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枝頭梢間,密葉深處都冒出了大大小小的花苞,與月光同色,花苞輕輕舒展開來,花瓣一層層地撒開,片刻間就開滿枝頭。雖是同一株上的花兒,但有的微微待放,有的含羞帶怯,有的半開半闔,有的重瓣盡展,或純或媚,或喜或嗔,竟似女兒家不同的嬌態(tài),一花一畫,美不勝收,眾人都看得愈發(fā)癡了。
桑珂卻咦了一聲“樣子倒是一模一樣,但書上畫的月容花空靈皎潔,不像這么,這么?!?br/>
那女聲嗤地一笑“心系萬丈紅塵,沾滿七情六欲,如何能再空靈皎潔?”她歌聲雖然清雅,但說話卻慵懶至極,尾音拖曳,就像在撒嬌一般,說話間繁花搖曳,隱隱有暗香襲來,在空氣中彌漫,如一場甜醉的夢,引人沉醉。
符衡手按洄風,喝道“你就是月容?前幾日有一少女入谷來與你相遇,可是你在她身上下了禁咒?”
“幾日前?我可是給了她三十日的時間考慮?!痹氯葶读艘幌?,又呵呵輕笑“對了,才幾日時間,今天并不是月圓之夜,你們竟如此心急,特意召出滿月光輝來將我喚醒?”
“果然是你,她和你素無冤仇,你為何出手害她?”
“我沒害她啊,只是想和她做個交易,但她一時想不明白,我就讓她安安靜靜地想上一個月?!?br/>
“交易貴乎公平,她既不愿意你就下此毒手,若一個月后她仍不愿意,又當如何?”
“那就再想一個月,反正我已等得太久,不在乎多些時日,又或者,”月容的聲音越發(fā)嗲嗲糯糯。
熊蟠聽得身軟骨酥,忍不住問道“或者什么,你一次說清楚好不好?”
“或者有人代替她啊,我也不是非她不可的。但是這位公子,我可不敢要你的,你看起來威風凜凜,我害怕呢?!?br/>
符衡冷笑一聲“何時輪到你挑三揀四,究竟是何交易,說來聽聽,若是傷天害理,有違人和的事情,那是斷不能答應你的。”
zj;
“哎呦,這位小公子,真是一身正氣呢,看來不是名門弟子就是世族之后,我是最見不得你這種冠冕堂皇的人物,卻又忍不住想要多多親熱親熱,這叫怎么一回事兒呢?”她語意輕佻,洄風忍不住想要跳出刀鞘,符衡輕輕按住了它。
桑珂還是不得其解“不對呀,書上不是這樣說的,月容花明明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么說話像是妖女一般?!?br/>
“你說我是妖嗎?我看你是鳥兒成精,妖精妖精不是一家么,倒可好好親近親近?!?br/>
桑珂一甩小腦袋“干嘛盡說廢話,到底是什么事兒,扭扭捏捏地半天說不出來,多半不是好事情?!?br/>
月容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聲音已不再那么嬌媚,竟正常了許多“嫌我啰嗦,那就長話短說,我被禁錮在這迷迭谷中不得自由,現(xiàn)在想附在一個女子身子上,出去辦點事兒,一日即可,這女子需是能聚靈的體質,我才可以附身上去?!?br/>
符衡追問道“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