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害喜嚴重,人已經瘦了一圈,臉色也遠不如往常,站在楊羽身后秦初月還以為是個丫鬟,看到是她的時候真是吃了一大驚。
胡桃連話都懶得說,楊羽代為答道:“我?guī)貋硗易∩蠋滋?。”她總不能說你哥懷疑她害了你娘因此給趕出秦家了吧。
秦初月上前拉住胡桃的手:“想來是旅途勞累,大嫂的臉色竟差到這般地步?!?br/>
楊羽也不想跟秦初月說胡桃已經懷孕的事,就說道:“好在離南圣也不遠了,姨母出來太久就不在這里做過多停留了,等過幾天姨母派人來接你去南圣玩兒。”
“姨母也說不遠了,又何必急在這一時?去我家住上幾日,休整一番再上路豈不更好?”秦初月放開胡桃又攙住楊羽挽留。
楊羽笑著拍了拍秦初月的手,好像拍到了秦初月腕上的什么東西,不經意的低頭瞥了一眼口中說道:“我急……”剛開了話頭卻又猛地止住,秦初月詫異的看向楊羽,對方也正望著她,竟是一副大驚失色的表情。
“你這玉鐲從何而來?!”楊羽抬起秦初月的手腕細細打量,恨不能一把擼下來看。
饒是胡桃一直渾渾噩噩的,也不由的被后來所發(fā)生的事情驚呆,卻原來,那曾益是楊羽的親生兒子,這一次,除了信物,曾益右肩上的刺青才是鐵證。那刺青是楊羽同今日的南圣國王當年迫不得已放棄兩個孩子時,南圣國王親手刺的,本想刺個南圣國的圖騰,又恐太招搖,匆忙之下只刺了一半,而且,手藝很差。
胡桃沒想到還沒進南圣國國境,自己那原本棋子一樣的作用就消失了,好在到了南圣楊羽終歸待她還不錯。楊羽一方面為尋得了親生兒子而高興,另一方面又因為胡桃而有些發(fā)愁,秦初年已經擺明了將胡桃趕出來,送她回去是不成了,可留下又實在是身份尷尬。也不確定她到底是不是當年的女兒,雖然外甥媳婦是肯定的,肚子里又有秦家的骨肉,可因此就在南圣國長住,卻總有那么一點說不過去。
鄭岐給胡桃配了幾味緩解孕吐的藥,卻每每剛喝下就被悉數吐出,長此以往,竟是越發(fā)的瘦了。
胡桃雖對鄭岐也在王宮住下這事有些好奇,但那股子難受讓她沒有絲毫多余的精力想別的,見鄭岐又將自認能止吐的藥研碎打算做成藥丸,胡桃忍不住問:“鄭公子,有沒有人是因為懷孕死了的?”
鄭岐聞言一愣,隨即笑道:“嫂嫂又亂想了?!?br/>
胡桃也懶得糾正他的稱呼,懨懨道:“我知道生孩子會死人,但確實沒聽說過懷孕會死,如今我這些日子熬下來,總覺得自己要死了?!?br/>
“無論如何你迫使自己吃點喝點,等月份大了就好了。等見了秦初年,你不妨拿他出氣。”鄭岐安慰道。
胡桃只當他不知道自己被趕的事,也就不再多說。就這么一日日熬著,每天吐的次數漸漸少了,后來又變成每日一吐,再后來幾日一吐,再后來竟能忍住不吐了。只是胡桃仍是心如死灰一般,終日不見笑容。
天漸漸涼了,饒是這南圣國偏南也慢慢變得蕭瑟起來。胡桃正在窗前立著,有小丫鬟進來:“少奶奶,方才聽說您家來人了,恐怕不一會兒王后娘娘就會召您過去,不如我先伺候您更衣。”
“我家來人?”胡桃喃喃道,又扭頭看向窗外,“我哪有什么家?!?br/>
向楊羽行過禮才看見她身旁的秦初年,但見他也是憔悴不堪,胡桃一時愣了。秦初年算著胡桃已經有四五個月的身子,原想見到她會比分別時豐腴一些,雖說鄭岐捎信說辛苦非常,但見她那般瘦弱也還是又吃驚又心疼。
“桃兒……”秦初年艱難的開口,胡桃別過臉去,死死忍住眼里的淚。
“我去看看你姨丈忙完沒有,”楊羽站起來說,又對屋里的下人道,“你們也都下去吧!”
等屋里只剩了秦初年夫婦,秦初年一步向前握住了胡桃微涼的手,還未開口那雙手就掙脫了去。
“我也不是你姨母的女兒,是不是也沒有理由住這兒了?”胡桃看著地面幽幽的說,“你這千里迢迢的是又來趕我了?”
“放心,我這便走?!闭f著胡桃就要轉身,卻被秦初年在背后一把抱住,然后他哽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你總得聽我解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