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高懸,林間的風徐徐吹來,無比溫柔,樹葉的沙沙聲聽得人心神舒暢。
兩人肩并肩,安靜的走在一條小道上,沈秀時不時地轉(zhuǎn)頭看一看奉月的側(cè)臉。
“你平時一直都戴著面紗嗎?”沈秀好奇到。
奉月知道沈秀是什么意思,她轉(zhuǎn)頭看了沈秀一眼,然后邊走邊伸手揭下了臉上的面紗開口道:“為了躲避二長老還有東海城的耳目,所以一直戴著這個?!?br/>
借著月光,沈秀只能勉強看清奉月的一個側(cè)臉。
這妮子,明明要給我看,又不肯轉(zhuǎn)過來。
“喂!”沈秀突然站定,提高聲音喊了一聲。
奉月聽到這一聲喂,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向了沈秀,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
總算看清正面了,一張精致而又嫵媚的臉,此刻正帶著半分疑惑的望著自己,沈秀看得呆住了剎那。
本就好看的容顏配合著那疑惑的表情,更加動人了,沈秀只能感慨一句,驚為天人。
奉月的臉真的很美,比起師姐陸青青都要美上一丟丟。
“沒事,沒事,繼續(xù)走吧?!鄙蛐阍竭^奉月朝前走去。
奉月反應過來,沈秀就是為了看她容貌耍個小聰明,她當然不會生氣,本來就打算給他看來著。
“沈公子,關于天書,奉月有個秘密想告訴你。不過,奉月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可以嗎?”奉月把話題帶入正題。
沈秀看著奉月精致的臉龐道:“當然可以,不過你以后別叫我沈公子,沈大俠了,顯得太見外了?!?br/>
“那我應該怎么叫你呢,叫沈秀,不是也見外嗎?你的年紀應該比我小,所以我也不能叫你沈大哥吧?”其實奉月剛剛也思考過這個問題。
“這個嘛,其實在我得家鄉(xiāng),跟我關系好的人,他們都叫我‘歐巴’,那是我的乳名,你以后也這么叫我吧?!鄙蛐阈睦餅樽约旱男⌒乃几`喜。
奉月不疑有他,嘴里喃喃道:“歐巴,你的乳名好奇怪。好吧,那以后我就叫你歐巴了?!?br/>
奉月接受了沈秀的‘乳名’,順手從懷里摸出了一塊黑色的玉石。玉石有雞蛋大小,看起來沒有什么特別,但它散發(fā)出一股奇怪的力量。
這股力量沈秀之前在山廟就感應到過,他覺得這應該就是《救世天書》。
仿佛看懂了沈秀心里所想,奉月說道:“你應該覺得這就是天書吧?”
沈秀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沒錯,我們天吳宮的確就是把它當做天書在對待?!狈钤吕^續(xù)說道,“不過那都是假象,是神宮為了掩人耳目做的替代品。這玉石能儲納元神力,里面是我們天吳宮的一本秘法以及一段天吳宮的秘密。真正的天書,我也不知道在哪兒,師父沒有跟我說過?!?br/>
沈秀略微有點驚訝,他一路追尋的天書居然是假的。但真正讓他驚訝的是,這個消息應該沒多少人知道吧,奉月盡然已經(jīng)這么信任他了嗎?
沈秀突然有些感動,又有些愧疚。他本就是抱著目的來的,可奉月告訴他的這個秘密應該是天吳宮很高的機密了。
“這么重要的事,你不怕我泄露出去嗎?”沈秀嘗試著問到。
奉月繼續(xù)朝前走去,邊走邊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是個好人。雖然你說了你就是為了看天書而來,但我能感覺到你不是個貪婪天書的人。加上兩次都是你救了我,我欠你的也不知道怎么還,只有如實相告了。”
沈秀快步追上奉月,兩人繼續(xù)并肩前行。
“奉月,我能這么叫你嗎?”沈秀問到。
“當然可以,我們早就是朋友了,不是嗎?”
沈秀開心笑道:“對啊,我們早就是朋友了嘛。奉月啊,你以后別再說我是個好人了,我不想收好人卡啊?!?br/>
奉月納悶道:“好人卡是什么?”
“…”
“奉月,你身上的天書是假的,那真的會不會還在你師父身上?”沈秀繼續(xù)發(fā)問。
說話間,二人已經(jīng)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山崖邊上,奉月停下腳步,她沒有立即回答沈秀的提問,而是望向了遠處。
沈秀看向奉月,看到了她臉上的一絲落寞,眼睛里還有點點霧氣。
沈秀知道,奉月在擔心她師父了。抬了抬手,沈秀想要摸摸奉月的頭,安慰她一下,想了想還是算了,他們之間還沒有那么熟,這有些不合適。
沒用多久奉月就調(diào)整好了情緒,輕聲道:“我不知道天書的具體下落,師父以前跟我說過,等到我接任宮主的時候,她就會把天書的所有秘密告訴我??墒恰?br/>
“沒關系,你也別太擔心了,你師父不會有事的,不是還有大長老在嗎,相信二長老也不會太為難你師父的。”沈秀只能干巴巴的安慰幾句。
好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就那么站在崖邊靜靜地望向遠處,也不知道兩人各自心里都在想著什么。
過了好久沈秀才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奉月,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
“師父讓我去咸池城找苗城主跟澹臺宮主,他們都是師父的朋友。不過我們天吳宮畢竟是北侖境的勢力,我擔心二長老會買通魏城主,讓北侖城替他撐腰。”奉月無比擔憂的說到。
這些各城各宮的大佬級人物,沈秀只聽過一些,更多的,他也只能靠著奉月的語氣猜測。想必那個姓魏的就是北侖域的主人了,至于咸池城的兩位,他以前聽過,畢竟他自己就生活在咸池域的南壺郡。
“不管怎樣,先去咸池城看看吧,想必那兩位大人會有辦法的。明天我陪你們一起上路吧,這一路,還不知道會遇到些什么麻煩呢?!鄙蛐阕愿鎶^勇的說到。
也許是動了惻隱之心,又或者是單純的見色起意,總之現(xiàn)在沈秀心里有些心疼這個落魄的圣女。年紀輕輕,就要擔負起拯救宗門的重任。
雖然沈秀自己真實實力只有鑄山后期,可憐的七品,但他手里還有一根師父的犀香,不怕冒險。
奉月聽見沈秀要跟她同行,心里一暖,她猜測沈秀是在擔心她,盡管她無法求證,但她就是這么認為的。
奉月看向沈秀,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歐巴,謝謝你?!?br/>
聽見這聲歐巴,沈秀笑了。值!
…
趙學書是咸池城白虎軍駐守在南壺郡的一位棘甲衛(wèi)士,他今年已經(jīng)三十九歲了。
在戍邊隊伍里,這個年齡算是很高了,再有半年時間他就可以從戍衛(wèi)邊防的工作中解脫出來了。
趙學書所在的這只戍衛(wèi)隊,直屬于咸池城白虎軍,他們跟南壺郡地方軍的一只赤甲衛(wèi)共同負責鎮(zhèn)守咸池域西北邊防的一座要塞。
天還未大亮,趙學書才剛剛替換下值夜的戰(zhàn)友不多久,他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
趙學書性格一向謹慎,此刻也不敢大意,他馬上就對邊上其他站崗的戰(zhàn)友說道:“嘿,大伙兒,有情況?!?br/>
順著趙學書手指的方向看去,站崗的眾人都看見了,遠處戈壁的盡頭那里有兩個黑影正朝著他們的方向緩緩靠近。
在這邊塞之地,他們防備的可不是普通人,他們防備的是神食者,還有神棄之地的那些亡命之徒。
他們這座要塞所在的位置非常偏遠,極少會有人從這里出入。因為從他們這個方向出去都是茫茫戈壁,在那里活動的神食者很少,相應的獵魔者小隊也就很少。經(jīng)常都是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人影。
陳鋼是他們白虎軍這一班戍衛(wèi)隊的小隊長,另一隊赤甲衛(wèi)的小隊長叫司徒宇,兩人發(fā)現(xiàn)黑點后都變得警惕起來。
尤其是司徒宇,他甚至伸手握住了腰間的佩刀。如果對方是墮神者,那免不了會有一戰(zhàn)。
黑影越來越近,隨之眾人也看清了,一位老者牽著馬,馬背上還坐著一個灰衣年輕人。兩人都是普通修士裝扮,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陳剛回頭看了看司徒宇說道:“我跟老趙去看看,司徒你們就在這里守著?!?br/>
“嗯,小心些?!彼就接铧c了點頭。
趙學書跟著陳剛,兩人從側(cè)門出去,走了有兩三百米,然后站在那等著那兩人靠近,那個位置也是城頭弓手所能覆蓋的位置。
兩道人影緩慢的靠近關塞,眼看他們就要走到陳剛二人的面前了,卻發(fā)生了讓關塞內(nèi)眾人終身難忘,甚至難以相信的一幕。
那兩人連同那匹黑馬就那么消失了,不到一個呼吸他們再次出現(xiàn)時,人已經(jīng)到了關內(nèi),距離關塞已經(jīng)有幾百米遠了。
沒有給眾人追趕的時間,剛一眨眼那兩人再次消失,再度出現(xiàn)時,眾人便只能看見兩個黑點了。
趙學書用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嚇得陳剛一愣。
“不是做夢。隊長你也看見了吧?”
當班的十幾個人此刻全都聚在一起,陳剛跟司徒宇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最后還是陳剛開口了:“剛才的事,大家都看見了,說明這不是某個人的幻覺。這件事可大可小,那兩人太過神秘,據(jù)我所知,那種身法,就算是苗城主都辦不到,當然也不排除對方是用了某種秘法。
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現(xiàn)在必須要報告給上面,越快越好。為了不讓上面的人以為是我們眼花產(chǎn)生幻覺,我需要今天當班的所有弟兄都在這封急報上簽上自己名字?!?br/>
在眾人簽名的時候,陳剛來到了趙學書面前,鄭重的說道:“老趙,事關重大。我會飛?傳書一份去咸池,同時你也跑一趟咸池,確保消息一定要送到。尤統(tǒng)領那里,我會幫你說明,時間緊迫,你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