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日落,一白衣女子脫塵素雅,眉目如畫的麗顏,眼底有著化不開的思緒,她就這么靜靜的站在湖邊,欣賞湖面上一對對的鴛鴦在水中嬉戲,夕陽柔和的紅色光暈在她身上披了一層淡淡金色薄紗,僅僅一個背影便讓人心生愛憐。
在她身后不遠處,男子一身明黃龍袍,俊美如鑄的容顏帶著濃濃的癡戀,靜靜地站在她身后不遠處,想將這一幕印在腦海中,永遠的刻畫在心田。
男子走向女子,從身后靜靜將她攔在懷里道:“你真的決定要去嗎?”雖然答案他已經(jīng)知道,可還是希望她能換一個方式去救她的外公…
雖然經(jīng)過談判,織滄瀾允許云初月帶兩個人與她同行,但是絕對不包括藍鈺,最終只好讓藥無憂和金閃閃跟隨,也好在皇宮內(nèi)照顧云初月。
女子緩緩轉(zhuǎn)身,雙手攔住他的腰,將小臉埋在男子的胸口,貪戀的嗅著他身上獨有的玉蘭花香,那是她此生的歸宿。
“鈺,我相信你,所以我才去…”云初月說完,藍鈺身子一震,將雙臂又收緊了一分,同時,眼底的火焰也在不斷的燃燒…
這一夜,云初月主動將自己獻上,薄衣一層層落地,露出微微突起的小腹,沒有往日的嬌羞,更加沒有因為身材走樣而遮遮掩楊,她一步一步向著藍鈺走去,只有極致的妖嬈和致命的誘惑。
原來,懷孕的女人所擁有的美,才是這世上最原始的美,美在生命的延續(xù)…
藍鈺的薄唇溫柔的一寸寸略過她雪白的肌膚,雙手極盡的溫柔的撫摸著云初月的肚皮,在那里深深落下一吻,那里有他們的孩子,那里是他們愛的結(jié)晶。
懷孕后的云初月不但沒有因此變難看,反而面色更加紅潤亮麗,孕味讓她傾世的容顏多了一絲嫵媚和母性,讓藍鈺更加迷戀,身體放高,怕壓倒肚子里面的寶寶,沉下身體,開始溫柔的律動,不是為了發(fā)泄**,而是因為愛到極致,知道彼此即將分開,哪怕一天,也是蝕骨的折磨,更何況這一去,未知的變數(shù)太多,多到二人誰也不愿去想,只想多感受對方一秒…
夏季已經(jīng)過去,天氣微微漸涼,龍床上交纏的男女卻熱火朝天,在這涼意漸濃的夜晚,給彼此取暖,溫熱著彼此的心房。
第二日一大早,云初月一一告別眾人,云安卓見女兒身懷六甲,還要用自己去換取外公,老淚縱橫,梅麗莎和云秀也哭的稀里嘩啦,耽誤了不少時間才出發(fā)。
兩輛樸素的馬車從皇宮后門緩緩出發(fā),藥無憂和閃閃為了給二人獨處的空間,便沒有乘坐一輛馬車。
一路上,在藍鈺的有意安排下,用了十天時間才到達織女國邊境,一路上二人如膠似漆,讓藥無憂和閃閃心疼不已,雖然是蝸牛速度,卻還是趕在織滄瀾的最后期限到達了。
歐陽流云在邊境位置埋伏了一萬騎兵,且人人背著穿堂弩,只要織女國那邊稍有異動,便五萬連弩齊發(fā)!
這東西上次在云溪谷大顯神威之后,已經(jīng)成為云龍國的最佳遠程武器之一,而且已經(jīng)被鐵云改良過,用云初月的話說就是防止“盜版”!就算其他國家僥幸得到了一個拿回去研究,只要從外部被打開,就會牽動里面的自毀裝置,說白了就是安裝好之后,便只能是一次性的,而且這東西很皮實,基本上不會壞!
織滄瀾身后也帶了不少人,而且前兩排的士兵手中都拿了半寸厚的鐵盾牌,很不利于穿堂弩攻擊,除非把陣容打散才可以發(fā)揮穿堂弩的功效,還好…他們帶了另一個絕世武器,只是,不到關(guān)鍵時刻,還不能現(xiàn)世。
“我的外公在哪里?”云初月在藍鈺攙扶下,下了馬車,走到最前面,無憂和閃閃緊跟在后。
織滄瀾看到云初月的第一眼,只覺得心臟被什么緊緊捏了一下,沒想到多日不見,她又美了,連懷孕的樣子都那么美,這讓他想要得到云初月的心更加迫切…
于是,給手下打了個手勢,不一會兒,只見一個被五花大綁的老者被人帶了出來,態(tài)度還算謙和,如果忽略那繩子的話。
云初月的外公雖然是蒼穹島島主,但是并不會武功,所以被選出來的圣子,都是從小就展露武功天才的幼童,并且由上任圣子傳授武藝。
“孫女,你怎么來了?外公已經(jīng)活了一大把年紀,就算死了也活夠本兒了,如今你懷著我的曾孫,怎么能來和我交換呢…都是外公不好…”初云霄老淚縱橫,從來對自己不對武功的事情都沒放在心上,如今卻悔恨不已。
“外公,這是我的疏忽?!彼{鈺在云安卓和初云霄面前從不自稱是朕,這一點讓她覺得很是溫暖。
“外公,你放心吧,我去織女國做客,肯定比您的待遇好,說不定等你下次見到我還能胖上一圈兒呢。”云初月微笑著寬慰老人家。
“月兒…”藍鈺心里是滿滿的自責,如果他派去的人手再多一些,也許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了…
云初月又怎么會不知道他的心思呢,眼中滿是濃情蜜意的望著藍鈺道:“記住你在莫愁林懸崖邊對我說過的話,我,等你…”云初月說完,藍鈺一把將她摟在懷中,彼此貪婪的聞著只有對方身上才有的氣息。
這一幕,很美…
但是看在織滄瀾的眼中卻是無比的刺痛,握著馬韁繩的手狠狠攥緊,看著藍鈺的眼神恨不得能放出冷箭,并且在心中暗暗發(fā)誓:云初月,朕早晚有一天會讓你主動投向我的懷抱…
“好啦,別依依不舍啦,云姑娘到我織女國做客而已,干嘛弄得好像生離死別一樣,難道朕還會虐待一個孕婦不成?當然,如果你們不想換人,那我們就回去了,你們大可以繼續(xù)纏綿!”織滄瀾的話雖然這么說,卻一點都沒有回去的架勢。
藍鈺和云初月又怎么會不知道他的心思,齊齊給了織滄瀾一記眼刀,藍鈺在云初月唇上深深落下一吻才將她放開,此刻已經(jīng)不需要再說什么離別的話語,一切盡在彼此深情的眸底。
云初月緩緩走向初云霄,金閃閃和藥無憂緊跟在后,而織女國的侍衛(wèi)則是帶著出云霄緩緩走向云初月,兩方陣地中間只有短短數(shù)十丈距離,卻如同走了數(shù)百丈,每走一步,云初月和藍鈺的心中便苦澀一分,因為他們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云初月與外公交錯的瞬間,對他展露了一個讓他安心的微笑,便繼續(xù)往織女國陣營走去,姿態(tài)始終不卑不亢,秋風中,那一抹纖瘦的身影聘婷傲骨,迷了眾人的視線…
自始至終,云初月都沒有看織滄瀾一眼,一個侍衛(wèi)上前,指引云初月來到一輛豪華寬敞的馬車前面,請她上車。
云初月緩緩轉(zhuǎn)身,向藍鈺的方向望去,忽然覺得視線有些模糊,一滴眼淚順著她晶瑩白皙的面頰緩緩滴落,也緩緩滴在藍鈺的心田,猶如熱油鍋中滴入了一滴清水,瞬間在藍鈺胸口沸騰,一股微甜劃過嗓子,袖口中的雙拳緊緊攥住,強忍著那一口氣,對云初月展開一抹風輕云淡卻魅惑蒼生的笑容,云初月輕輕逝去臉頰的淚水,回給藍鈺一個最動人的微笑,便上了馬車…
身后的藥無憂和金閃閃卻被“請”去了另一輛馬車。
織滄瀾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下了自己的坐騎,來到云初月剛才進去的馬車邊,回頭給了藍鈺一個挑釁的笑容,長臂掀開車簾也進入其中。
藍鈺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切,身邊的歐陽流云十分擔心,從小一起長大,他怎會感覺不到藍鈺此時的心情…
但織女國人馬全部掉頭的一瞬間,藍鈺也轉(zhuǎn)頭向馬車走去,剛走了兩步,只聽“噗…”一聲,強忍著的那一口鮮血,終于噴灑而出,眼前一黑就要暈倒。
身后的歐陽流云見此,趕緊過去攙扶,正在這時,樹林中忽然出現(xiàn)了百名黑衣人,一看裝扮便知道是死士,渾身上下彌漫著濃濃的殺氣。
“保護陛下!”歐陽流云扶著藍鈺,一聲令下,便被騎兵們包圍在了中間,暗處的刀星和刀月此時也紛紛現(xiàn)身加入其中。
萬人的騎兵,對付百人死士,雖然最終結(jié)果會勝利,但那些死士是根本不要命的打法,只為了往里面沖刺,然后斬殺藍鈺,這么近的距離,根本沒辦法是用穿堂弩,否則會傷到自己人,而且對方武功高強,即便發(fā)射出去,也能躲開。
眼看著已經(jīng)沖進來了十幾個死士,他們身上都掛了不輕的傷,卻依舊死死盯住昏迷的藍鈺。
忽然,一個死士沖破了最后重圍,身上的傷勢觸目驚心,卻還是一個飛身竄到歐陽流云身邊,舉刀向著藍鈺砍去,歐陽流云知道對方實力強悍,也不打算抵抗了,直接用身體將藍鈺護在身下。
藍鈺似乎有了感應(yīng)一般,眸子微微張開了一些,全身無力,怎么也無法動彈,但是看著歐陽流云的眼眸,卻有著淡淡氤氳,嘴唇一上一下不知道在說什么。
千鈞一發(fā)之際,只聽“鏗”一聲,歐陽流云沒有等來想想中的疼痛,映入眼簾的則是兩道紅色身影。
正是從天月國聞風趕來的花冰寒和夢綺塵,不過老皇帝還是管她叫以前的名字,夜千雨。
結(jié)果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云初月已經(jīng)走了,不過還好救下了藍鈺。
有了二人的加入,那些死士很快就被消滅干凈,雖然身上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東西,但是不難猜出這是誰的手筆,花冰寒看著昏迷的藍鈺,一股股寒氣從他身上四散開來…
此刻,那人正悠哉的坐在馬車上望著云初月。
云初月坐在織滄瀾的對面,始終不看他一眼,織滄瀾知道云初月懷孕,受不了顛簸,讓人將這輛馬車內(nèi)墊了好幾層厚厚的被子,還放了兩個軟綿綿的靠墊,連負責布置的宮女都覺得詫異,不知道陛下這是要接誰去,竟然如此體貼,哪怕對后宮那兩位正得寵的嬪妃,都沒有這般待遇過。
織滄瀾在繼承王位后,為了穩(wěn)定朝堂局勢,娶了五名大臣之女,其中丞相和將軍之女才藝出眾,長相也確實強過其他三位女子,因此更加受寵一切,二人平日明爭暗斗,織滄瀾只裝糊涂,只要明面上二人做的不過分,他便任由二人鬧騰。
一路上,不管云初月怎么冷著臉,織滄瀾都沉默不語,更多的時候是靜靜看著她,而藥無憂和金閃閃只要車隊一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便去探望云初月,生怕織滄瀾對懷孕的她干出什么禽獸的事情。
看到二人放狼一般的眼神,織滄瀾的貼身暗衛(wèi)感到汗顏…自己主子什么時候淪落到要“欺負”一個孕婦解饞了?宮里那幾頭見著主子就像發(fā)春一樣的母狼,隨時準備伺候主子好不好!但是每當他們注意到主子的眼光總是跟隨那個孕婦的時候,也不得不在心里抽搐…怪不得主子很少寵幸宮里的幾位,原來主子真是重口味啊…
經(jīng)過五天的時間,一隊人馬終于浩浩蕩蕩的進了織女國皇宮,云初月這五天吐得倒不是那么厲害了,但是食欲明顯不如之前好,因此小臉兒沒有胖,反而瘦了一圈。
馬車剛進宮門,瑤妃和桃妃那里,便有人去送了消息,二人趕緊精心打扮一番,想必陛下出去“餓”了那么多天,晚上也該寵幸自己了,二人從各自的宮殿出來,分別去往織滄瀾的寢宮。
織滄瀾有一個謹慎的習慣,一般都是他去寵幸嬪妃,但是從不在她們的寢宮留宿,也不允許她們睡在自己的寢宮,之前有一位嬪妃在被寵幸之后,想留下織滄瀾,便將織滄瀾的茶里面放了一些容易讓人昏睡的藥物,結(jié)果被織滄瀾發(fā)現(xiàn),當晚便讓人將那位嬪妃帶去軍營充當了軍妓,因此現(xiàn)在宮中只剩下了四位嬪妃。
織滄瀾的馬車一路直奔自己的寢宮,而云初月因為這幾天實在太累,又加上孕婦嗜睡,便靠著墊子在馬車內(nèi)睡著了。
藥無憂和金閃閃的馬車,則是被人直接帶到了織滄瀾寢宮旁邊的院子,這里住著他的貼身侍衛(wèi)和貼身侍女,為了讓這些人方便伺候陛下,便單獨建了這么一個院子,跟普通侍衛(wèi)宮女的房間比,簡直是貴賓房。
侍衛(wèi)將二人“請”到了院子中的一間房,藥無憂一看,兩邊住的全是織滄瀾的護衛(wèi),想半夜偷偷去看望一下云初月,恐怕是很難了,不過對于將他和閃閃放在一間屋子,他還是很滿意的…
云初月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織滄瀾就這么在馬車中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當太監(jiān)在馬車外,小聲稟報瑤妃和桃妃已經(jīng)到了織滄瀾寢宮的時候,他俊美微蹙,那兩個女人還真是不消停。
于是,織滄瀾輕輕下了馬車,兩個女人一看到盼了多日的人終于回來了,收起剛才互相扔眼刀的嘴臉,換上一副賢良淑德的姿態(tài),來到織滄瀾身前一丈的地方,剛要屈膝行禮,就聽織滄瀾小聲說:“你們兩個最好不要再出聲?!闭Z氣中不難聽出他的不悅。
二女齊齊一僵,臉色有些難看的對視一眼,這是怎么了?自己沒做錯什么啊…
織滄瀾根本不理身后的兩人,再次跳上馬車,輕輕的將熟睡的云初月抱起,動作溫柔至極,仿佛摟著的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一般的走下馬車。
這回不光是僵在原地的兩個女人瞪圓了眼珠子,不知道云初月身份的太監(jiān)和宮女也是齊齊倒抽一口氣,這是什么情況?他們陛下竟然如此溫柔的抱著一個女子!
接下來,織滄瀾又說了一句令眾人震驚的話:“以后你們倆個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隨便來我的寢宮。”聲音依舊很小,怕吵醒懷中的人兒,但是威懾力卻是十足的。
織滄瀾說完看也不看二人一眼,便抱著云初月進了他的寢宮,留下身后眾人紛紛在心底揣測,云初月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能直接住進織滄瀾的寢宮。
云初月一覺睡到了下午快吃飯的時間才起床,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心里暗罵暗暗郁悶,自從懷孕后她的防范意識就變得十分差。
忽然覺得肚子有些餓,便準備起身找些吃的,這時織滄瀾走了進來,手里拿著宮女送來的衣物,全部都是他走之前吩咐人按照她的大概尺寸做的,很適合孕婦穿,從里到外都有,為了怕她不穿,特意將她自己的也纏在其中,而他就住在云初月隔壁的主臥室。
“肚子餓了吧?”說完,將衣物放在云初月的身邊繼續(xù)道:“熱水準備好了,先去去乏再吃吧?!?br/>
云初月仿佛沒聽到一般,隨手拿起一套衣服便走向浴室,到了浴室,云初月不禁有些傻眼,這浴室不會是為了她特意改造的吧…只見地面全部采用防滑材質(zhì),浴盆兩邊還有扶手,簡直和云龍皇宮內(nèi),藍鈺為她改造的浴室沒有區(qū)別。
這男人何苦將這樣的心思用在自己身上啊…云初月在心底嘆口氣,如果不是他太過于強勢的追求和與藍鈺作對,也許她還會把他當個普通人,但是現(xiàn)在,無論他對自己如何用心,都不可能改變什么了。
而此時,瑤妃坐在自己寢宮內(nèi)正愁眉苦思,小太監(jiān)忽然來報:“娘娘,桃妃來了,說是關(guān)于中午的事情,要與您商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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