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多的是雨林,如今卻出現(xiàn)了如此干燥的地方。顧簡安踩著地上的枯枝落葉,內(nèi)心不太淡定。
“好重的陰氣?!焙竺娌恢l低聲說了一句。
沐然默默收回視線,又只看著她家小天師,上前一步緊跟著她,“小心點?!?br/>
“嗯?!鳖櫤啺颤c點頭,謹(jǐn)慎的外放神識觀察四周。這地方總是給她一種…既熟悉…又危險的感覺。
除了那只黑豹,后面倒是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只是這到處縈繞的魔氣著實討厭。
行了一個時辰,她們到了指定的地方。一行五人,顧惜一看到那里的場景就忍不住吸了口氣,倏爾面向了隨行的一個中年人,眸底一片驚色:“這是什么。”
好像是故意開辟出來的大片空地,常年籠罩在結(jié)界之下不為外人所見,踏入了這片地方也瞅不見先前還密密麻麻的樹林了,只余下仿佛亙古不變的華美石柱。石柱是白色的,一共四根,每一根之上都雕刻了繁復(fù)的咒文,她們不認(rèn)識的咒文。有有突出的鎖鏈模樣掛在上面,最頂端立著上古四大神獸的模樣。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分距東西南北,以鎮(zhèn)邪靈。鎖鏈自四角的柱子上延伸出去,爬到了中間的一個石臺之上,牢牢錮著中間那東西。似封印,也似守護。
“四靈封魔陣……”顧簡安喃喃自語,她看到了神獸上目光炯炯的眸,“還是以精血布下的?!?br/>
“精血?”沐然挑了挑眉,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確實,每一只神獸都活靈活現(xiàn)。
“嗯?!鳖櫤啺颤c了點頭,她頓在原地遲疑要不要過去,“四靈封魔陣,取四靈之像,封印邪魔?;蛟S…封印的也不止是妖魔?!?br/>
她想起來這里是什么地方。
沐然默默遞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看著顧簡安一步步走過去的背影,她覺得自己沒有比今天更痛恨自己的無力。沐然閉了閉眼,眉心隱現(xiàn)的月華印記突然就亮起了些許微弱的銀光。
此時,九重天上。
年輕的天帝默默觀望妙華鏡中倒映出的場景,她嘆了口氣,伸出玉白的手指在鏡中輕輕一點,漾起點點波紋。然后她看到了沐然眉心現(xiàn)出的微光……
“阿姐……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舜華闔上了眸子,低聲自語。
“帝君!”莽撞的侍衛(wèi)闖了進來,他單膝跪地?!暗劬J天臺來報,封印異動,六界碑恐有恙!”
六界,神,妖,魔,人,冥,及放逐之地。神界又稱天界。上古之時,云荒之下,僅分天人冥三界。后魔君叛亂,敗于天族之手,當(dāng)代魔帝怒而開辟魔界,率領(lǐng)族人歸于其中。魔族隱匿之后,妖族日漸強大,某些不安分的也干了些作死的蠢事,妖神無奈之下只得將妖族隔開,以防族人中二病犯了又去惹事,便也形成了妖界。
放逐之地…混沌域的一角,父神開天地,在無盡混沌中開辟了這云荒大地,自然,也力有未逮,留下了這一片特殊的地方。后來天地間觸犯天條法則的,窮兇極惡的等等不容于世間的存在,天帝苦惱于無處安放,北冥之主提議以此作為牢籠,五方帝君聯(lián)手布下結(jié)界,形成了這放逐之地。
話說回來,舜華得了這個消息,卻是不惱也無慌亂,她微微一笑,瞬間滿室光華,“無妨,鳳君和二姐正在人間歷劫,這些倒是不用擔(dān)心?!?br/>
“先不說阿七這啥情況,光二殿下現(xiàn)在并未覺醒…恐是難以抵抗啊?!边@時,殿外踏進了一位男裝麗人,怎么說呢,呼之欲出的胸是個人哦不神啊仙啊的都能看出來。
舜華瞥了她一眼,笑容收了回去,又恢復(fù)了冷靜自持的天君模樣,“朕的二姐,朕自是相信的。更何況,誰說并未覺醒了……”她眸色深沉,又看了眼妙華鏡,補充道:“不過時機未到罷了?!?br/>
司命星君噎了一下,她踱步過來,也看到了鏡中的場景,瞇了瞇眼。
“那就…拭目以待吧?!?br/>
沐然倒是沒察覺到什么,只是眉心的印記突兀的亮了一下又徹底隱去,一股清涼自眉心沒入,似乎帶來了什么,眸底極快的劃過一抹亮光,沒人發(fā)現(xiàn)。她閉了閉眼,忍不住甩甩頭,剛才好像有一股沖擊力?
沐然眨了眨眼,又專注的看著顧簡安,她已經(jīng)快走到陣法邊緣了。
“六長老…”顧惜也不怕所謂犯上了,緊張的抓住了中年人的胳膊,“這這這…小小姐沒問題嗎?您也不攔著點?!?br/>
六長老擰了擰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一臉淡漠的抽回了手臂,專注于小小姐的安全。另一位青年無奈的去牽住了顧惜的手,“阿惜,這里只有小小姐對陣法研究頗深?!?br/>
“顧朝…”顧惜委屈的癟了癟嘴,也安靜了下來。
顧簡安停在陣法邊緣頓了頓,瞇眼盯著里頭那個雕塑,摩挲著下巴,眸底一片思索之色。怎么感覺…有點眼熟?
四靈封魔陣,本就是當(dāng)年妖禍之時,四神君入世蕩滌,合四神君之力創(chuàng)出的一道陣法,在那個時代大放光彩。
她踏入了陣法。
正中央的饕餮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什么,紅光乍起,咆哮聲聲。然而還不待顧簡安有所動作……
南方的鳳凰率先展翅,一聲清亮的鳳鳴驀地響徹云霄,青龍盤旋而起,青光漫天,虎嘯不甘落后隨之響起,玄武亦低吼出聲。鎖鏈汲取神獸之力,匯聚成四道清光砸到了饕餮之上,一聲帶著痛苦與濃烈恨意的咆哮之后,再次歸于沉寂。
顧簡安眨了眨眼,緩了緩略驚的情緒,看來封印還挺堅固?不過如果只有這種程度的話…不該啊。
見饕餮平靜了下來,她先是看了看那只鳳凰,總感覺她在看著自己,眼神還挺恭順溫柔?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又舉步走到了正中央的臺子邊上,思索了幾秒,便毫不猶豫的將手覆了上去,果不其然,饕餮再次暴動。
不過這次它既沒有多重的兇煞之氣,也沒有觸動四靈之力。好像只是一個委屈的寵物可憐巴巴的沖著主人搖尾乞憐?
顧簡安知道她這么想著不對,不過這種感覺倒是真強烈,她以前養(yǎng)過金毛,當(dāng)年它給她的就是這種感覺。
她又眨眨眼,將手移開。
沐然不知她在做什么,然而饕餮暴動又被鎮(zhèn)壓的時候她是看到了的,也聽到了四靈的咆哮,于是只得在陣法之外擔(dān)憂的喊了一聲。“安安,有什么問題嗎?”
“嗯?”顧簡安反應(yīng)了一下,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向沐然,粲然一笑。卻沒有注意到身后突如其來的危險……
“小心!!”沐然瞳孔驟縮。
“叮!”一聲脆響,顧簡安悶哼了一聲,臉色刷的白了些,唇上都褪去了血色。她沖著沐然笑了下,然后在愛人心痛的眸中看到了她身上驟然燃起的金色火焰。
金焰灼目,熾熱的溫度似是連空間也一并融化,帶著主人的憤怒狠狠地、狠狠地沖向了身后的黑影。
那人似乎清楚的知道這火焰有多強大…于是并不戀戰(zhàn),一擊不中便身形暴退,很快逃入了身后濃黑色的裂縫。進去后還妄圖封閉此間。
顧簡安嚯的轉(zhuǎn)身,眸底的燃燒著憤怒的金色火焰,黑影逃了她也不在意,倒是對著那裂縫揚起了一抹兇狠的笑……
媽個嘰痛死了!
揚手,一縷縷金焰從她指尖迅速的竄出來,在那尚未封閉的裂縫邊織出了繁復(fù)華麗的紋路,牢牢的將裂縫固定了下來。她全然不顧裂縫中可能存在的恐怖的空間風(fēng)暴及利刃,一意孤行的將手探了進去,感受片刻又收了回來,玉手毫發(fā)無損。顧簡安齜牙咧嘴的感受了下背上的痛意,陰森森瞪了眼那被她固定住的裂縫,惡狠狠的磨了磨牙。艸!
“很痛吧?!便迦粵_了進來,心疼的抱住她,又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下那點被擊中的地方。沒有傷口,卻有一塊濃重的淤青。
金蠶甲能保護她沒有傷痕,卻只能緩解這種劇烈的撞擊。
顧簡安的皮膚本就白,這一點淤青在那上面更是醒目的刺眼。沐然心疼的又小心翼翼的給她放下了衣服,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眸底劃過了陰測測的恐怖殺意,別他媽讓她知道誰干的!
顧簡安眨眨眼,委屈的癟了癟嘴,小小聲的軟軟的撒嬌:“痛~”
聽到這一聲,沐然的心都化了,更心疼也更堅定了要弄死那個不要臉的敢傷她寶貝的賤貨的主意!她吻了吻顧簡安額頭,心疼的又親了幾遍,“親親就不疼了。”
“嗯。”顧簡安把臉埋進了沐然脖頸里,蹭了蹭。
六長老他們剛開始還想往里沖,奈何比不上不知怎么突然就暴走的沐然,不敢靠近人家小情侶。見了這情況也知道多半沒什么問題,悄悄的放下了那顆懸著的心,又見人家秀恩愛,默默的梗了一脖子的狗糧。
“咳咳?!崩先思页惺懿蛔〈碳?,奈何狗糧實在辣眼睛,于是忍不住發(fā)了聲,“那個…簡安啊。沒事吧?!?br/>
顧簡安從沐然懷里退了出來,雖然心里有那么點的不滿,但面對三人關(guān)切的眼神,也是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還好,沒什么問題,我穿了金蠶甲的?!?br/>
“哦哦?!苯鹦Q甲啊,那就好。然后六長老的目光又轉(zhuǎn)向了那片黑金交織的裂縫…
“那里……通往哪?”
作者有話要說:照例哈,兩三個小時后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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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平安夜了,小可愛們平平安安,節(jié)日快樂喲
抱歉,作者君去了趟帝都,流年不利,北京有毒?。。∽畲蟮氖斋@就是面基了某個白白軟軟的妹紙(doge)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