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唇角微勾。
紅衣男子轉身,一雙眸直接鎖向安歌。
只是一秒的對視,紅衣男子又飛身一躍,腰間出劍,刺穿刺客的心臟,行如流水,不帶任何猶豫。
獻血從體內噴濺而出。
“啊!”
濡花與小丫哪見過這種場面,又是嚇得尖叫起來。
其他行刺之人,此時見突然冒出的紅衣男子,都愣了幾秒。
又一人高喊道:“兄弟們,都給我上!”
這下,十幾人統(tǒng)統(tǒng)轉移了目標。
姚山柏帶著人手持大刀和槍從后臺趕了過來,見這些行刺之人亂殺無辜,一行人努氣沖沖,翻身下臺就是沖過去一腿。
“你們究竟是何人,膽敢在梨園鬧事!”姚山柏憤怒呵斥。
那人從地上站起身,一手捂住胸口,從口中吐出一口血,面目猙獰道:“今日,必定要殺了那個女人!擋我者,統(tǒng)統(tǒng)殺盡!”
姚山柏見那人再次舉劍而來,直接持槍招呼上去。
戲臺處,一行人找到了師傅,趕忙將四人維護住。
“師傅,您快帶著王妃到內院去,這里就讓我們來處理!”
良殊面色嚴峻:“我不打緊,先去護著百姓們離開!”
“是,師傅!”
師令不可違,一行人急忙開始疏散人群。
良殊看向身后的三人,他說道:“我護你們到內院去!”
小丫抽泣著,愣是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她忙不迭地去護著安歌離開。
從紅衣男子出現(xiàn)后,那群行刺之人根本就沒有機會能夠靠近安歌。
他們一邊往內院行去,一邊帶動著人群逃往內院。
此時的內院,皆是一些逃出來的百姓和戲班的人,他們先一步被姚師兄給安排到了這里。
杜卿見師傅和安歌遠處行來,忙迎上前,急切道:“師傅,姐,你們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其他的師弟師妹們也都迎了上來,忙詢問師傅的狀況。
良殊示意自己無礙,讓大家回到屋中才最安全。
“小卿,是否已派人去報官?”
小卿扶著師傅往屋中行去,回應道:“師傅放心,姚師兄早已安排人前去府衙報官了?!?br/>
良殊點點頭,看著屋中那些無辜受驚的人,他驀地自責起來。
他向前一步,抬袖深深一鞠。
其他徒弟們見師傅突然行此大禮,皆恍然,紛紛調整儀態(tài),向著百姓們一同行禮。
身后,安歌也同樣行了禮。
人群中,漸漸有了責備聲。
這讓良殊心中更加責備起自己來,今日的事,非同小可。
待人群的聲音停止了下來,他才起了身。
“諸位,在下良殊,正是這梨園的戲班主,今日之事,是良某的失職,良某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還望諸位包含?!?br/>
人群中,一位老人走了出來。
老人微微嘆氣,和善道:“良班主,老朽從小便是聽這戲園子的戲長大的,如今我已七十有余,這戲啊,也是聽了有七十年了,是看著這戲園子的班主一代一代傳位下來的,今天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老朽是福大,命大,能夠從中存活下來,哎,只是那些命淺地,無辜喪命于此了,他們又有什么過錯呢,良先生,你可要為那些無辜的人做個交代啊。老朽不敢能夠代表他們,但老朽相信,你,也是受害者啊?!?br/>
老人語重心長地說完這些話,又是深深嘆了一口氣。
良殊看著老人的眼睛,拂袖一禮:“多謝老先生?!?br/>
想來這位老人也是德高望重的,他的一席話讓眾人也不再有怨言,紛紛附和道:“是啊,我們大家能夠死里逃生,想是命里啊,該有這么一遭,在場的各位也都不是第一次來這里聽戲,都是因為良班主的戲園戲唱的好,所以大伙兒都喜歡來這里聽戲,良班主受老班主傳承,能將戲園辦的越來越好,那就是因為老班主對他的信任,大伙兒也都應該信任良班主,今日之事,我相信良班主定會給大伙兒一個交代,我們啊就不要再怪罪良班主了?!?br/>
杜卿以及各位師兄弟姐妹們聽聞,各各都松了一口氣。
見師傅再次行禮,他們皆依依行禮。
良殊道:“謝諸位對良某的信任,對我們整個戲班的信任,良某感激不盡?!?br/>
隨后便讓徒兒們將大家安坐下來,沏茶定神。
小丫想要扶著安歌去屋內坐下,安歌微微搖頭,示意小丫帶著濡花進屋。
她向著良殊走去。
“王妃?!?br/>
安歌道:“多謝良先生替我解圍?!?br/>
良殊面色嚴峻起來,他說道:“王妃,這些人怕是一早便就跟蹤了您的腳步而來,要想調查清楚,還需留下一兩個活口?!?br/>
安歌點頭:“良先生說的是,這些人口中一直說著要殺了我,此事確實蹊蹺,我猜測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指示著他們?!?br/>
“王妃還是留在此處更為安全,我去正堂查看狀況。”
“良先生,你不會武功,出去危險?!卑哺枭硎謹r下了他。
良殊微搖頭:“王妃在良某的園中遇刺,此事已然是良某的失責,還請王妃留在此處,稍后我會派人前去王府通報,護送您安全回府?!?br/>
良殊越過安歌的身旁,往前院走去。
安歌淡漠地看著良殊的背影,她屏氣凝神,去感知前院的動靜。
“小染,喝點熱茶定定神吧?!?br/>
身后,傳來濡花的聲音。
安歌看去,濡花正向著自己走來,她從濡花的手中接過茶碗,輕語一聲:“謝謝。”
濡花擔憂地看著她:“小染,你沒事吧?!?br/>
“別擔心,我沒事?!?br/>
“剛才真的好嚇人,那些人究竟是誰啊,小染,他們?yōu)槭裁磿f那些話?”
安歌淡淡搖頭,然后說道:“小濡,我們先進屋吧。”
濡花點點頭,說聲好。
屋內的座椅不夠多,也都是先安排給了老人,婦女與小孩坐下,其他的人則慢慢安排到后院去坐,杜卿與師兄們從后院取來茶壺和茶碗,他們將東西放置茶桌上,又繼續(xù)忙著給大家倒茶。
安歌走到茶桌前一邊將衣袖挽起,一邊將茶碗擺開。
見狀,濡花也心領神會,開始挽起了衣袖,一起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