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謝依蔓通過電話后,薄亦萱背靠在樓梯間的墻出神了好一會。
剛才聽到謝依蔓要求她明天就嫁給謝遠楨時,心里涌動的激蕩到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散去,可是不知為何又帶了點涼薄之意。
可能是身份的轉變讓人一下子適應呢。
薄亦萱勸慰著自己,手里緊攥著手機,走出了樓梯間。
本來應該直接回病房的,可是鬼使神差的,她走到了主治醫(yī)生的辦公室外面。
在抬手即將敲門的瞬間,猛然清醒——自己到這里來究竟是為了什么?
她剛想轉身離開,主治醫(yī)生已經把門打開,非常熱情的說:“薄小姐,有什么事進來談。”
薄亦萱掀了下眼皮,還出點淡淡的笑意:“好?!?br/>
主治醫(yī)生也不知是出于對謝家權勢的敬畏還是對于薄亦萱的同情,對她十分和氣。請她坐下后還給她泡了一杯清茶。
自認識謝遠楨這個大少爺以來,薄亦萱就再沒有受到過別人的照顧,從來都是她想盡辦法去哄得謝遠楨開心。
有時候,她都要忘記了自己也是需要照顧的女人。
主治醫(yī)生看到薄亦萱端著茶杯,明艷的臉龐在氤氳的水汽中恍惚不明,一時也有幾秒的愣神。
但他很快就打破了沉默:“薄小姐過來找我是不是對于謝先生的病情還有些疑問?”
薄亦萱回過神來,把茶杯輕輕放在了膝上,感受著暖熱的水溫烘著自己因為站久而有些涼寒的腿。
“我……還是不太相信您今早的判斷?!彼偷偷拈_了口,像是帶著淡淡的委屈:“遠楨還這么年輕,他曾經是職業(yè)運動員,怎么就再也不醒不過來了?”
主治醫(yī)生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徑直走向了自己的電腦,從里面調出了一份文件道:“薄小姐的心情我能理解,這樣的現(xiàn)實確實太過殘酷??墒菗壳耙阎牟±y(tǒng)計,在這種情況下昏迷,腦損傷是不可逆的,而且昏迷時長與死亡是正相關。這里都有臨床的病例數(shù)擾據作為支持?!?br/>
薄亦萱雙手把茶杯握緊了,頭幾乎低到了胸前。主治醫(yī)生看不到她的臉,卻能看她胸口起伏的很厲害。
在這種情況下,主治醫(yī)生當然認為薄亦萱是快要哭了。
“薄小姐,您先別難過。醫(yī)學是不斷向前發(fā)展的,現(xiàn)在看起來的疑難雜癥幾年之后也許就會被攻克,您也不要太灰心。”
薄亦萱猛的抬起頭:“可是您不是說遠楨活不過兩年嗎?”
主治醫(yī)生面色沉重的說:“從目前的情況看,確實是這樣。但是您也不能失去希望,理論上的奇跡還是有可能發(fā)生的?!?br/>
薄亦萱的眼睛猛然睜大了,眼白處都泛上了淡淡的紅色:“理論上的奇跡是什么?他還有可能醒過來?”
“從理論上說是這樣的?!敝髦吾t(yī)生抬起長指輕敲了一下桌面:“人類大腦的奧秘還沒有完全解開,許多事情都存在著可能。但是就這個病來說,昏迷這么久還能醒來的,目前全世界都沒有超過三例。其中有兩例還存在誤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