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接下來你想怎么做?”
坐在孫斌的車上,唐娜問道。
自從知道了趙露紅的事后,唐娜始終都是懵的狀態(tài),她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若不是方卓,她恐怕只會像上次一樣去醫(yī)院蠻干,失去方寸。
方卓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的車一輛接一輛地駛過,回憶剛才從宋雯同事那里聽到的一切。
“宋雯和孫啟秋的感情很好,即便宋雯不能生育,孫啟秋也沒有離棄。但是,孫啟秋在錄音里曾說宋雯是不會下蛋的黃臉婆,那這就有些蹊蹺了?!?br/>
唐娜搖搖頭,憤然道:“這不是蹊蹺,很簡單的道理,孫啟秋那個人就是個渣男,在外做給人看,在小三面前就說原配壞話?!?br/>
方卓點了點頭:“可問題是,我今天打聽到了另一個消息,宋雯知道趙露紅的存在,她的同事也曾經將趙露紅和其丈夫在一起的照片給她看過,但宋雯似乎無動于衷?!?br/>
孫斌開著車,睜著大小眼:“這女人心真大,不會是覺得對老公愧疚,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方卓不置可否:“宋雯是一個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性格剛烈,她愧疚不代表會放任丈夫所作所為,里面一定還有其他的原因,這就是我為什么要去找她?!?br/>
“可是方哥,人民醫(yī)院是孫啟秋的地盤,一會兒要是碰到那孫子了,怎么辦?”
“我覺得,孫啟秋更怕見到我們。”
……
宋雯昨夜想了許久,難以入眠。
即便孫啟秋說明孕婦那邊會由他照看,但對她來說,從未與那代孕者談話,便始終忐忑不安。
那代孕者里面懷的是她的孩子,眼見預產期將至,她又怎能坐得???
思來想去,最后還是與孫啟秋談了談,決定今天前去探望。
這同樣令孫啟秋感到不安,為了防止唐忠興那邊起疑,這段時間他一直讓趙露紅待在家里。
而對宋雯,他則說趙露紅已經住院待產。
若是宋雯今天去了醫(yī)院,又怎么可能見得到趙露紅?
而且,從始至終,孫啟秋都未曾向趙露紅說起過代孕一事,趙露紅也根本不知道孫啟秋借用代孕一事,去欺騙宋雯。
做了這么多年的婦產科醫(yī)生,孫啟秋十分清楚,讓一位母親的親生女兒去叫別的人為媽媽,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再者,兩人一碰面,宋雯立即就會知道他在騙她。
那么迎接他的,將會是宋雯無情的怒火。
所以,他既騙了宋雯,也瞞了趙露紅。
然而,孫啟秋畢竟騙了宋雯這么多年,當兩人到了人民醫(yī)院未見到趙露紅后,就編說醫(yī)院床位緊,趙露紅先回家休養(yǎng)了。
“這件事畢竟違法,你老公我也冒了很大的風險,雯雯,孩子的事情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你不要太過擔心?!?br/>
孫啟秋松了一口氣,把宋雯送到了醫(yī)院門口,語重心長道。
宋雯點點頭,今日未見趙露紅雖有遺憾,但丈夫說的是有道理的。
其實對她來說,見到那個代孕者又能怎么樣,這終究只是一筆交易。
正當宋雯打算回家時,面前,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三個年輕人。
……
從古至今,婚外情對象都不是正面人物的代名詞,也遭人痛恨。
雖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但方卓在找到宋雯時,已是決定將事實弄清楚,做最后的突破。
不管宋雯是不是被蒙在鼓里,不管孫啟秋和宋雯最后的婚姻會如何,他都會這么去做。
對他而言,趙露紅曾經毀了唐家,那么如今,這對始作俑者,便要付出代價。
醫(yī)院旁的一家咖啡廳里,方卓三人和宋雯面對面而坐。
擺放在桌面上的錄音筆,閃爍著綠色的詭異的光芒。
隨著播放結束,氣氛也變得沉默起來。
宋雯一直在克制著自己,指甲嵌到手心里,變得發(fā)白。
再松開時,手心多了四個紅色的印子。
方卓把錄音筆收起,遞到了孫斌的手里,身體往后靠了靠,觀察著宋雯的表情。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么要給我聽這個,這不可能是我丈夫的聲音,那個秋哥,可能是別人!”
宋雯氣息不穩(wěn),壓抑著極大的憤怒。
“宋醫(yī)生,您聽到的,便是事實?!?br/>
方卓平靜地看著宋雯,他知道宋雯也是受害者,可有些事,已是身不由己。
認清真相,也是一種解脫,即便這會非常痛苦。
“不可能,趙露紅明明是我丈夫找來的代孕,我丈夫怎么可能和她有染!我……”
宋雯忽然變得歇斯底里,可話一出,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戛然而止。
此言一出,方卓、唐娜和孫斌三人,都是一怔。
方卓心中一動,當代孕二字進入他耳朵時,他恍然大悟。
如果把趙露紅的身份理解為代孕,那孫啟秋的有恃無恐以及宋雯的聽之任之,似乎就有一個完美的解釋了。
方卓看著把頭撇過去的宋雯,把手指向了唐娜。
“宋醫(yī)生,我給您介紹一個人。”
宋雯把頭抬了起來,順著方卓手指的方向,視線落到了唐娜的身上。
“這是我的朋友,唐娜,她的父親叫做唐忠興,是一家工廠的老板。半年以前,他父親娶了一個妻子,名字正是趙露紅。您認為,已經嫁做人婦的趙露紅,會為了十幾萬塊錢,去給別人做代孕嗎?”
話音落下,宋雯漆黑的瞳孔緊的一縮。
方卓看在眼里,心知宋雯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夫之婦,不貧不苦,有什么理由去以代孕為交易?
一時間,宋雯的心情全部寫在了臉上。
擦干凈遮在眼前的灰蒙后,知道真相的她,一直處在憤怒和爆發(fā)的邊緣。
只是理智一直橫亙在她的眼前,阻止她起身憤然離去。
方卓稍稍前傾,把宋雯的咖啡杯輕輕往前推了一點,又坐直了身體。
面孔變得非常嚴肅:“宋醫(yī)生,今天我們來找您確實十分冒昧,但事到如今,即便是下下策,我們也必須去做。這已經不是一個家庭之間的事情,而是關乎到兩個家庭的安定和幸福?!?br/>
“如果您愿意繼續(xù)坐在這里,那么我們可以將我們所知道的和盤托出,也希望您理性對待一個欺騙了婚姻的人,作出最公正的判斷?!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