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wèi)道還算地道,還給她送來了飯和水。只因將軍說她很重要。
納蘭宓望著頭頂?shù)男√齑埃氰F欄桿鑄得死死的,縫隙根本就鉆不出去,她該如何逃跑?
等等,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趕忙解下外衣,將其用水浸濕,而后綁在了鐵欄桿上。好在自己這個子還夠得著,若是再矮了,只怕真的只能看著干著急了。
她將板凳抓起,穿過打好結的衣服,然后開始擰動。
浸濕了的衣服格外的韌勁十足,在擰動中,鐵欄桿漸漸變彎。納蘭宓看到了希望,于是再加把勁。
終于,鐵欄桿開始彎曲變形,直到中間空出了一個大窟窿。
納蘭宓高興的拉過來桌子,踏上去,直接順著那大窟窿逃脫了。
五萬大軍席地而落,呼延昱和寧修急得團團轉,藍少卿倒相比之下鎮(zhèn)定一些。
呼延絕孤身離開。若高的城墻,他挑選了一處無人把守的偏側處,后退數(shù)米,縱身飛奔,一躍而起。單手扒住城墻頂端,直接飛身而上。
那一身黑裳與夜色相同,并不起眼??v身躍下,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納蘭宓悄無聲息的沿著墻邊走,這府衙的院子雖說不算太大,可也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她又不敢太明目張膽的走出去,只能溜墻根。
呼延絕在城中找了一圈,最終在府衙門外看到了把守的士兵。若是他們還沒有攻入皇宮的話,道是很有可能在這里駐扎。
城中早已沒有了熱鬧,百姓都躲在了家中,以免被這戰(zhàn)亂殃及。
呼延絕圍著那府衙的外圍環(huán)視,正尋思著如何進入去探查納蘭宓的下落,卻看得角落的狗洞處發(fā)出的些許聲響。
然而當他看到個人頭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但隨即便愣住了。
納蘭宓躲開了守衛(wèi),卻在墻角里發(fā)現(xiàn)了那個小洞,雖然小,但是她擠擠還是可以鉆出去的,于是便二話不說的順著那小洞鉆了出去。
呼延絕被她如此行徑簡直驚呆了,但臉上卻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這丫頭未免也太鬼了點,竟然自己逃了出來,而且還是從狗洞里爬出來的。只怕那些人做夢都不會想到一個柔弱的姑娘竟然能逃出生天!
納蘭宓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爬了出來。一轉身嚇了一跳,一個黑色的身影直立在自己的面前。
呼延絕就那樣挑著眉頭看她,再看看那狹小的狗洞。
“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看清了他的臉,納蘭宓高興得一把環(huán)住他的脖子,當然,只敢很小聲的歡呼雀躍。
“狗洞?”
“嗯?那不就是個洞嗎?”
“你覺得人會從那里出來嗎?”
納蘭宓聽得他的話,也尷尬了。但是隨即又擺出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那又怎么樣,英雄不問出處!就算我今天鉆了狗洞,也只是權宜之計。等不到你來救我,總不能一直等下去!”
“呵,倒成了本王的不是了!”
納蘭宓再次抱住他,仰視著他那一臉驚人的美艷。
“你是不是擔心我?你心里一定有我,不然今天那個人用我威脅你,你二話不說就應下了!”她有些竊喜。
“你想多了,本王只是不想落人口實,說本王太無情罷了!”呼延絕高傲的昂著頭。
“假正經(jīng)!”納蘭宓也小聲的損了他一句,然而還是貼在他的胸膛不肯松手。
“既已出來,就趕快離開吧!”
“不能走,他們已經(jīng)攻打皇宮了,兵力懸殊,只怕那小皇帝根本扛不住!”
“你都自顧不暇了,難不成還想去保那小皇帝?”呼延絕輕蹙了眉,她跟那小皇帝到底是什么關系?
小皇帝說若沐王爺能善待她,自己便放心了。還一定要沐王爺保證一輩子都會對她好。當然,這話呼延絕是絕對不會對旁人說的,畢竟當時只是一時沖動應下,但現(xiàn)實卻是難以兌現(xiàn)。
“本王先送你出去,這里太危險!”呼延絕依舊斬釘截鐵道。
“就因為危險,我才要和你在一起!”納蘭宓抱著他緊貼在他的懷里,他是在擔心自己嗎?
“本王沒時間跟你廢話!”呼延絕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將她剝離開,轉身離去。
心還是狂跳不止,為何會這么快?
剛走出沒多遠,呼延絕轉身本想和她說什么,卻看著那個身影一溜煙的跑掉了。
“該死!”呼延絕驚了一下,這丫頭又要做什么?若是生出事來只怕很難逃脫了。
于是急忙追了去!
納蘭宓悄悄的靠近了大軍在城中的營地。
呼延絕追來,卻看到她嘰里咕嚕的眼睛不時的瞄著糧草大營,難道她想燒了人家的糧草?
果不其然,納蘭宓偷偷的躲進了糧草垛下,從地上抓了兩個石頭想要點火??墒撬苛?,打了半天都沒打出火星。
呼延絕看著她那樣子簡直要蠢哭了。怎么可以有人這么笨?
無奈,他走出去伸手拿過了她手中的打火石,只幾下,便火星閃起。
而后糧草中燒了起來。
“快救火,快救火!”營中的將士們大叫著。
納蘭宓一把拉起呼延絕的手,拼命的跑掉,逃離現(xiàn)場。
納蘭宓喘著粗氣,望著遠處的火光沖天,高興得手舞足蹈。
呼延絕卻鎖了鎖眉頭看著她的笑。
“攻破皇宮也不過是片刻之間,即便你燒了他們的糧草又如何?”呼延絕冷道。
“你傻呀,就算他們攻破皇宮,可這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難?。]有糧草,他們能把自己關閉在城中多久?況且你們來時匆忙,也并未帶太多的食物,如果不燒了他們的糧草,只怕就算熬都會把你們給熬死掉!”
熬死?這丫頭口無遮攔,竟然什么話都說。
突然城外響起了進攻的廝殺聲,呼延絕聽得那方向正是他帶來的大荊鐵騎。難道他們開始攻城了?
“你的計策?真是聰明,竟然選這個時候攻城。他們在攻打皇宮,糧草又被燒了,選擇現(xiàn)在攻城簡直就是上上之策。即便他們得到了皇宮,也只能做困獸之斗!”納蘭宓贊揚著。
然而呼延絕卻有點懵,他何時下過這樣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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