雖然已是不惑之年,身手卻還十分靈活,剛剛躲過的片刻時間,他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見蘇流熙迎面攻來,順手抄起腰間佩劍,不退反進,二人剎那間短兵相接!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蘇流熙的匕首和溫啟修的長劍比起來,似乎不占優(yōu)勢。溫啟修本來料定對方必定會吃虧,然而沒想到對方用匕首格擋住他的劍之后,直接迎身欺盡,狠狠撞在他的懷里,手臂狠狠撞在他的胸腔!
溫啟修吃了一驚,下意識要推開蘇流熙,卻不想蘇流熙一擊得手之后迅速退后,雙腿回旋踢出!溫啟修揮劍就要斬下,蘇流熙卻突然一個倒仰,反身刺出匕首!
二人纏斗不休,溫啟修想要拿下蘇流熙,可是總是被蘇流熙預(yù)料到后手,處處被壓抑,幾乎讓溫啟修心頭冒火。
這個人怎么如此難纏!溫啟修驚險擋住蘇流熙一擊,簡直恨得牙癢癢。
他不知道,蘇流熙最擅長的就是近身肉搏!在沒有任何武器的境地中,沒有人可以依靠的時候,自己的身體就是最大的武器!
外面的將士很快就發(fā)現(xiàn)主帳進了刺客,外面很快燃起了火光,有紛亂的腳步聲靠近。
溫啟修心頭一喜,這個刺客身手不錯,他堪堪只能應(yīng)付片刻,眼下只有派出士兵才能制住他。
但是不等士兵們圍過來,蘇流熙就忽然身影如鬼魅般一閃,溫啟修甚至都沒看清她是怎么動作的,脖子上就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冰涼。
那是--匕首!
怎、怎么會?她是怎么做到的?
溫啟修長劍還維持在將要刺出的姿態(tài),卻因為異變陡生,生生停在了那里??雌饋碛行┗?。
蘇流熙算著時間應(yīng)該足夠把人都吸引過來了,終于不再和溫啟修糾纏,一記狠手直接拿住溫啟修的脖頸。
她直接拖著溫啟修往帳外走去。
一出營帳,正如蘇流熙所料,密密麻麻全是人。燃燒著明亮的火把,照的人臉上神情有些陰暗。
蘇流熙變幻嗓音,氣沉丹田,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去:“一刻鐘時間,給我備一匹馬!否則就等著給你們主帥收尸吧!”
聽起來像是刺殺不成不想魚死網(wǎng)破而提出交換條件的情況。
站在前排的一個將領(lǐng)模樣的男人大聲說道:“大膽刺客!還不快快放開溫將軍!”聽聲音,正是剛剛和溫啟修說話的人。
“祁山聽令!”溫啟修喊道,“不用顧忌我,今日勢必要拿下此人!”
“將軍!”祁山聞言大急。
“哼,沒想到你還有此等骨氣。寧愿自己死也不想放過我。可惜,你想死,你的部下可不想。而我,也絕對不會隨你的愿的。”蘇流熙說完,直接一個手刀砍向他,溫啟修瞬間失去意識昏迷過去。
“你!”祁山恨恨。蘇流熙毫不在意的說道:“快!我沒有那么多耐心和你耗!”
祁山看看昏過去的溫啟修,制止了想要沖上來的將士們,平靜了一下呼吸道:“來人,備馬!”
此時還是將軍的性命重要,刺客有機會再抓不遲。
片刻后,有人牽著馬過來。蘇流熙拉過韁繩一躍而上,順手把溫啟修毫無形象的橫駝在身前,雙腿輕擊馬腹:“駕!”
身前士兵讓出不敢阻攔,任由她騎馬而去。
片刻后,祁山大手一揮:“眾將士聽令!即刻追擊刺客!務(wù)必在保障將軍安全的情形下捉拿此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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