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靈運看了眼趙易,只見他微微點頭,表示默認,身子一晃如離弦之箭奔向夕照,其實他真不想跟夕照交手,只因?qū)Ψ绞桥?,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可是這里除了師父,沈從良和方少華跟人家都不是一個等級的,哪怕在不情愿,也只能硬著頭皮過去。
與此同時,方少華飛向湖邊的冰傲,站定之后,一臉微笑,如春風拂面,甭提多興奮,像是幾十年不見的老朋友,說道:“多年不見,一向可好?!?br/>
冰傲一手握刀,在那靜靜的等著,所有人在他面前仿佛空氣一般,臉上籠罩一層寒霜,比周圍的雪山還要冰冷幾分,聽見方少華說話,刀削般俊美的臉龐一動,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方少華,似乎在回憶什么。
只聽方少華,繼續(xù)道:“你可能忘了,屈指算來咱倆至少有二十多年沒見?!?br/>
冰傲整個人如同千年的枯井,臉色依舊冷冷的,沒有一絲漣漪,嘴角,眼睛如同筆直的身體無任何反應,只是周圍的溫度似乎降了不少,忽然刺骨的冷風刮過,身上的錦袍輕輕飄動,發(fā)出獵獵聲響,回蕩在茫茫山頂,良久之后才說出幾個字:“你是自殺還是我親自動手?!闭f完之后,閉上薄薄的嘴唇,怕是浪費本身力氣一樣,不愿多說一個字。
沈從良看著方少華,心想我就夠貧嘴了,沒想到一山比一山高,天外有天,真是自愧不如啊,貌似你才二十多歲,豈不是說你們今生還沒見過面,難道上輩子見過?而冰傲的回答真如其名,冰冷孤傲,一個石子落到海里還能濺起千層浪,他這倒好,整個一枯井,連點響聲都聽不到。
三撥人馬蓄勢待發(fā),怕是有一波動手,其余兩撥會毫不猶豫的同時出手,沈從良見魔教中的三人都被纏住,在沒有其他顧忌,一晃五明喚靈扇朝趙清姿的落腳處飛去。
大石下面,一襲白衣,絕世容顏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貝齒緊緊咬住潤澤的嘴唇,美麗的臉龐讓沈從良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抓了一下,真是百轉(zhuǎn)柔腸,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一團怒火從胸腔中騰的升起,及暗我會讓你為此而付出沉重的代價。
但是現(xiàn)在不能,先救師姐再說。
“師姐,你怎么樣?!鄙驈牧级紫律碜樱瑹o限憐惜的說道。
趙清姿長長的睫毛顫抖兩下,然后緩緩睜開雙眼,清澈的眸子哪還有當初見面時的神采,趙清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掙扎的想要做起,說道:“我,我沒事,他們走了么。”
“沒有,不過師父來了,你不必擔心?!鄙驈牧嫉穆曇魩缀踹煅?,自從懂事來這好像是第一次想哭,以前哪怕受他人嘲笑欺凌,自己都咬牙堅持,一點點還擊回去,從沒想到過會流淚,而現(xiàn)在眼睛里濕潤,好像有什么要噴涌而出。
男兒有淚不輕彈,難道真的是只因未到傷心處么。
趙清姿看著沈從良英俊的面龐猙獰扭曲,腦筋暴起,似乎在極力隱忍,而臉上的憐惜疼愛之意更是溢于言表,我們相識還沒幾個月,怎么仿佛交往很久,想著想著,嘴角不由的露出一絲笑容,是分離的苦澀,還是幸福的甜美,誰又能說的清楚,說道:“爹爹在哪?!?br/>
沈從良看著趙清姿嬌弱的身體,胸脯微微起伏,哪還顧得什么男女授受不親,右手一彎,把她抱在懷里,讓她整個身體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說道:“我馬上帶你去?!?br/>
趙清姿嚶嚀一聲,本來蒼白的臉色一下變得粉紅,像是抹上了一層胭脂,如夕陽的光輝,想要掙扎,可是雙手剛剛抬起,就無力的垂下。
沈從良一晃折扇輕輕飄起,眨眼功夫來到趙易跟前,叫道:“師父。”
趙易一見到自己的女兒虛弱的靠在沈從良懷中,呼吸急促,手中拿著黑乎乎的東西,不用猜便知道中毒了,她手中的玄玉碧雪劍可是當年一次奇遇得到的寶石,然后請高級匠師專門花費一年的時間打磨而成,其堅硬程度可想而知,不僅可以美容養(yǎng)顏,增強體質(zhì),還有一個特性,就是與心脈相通,把自己體內(nèi)的東西轉(zhuǎn)移到這把寶劍上。
若是沒有這把寶劍,恐怕自己的女兒早就一命嗚呼,說道:“怎么回事?!彪m然語氣平和,但還是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波動。
沈從良一指及暗,憤怒道:“就是這個老家伙傷的師姐,我們本來在山洞練功,沒想到這個老家伙突然闖進來,用那三十六筷子似的東西捉住師姐的紫眼電弧獸,師姐當然不能置之不理,便出手攔截,沒想到就被他身上的毒氣傷到?!?br/>
趙易眼睛盯著及暗,不緊不慢的說道:“我以為你心狠手辣,但不失于一個大丈夫,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沒想到你一把年紀居然會恬不知恥的欺負一個晚輩?!?br/>
“你胡說?!奔鞍当┨缋?,一把小胡須撅起多高,那叫一個氣啊,怎么從他嘴里說出來,全都成了自己理虧,事實貌似不是這樣吧,可是沈從良說的貌似沒有什么不對。
豈不知沈從良漏掉主要的沒說,再加上他稍微改變一下語氣,他從小浪跡青樓,對混淆黑白,掉到是非,鉆文字漏洞早就練成手到擒來。
說假話,傻子才去說謊話,那是腦殘人才犯的低級錯誤,描述事實只要稍微稍微少說點,照樣能夠達到預期效果,大不了說自己偷工減料,一著急說的比較簡單而已。
“我哪句不對,你說啊。”沈從良一臉正氣的逼問道。
及暗嘴巴張的老大,張合幾下,硬是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仔細回想沈從良的話,貌似還真沒有什么不對的。
“說不出來了吧,事實就是這樣,難道我小孩子還會說瞎話不成?!鄙驈牧家桓鼻繁獾淖炷樥f道。
及暗氣的臉紅脖子粗,最后一咬牙,說道:“好,好,不跟你計較,咱們別廢話,還是拿出點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