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手里拿著一件紅黑色的毛衣,愉快的轉(zhuǎn)了一圈,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凌菲從開始去找人學習,到**完成,已經(jīng)熬了很多個通宵了,這次的毛衣無論是型樣還是款式,都比起她上次做的圍巾好了太多了。
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現(xiàn)在的她才是一個真正的女人,一個有著感情的女人,盯著自己的毛衣說道:“恩,終于完成了,等弘文回來了,讓他試試,他可真慢啊,居然讓我等這么久。”
說完她也覺得有些孤單,這些感覺都是她以前從沒有感受過的,曾經(jīng)的她漠視著一切,現(xiàn)在的她有了思想,有了情感,嘟著嘴,苦苦地盼望著蘇弘文的回歸。
凌菲覺得待在房間之中,太過于無趣,便想去庭院中去等,那樣的話,說不定可以遠遠地就能看見情郎的身影。
她踱著步子走到了門前,剛欲推開,卻發(fā)現(xiàn)門外有兩個人,凌菲的手摸向了腰間的短刀,因為認識她的人都熟知她的性格,所以她的居所向來不會有人來打擾,那么。。
‘賊么’凌菲想著,又貼近了門,準備隨時去襲擊,可是她等了許久,發(fā)現(xiàn)那兩個身影只是在晃蕩,并沒有進來,還在交談著什么,便湊過去好奇的聽了聽,她也有武學的根底,早就可以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想聽請他們在說什么,并不是很難。
“李哥,你說這樣好么?要不就告訴大嫂”
“不行,你看這幾天大嫂一直在做衣服,你讓她如何接受這個事實?”
兩個人說話的同時,還帶著一種悲痛的口吻。
‘那聲音是小李子和醬油瓶’凌菲通過聲音認出了他們二人,因為平時蘇弘文就是那樣稱呼他們的,所以她也并不知道二位的真名。
“那也不能隱瞞一輩子吧”
“能拖一陣,是一陣吧”
“但大哥的遺體該下葬了啊”
“叮當”衣服掉在了地上,砸翻了角落中燈,發(fā)出了一聲脆響。
凌菲猛地推開了門,渾身散發(fā)著一種黑色的氣息,有些駭人,對著二人問道:“你們在說什么?”
“???大嫂,沒,我們在聊天呢?”醬油瓶有些慌張,他對于凌菲一開始就有一種恐懼感,現(xiàn)在看到她這個樣子,更是連腿都在抖。
“弘文呢?弘文怎么了?他怎么了???”她發(fā)瘋似的抓著這兩個人的衣服,睜大眼睛看著他們二人。
“大哥他,英勇犧牲了。”小李子低下了頭,說出了事實,他本不想說的,但是已經(jīng)瞞不下去了,該知道的早晚都會知道,凌菲不是傻子,反而很聰明,就算拖得了一時,也拖不了一世。
“他不可能死,他答應過我,你們不要瞎說”凌菲一拳將兩個人揍倒在地,拔出了短刀,指著二人。
她從不喜歡別人和她開玩笑,但是現(xiàn)在她只是希望,他們在拿她找樂,再騙著她,逗著她玩。
凌菲就這么呆呆的看著二人,她能夠分辨出什么是真話,什么是假話,也看得見那種人體本來的氣息,說謊的時候氣息會亂,但二人沒有。
“我是親眼看見”醬油瓶還想再說什么,小李子拉了他一下,“別說了”
“咣當”凌菲的刀掉落在了地上,直直的嵌入了地板,她也跪倒在地,眼中流出了淚水,茫然的看向了天空,說道:“不,你不可能死,你不可以死,你答應過我的,說好的一輩子,你如此重承諾,是不會騙人的,說的是一輩子,只要我還活著,少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的叫喊聲,在深夜之中,劃破了天際,黯淡了星辰。
轉(zhuǎn)日,流光和南宮墨也已經(jīng)來到了洛城,他們二人連夜趕了三日的路途,不眠不休,身體已經(jīng)有著一種疲憊感,終于抵達了。
“對了。。蘇宅!”流光想起,自從蘇弘文創(chuàng)立了仁義團,收留了無數(shù)貧困的子弟,為避免牽連到他的大哥他的父親母親以及相關的家人,便從蘇城蘇府搬出,在洛城的南部另立一蘇宅。
“起火了!”有個人突然喊道,流光也是一怔,心中隱約有著不祥的預感。
“那是洛城蘇宅的方向”又有人在叫喊,蘇弘文在城中也算是頗有名氣,大家都趕忙提著誰,朝著蘇宅趕去。
流光輕身一躍,跳到了屋頂之上,朝著火源的方向,迅速的飛舞著,如同一道閃電。
南宮墨卻停在了原地,捂著胸口,身上也有著若隱若現(xiàn)的黑氣,只是流光已經(jīng)遠去,并沒有看見。
“唔”南宮墨找了一個角落,坐倒在地上,開始調(diào)息。
“混沌的共鳴么?果然凌菲身體中的黑色氣息也是混沌”南宮墨說著聽不懂的話,渾身大汗淋漓。
“小菲你在做什么,快出來,蘇弘文不想看見你這樣?!绷鞴鈴姆宽斨苯榆S進火焰之中,運用武者的氣勢和斗氣,抵擋著火焰。
“流光,好久不見啊”凌菲坐在房間之中的床板上,抱著紅色的衣衫,在在熊熊烈火之中,笑的很安寧,看見了流光,也和她打了一個招呼。
“快跟我一起出來,如果他看見你輕言放棄生命,他會生氣的?!绷鞴馍焓志拖肜∷庾?,可凌菲沒有絲毫的動彈,一樣的動作,一樣的笑容。
凌菲搖了搖頭說道:“我這一生都在迷茫,到最后才認清了我自己,原來我還是那個凌菲,我找尋了多年的感情,最后才明白,女人最大的心愿就是被人愛,我很慶幸我遇到了這么一個人。蘇弘文也等了我一輩子,我沒有他的這種勇氣,我等不下去,我不能讓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在下面,下面很黑很冷,他那么愛玩,那么愛鬧,一個人會寂寞的。我要給他看看我做的衣服,我要告訴他我也可以很女人的?!?br/>
“不,其實”流光想要勸阻,卻不知道要說什么,她不懂愛情,更不理解這些。
“不要阻止我,流光,我現(xiàn)在有些明白羅嬰的感受了,有時候死才是最大的幸福。羅嬰是為了戰(zhàn)場而死,蘇弘文是為了他的承諾,到最后他能夠選擇為了兄弟,都沒有逃避,我也選擇我的死亡,我要帶著對他的感情,既然活著不能成為他的妻子,那么死后,這次換我,我會一直就纏著他。”凌菲說的很是堅決,也很是肯定,她不知道死后是什么樣子,但她確認,無論如何,她都和蘇弘文在一起。
凌菲伸出手,黑色的力量凝聚在她的受傷,一掌擊出,將流光推出了房間,“流光,你也是,如果有喜歡的人,一定不要猶豫,因為有些人錯過了,就不在了。”話音落下,房間坍塌,凌菲和她的那件紅色毛衣,一同在火焰之中化為了灰燼。
月流光看著依舊還在燃燒的破碎瓦礫,心中的感情很是復雜,她和凌菲并沒有多深的交情,在析梧的時候雖然是同一組,也只是見面打個招呼罷了??墒乾F(xiàn)在她從凌菲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種對愛的執(zhí)著,她的執(zhí)著并不輸于當年的蘇弘文,雖然方式選的可能有些不恰當,但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流光。?!蹦蠈m墨來到了她的身旁,看著這個堅強的跑了三日的女孩,知道她現(xiàn)在肯定不好受。
“小菲。。死了。。”流光迷離的看著南宮墨,覺得變化實在是太快了,生命也真是太過脆弱。
“恩”南宮墨點了點頭,他之前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凌菲的生命力已經(jīng)全部消散了。
“這就是愛么?為什么會這樣。這不該是他們的結(jié)局啊”流光低著頭,抽泣著。
“已經(jīng)足夠了!”南宮墨將她摟在懷里。
“遠遠不夠,蘇弘文等了這么多年,凌菲迷失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他們才能在一起,卻又要如此,生活究竟要嘲弄他們到什么時候!”流光嗚咽著,她覺得生活待他們二人實在是不公平。
“相愛過就夠了,這種愛不在于有多久,還記得金陵的煙火么?他們的愛也是如此,就算只有一刻是二人互相相愛,那就是永恒!”南宮墨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凌菲的死去,他也傷感,但更多的是欣慰,至少他們在最后一刻,已經(jīng)彼此的接受了,愿他們來生在一起吧。
“如果這就是愛情,那我寧愿不要!”流光在他的懷中搖了搖頭,如果愛情會讓兩個人的命運相連,那她會覺得很害怕,一個人出了事情,而讓兩個人都難過。
“這只是因為你還沒有真正的愛上一個人,等到有一天,你遇上了一個可以去付出生命的人,你會比凌菲做的還要激烈?!蹦蠈m墨笑著看著她,愛情會讓一個人的開心,變成兩個人的幸福。
“難道不能有一個好的結(jié)果么?”流光瞪著大眼睛看著南宮墨,她總渴望有一種童話一般的結(jié)局。
“這結(jié)果已經(jīng)很好了,人固有一死,他們笑著慢慢變老是一種幸福,為了各自的愛情和理想而死去,也同樣是一種幸福,你無法感覺,我也無法感覺,這是只屬于他們的幸福。與其繼續(xù)抱有憐憫和悲痛,不如試著去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