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易涵醒來的時候,依舊是在韓毅的懷里醒來的,她睜了睜惺忪的睡眼,抬頭對著早已醒來的韓毅說:“韓先生,早上好!”
“韓太太,已經(jīng)不早了,再不起來,太陽就要曬屁股了!”韓毅打趣她。
易涵聞言,臉頰羞紅,這男人怎么這么不上道,一早上就開口屁股屁股的,弄得她好難為情好不好?
她不理他,坐起身想要起床,可是還沒坐穩(wěn)就被韓毅拉躺到了床上,易涵被他的舉動嚇到,看著他抗議道:“你干嘛?”
韓毅笑著將自己的唇湊了過來,噘嘴索吻。
易涵看著他的樣子,瞬間了然。只是韓先生,你要不要這么可愛,這還是那個你嗎?
她轉(zhuǎn)過頭,并沒有給他早安吻,而是拒絕地說道:“現(xiàn)在不行,我還沒有刷牙!”
“沒刷牙怎么了,我又不嫌棄!”韓毅說得理所當(dāng)然。
易涵不聽他的,捂著自己的嘴巴繼續(xù)拒絕道:“那也不要,我介意!”
“那我給你刷?”韓毅說得意味不明。
“這倒不用,我又不是小孩,你先讓我起床,我自己去刷!”易涵試圖拿開壓在她身上的大手。
“哪有那么麻煩!”說罷,伸手拿掉易涵放在嘴巴上的手,低頭便吻了上去。
“嗚嗚~”易涵抗議,她沒刷牙……沒刷牙……沒刷牙呢!
韓毅放在她腰間的大手使壞地捏了一把,易涵“啊”了一聲,他瞬間得逞,舌頭靈活的越過她的貝齒,在她口腔中肆意掃蕩。
易涵被他如此一吻,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為嘛他的口中是清新的薄荷味,不公平不公平,憑什么他刷了牙了,再來吻她!
抗議!
她氣得在他后背上使勁錘了一下,以做懲罰。
一吻結(jié)束,韓毅意猶未盡的在她的唇上啄了幾下,看著紅腫的唇,似乎很滿意,心情很好地開口:“一舉兩得!早安吻不僅吻過了,牙也順便刷過了!”
易涵不可置信地聽著韓毅的話,隨后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頰,生無可戀!怪不得他剛剛舌頭一直在她的口中……
啊~她不要再面對這個男人了,好丟人!
“我說了,我不嫌棄的!剛剛的這個吻還不夠足以證明嗎?”韓毅一邊說一邊試圖拉下她捂著臉的手。
“你閉嘴,不許說了!”易涵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好好,我不說了,起床吃飯?”韓毅得到了甜頭,這會兒便耐心地哄著還在別扭的小女人。
最后,易涵翻身快速下床,逃離了“現(xiàn)場”,躲進了浴室間。
等她終于不再別扭地從里面出來的時候,便看到韓毅早已經(jīng)將早餐準(zhǔn)備妥當(dāng),相處以來,每天都這樣,要說不暖心是不可能的。
她就是沒有早起的習(xí)慣,以前每次回家周都會睡到自然醒,不被老媽喊上八百遍是起不來的?,F(xiàn)在上了大學(xué),雙休日沒事的情況下她也會在宿舍里和陳如君她們一起賴床。只有輪到她打飯的時候,才會心不甘情不愿地起來。
因為這,她特意給周小波做家教都是把時間安排在了下午。
現(xiàn)在跟這個男人住在一起了,每日早餐有人準(zhǔn)備,她便更加懶散了。她突然好想抱抱這么暖心的他,怎么辦?動作有時總是快于大腦,這樣想的同時,易涵已經(jīng)走過去,從韓毅的身后抱住了他。
韓毅詫異,笑著問:“怎么了?韓太太也在撒嬌嗎?”
“怎么,不可以嗎?”易涵嘟著嘴反問。
“可以,當(dāng)然可以!我巴不得你每時每刻都跟我撒嬌呢!”這真的是他的心里話。
“你不嫌煩?”易涵問。
韓毅搖頭:“怎么會呢!”
“那我就煩你一輩子好了!”
聽著她很是不客氣地語氣,韓毅握著腰間的小手,對她說:“韓太太,一言為定!”
易涵咧著嘴角在他后背蹭著,突然想到表姐的事,再次開口:“對了,表姐找到工作了,周一就去上班了,試用期間在爸媽那邊住了,我們這里坐車不方便。還有,媽媽問我們周六要不要過去!”
韓毅點頭:“那要恭喜表姐了。你想早一點的話,周五下午上完課就可以過去!”
易涵喜:“好呀!”
A大。
系主任辦公室。
“韓老師,請坐!”
系主任名叫魏忠誠,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個子不高,一雙瞇瞇眼中,滿是精明。此刻他很是客氣地招呼著韓毅。
韓毅自然知道他喊他過來的原因,在他對面坐下,等著他開口引出話題。
“韓老師呀,你看你年紀(jì)輕輕,就這么有作為,又是國外留學(xué)回來的海龜,前途無量??!”魏忠誠寒暄著。
韓毅得體地回答:“魏主任,您過獎了!”
“韓老師啊,你還是太謙虛了!”魏忠誠看著韓毅,終于說到了正題,“那個女生現(xiàn)在怎樣了?”
當(dāng)日,救護車到的時候,魏忠誠以驅(qū)散圍觀的學(xué)生為由,并沒有一同去醫(yī)院。由于是一早上,除了第一節(jié)有課的學(xué)生在教室里上課外,校園里并沒有多少學(xué)生。加之,老師們的辦公室在單獨的教學(xué)樓,張巧自殺事件,消息并沒有走露出去。
有幾個老師和同學(xué)看到韓毅抱著個女生上了救護車,魏忠誠對大家解釋,則說是該女生由于減肥不當(dāng),低血糖暈倒了而已。
韓毅回答:“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只是情緒不是很穩(wěn)定!”
魏忠誠點了點頭,問:“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辦?還有啊,韓老師你居然結(jié)婚了?”
“是的,我是隱婚。我不可能因為她自殺就和自己的老婆離婚!至于怎么辦,我也不知道!”
如果張巧對他瘋狂迷戀,甚至為了得到他不惜割腕自殺的消息傳出去,對他的影響一定很大。自古以來,男老師與女學(xué)生傳出緋聞,不問原因,首先男老師肯定會遭到道德的批判和輿論的譴責(zé),而女學(xué)生只會得到同情。
這件事一旦處理不好,對他和張巧都會受到傷害。他可以選擇辭職,不再從事教師這個職業(yè)。可是張巧呢,她還是一名學(xué)生,還有大好的前途,美好的人生。他說心里話并不想因為張巧的一時心里偏激,給她的人生抹上污點。
那么當(dāng)前的唯一辦法,就是說通張巧,讓她不再固執(zhí)下去。
“這個女生精神上有些問題?”魏忠誠問。
“具體的不清楚,不過在這件事情很是偏激!”韓毅實話實說。
魏忠誠點了點頭,開口建議:“學(xué)校這邊想要以她精神不正常為由,讓她辦理休學(xué),這樣是否可行?要知道,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對學(xué)校的名譽影響很大,當(dāng)然,對韓老師您也會產(chǎn)生負面影響。我們穩(wěn)住該生的父母家人,讓她回家休養(yǎng)段時間,至于學(xué)籍還給她保留,這樣應(yīng)該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只要將影響降到最低,我同意學(xué)校的安排!”韓毅其實并不想離開這里,他只想陪在易涵身邊,陪伴她成長而已!
張巧的事情是個意外,他到現(xiàn)在都沒弄明白這一切為了什么。而且,他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狗血事情,當(dāng)然,更別提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了。
“既然你也同意,那么學(xué)校這邊就要著手處理這件事了,到時候我們會請心理方面的專家去給張巧做心里上的疏導(dǎo)?!蔽褐艺\對韓毅講。
韓毅點頭:“謝謝學(xué)校,謝謝魏主任,如果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可以隨時通知我!”
離開系主任辦公室的時候,韓毅并沒有因為事情有解決辦法而輕松,因為他知道,事情沒這么容易解決。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而此時的私立醫(yī)院里。
張巧很配合醫(yī)生和護士的治療,一日三餐都很努力的吃著,傷口漸漸愈合,她的臉色也不再那么蒼白。她目光堅定,勢在必行。
她閉上眼,再次想到了五年前。
那一年,她失去了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個是同父異母的姐姐,一個是深愛至極的男人。
在親情與愛情之間,她選擇了后者,可是她至今都沒后悔過。唯一后悔的是,當(dāng)初她對那個男人太言聽計從了,他說讓她離他遠一點,她就站在離他幾百米以外偷偷看著他。他說讓她不要糾纏他,她就真的沒敢再去打擾他??墒?,結(jié)果呢?他還是不愛她,還是不聲不響的就那么消失了!
如果她當(dāng)時不那么聽話,對他展開瘋狂式的追求,說不定那個男人早已經(jīng)接受她,也就不會消失了。
直到他消失后,她便知道自己病了,病得不輕,甚至病入膏肓。相思之苦,深深地折磨著她,她也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無論身材還是容貌,一點都不差,為什么那個男人,不喜歡她?
如果他最后沒有消失,她堅信他們一定會是一對兒人人羨慕的情侶了!
張巧還在心中天真的遐想著。
這次,面對那個和他長得很像的男人,她這回不會再那樣言聽計從了,她要放手一搏,追求自己的幸福。
所以,韓毅,你注定是我張巧的,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