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鬼門三關(guān)之噬血王(三)
印天池背著初小藥在血池中前行,毒蛇在池底糾纏著他的雙腿,它們時不時狠狠地咬傷一口,真可謂履步維艱。
池水鮮紅骯臟,初小藥并不知池中的狀況。不過她猜想擎軒可能正在使用某種硬氣功吧?還是不要打擾比較好。她屏氣斂息,試圖減輕體重。
毒蛇雖然感應(yīng)不到初小藥身上的陽氣,但是還是會順著她的身軀攀爬,就像它們也會爬在僵尸身上那樣,當樹枝一樣歇腳。
蛇信子在她眼前吐來吐去,明黃色的蛇眼與她四目相對,她抖得很厲害,強忍著眼淚。
印天池聽到細碎的抽泣聲,故作不以為意地說道,“我們聊聊天好了。”
“好……擎軒想聊……啊……什么……”初小藥驚恐地甩掉盤踞在肩頭的毒蛇。
“嗯……聊聊你?!?br/>
“我?我沒什么可聊的,在跟隨師父修煉之前,我就是一只普通的梅花鹿精,生活在一片很美麗的森林里,那里的青草特別嫩?!?br/>
咕嚕咕?!跣∷幍亩亲咏衅饋?。
她尷尬地低下頭,初次感覺在男子面前發(fā)出這種聲音,十分丟臉。
“黑雨谷之戰(zhàn)你應(yīng)該無暇吃東西,再加之闖關(guān),餓壞了吧?”印天池倒未多想,完全是一副師父關(guān)心徒弟的口吻。
“嗯,一點點,你餓么?倘若咱們可以順利離開魔界,我要給你做很多好吃的。”初小藥感到他走起路來深一腳淺一腳,再次幫他拭去額頭的汗珠,又道,“辛苦了擎軒,對不起,我總是給大伙兒添麻煩。唉,師父肯定會罵死我?!?br/>
“印天池脾氣好得很,你確定他罵過你?”
咦?……她抬起眼皮冥想,師父除了霸占大氅至今未遂之外,似乎確實沒怒斥過她。
“師父講話喜歡留半句,猜不透他?!?br/>
“哦?譬如?!?br/>
“譬如,我在對戰(zhàn)兔精身負重傷,師父他突然……”話未說完,初小藥急忙捂住嘴。
“突然什么?為何不講了。”
初小藥思忖片刻,干咳兩聲,正色道,“擎軒,有一件事我認為有必須向你坦白,就是,就是那個……”她摸了摸嘴唇,還未開口,臉已經(jīng)漲得通紅,“你,你方才吻我,并非我的初吻……但是但是請相信!我絕不是輕浮的女子啊。”
印天池笑著應(yīng)聲,沒有再追問的意思。
她緩緩情緒,繼續(xù)說道,“那個人就是我?guī)煾浮瓗煾钢两駴]有對那個吻給出合理的解釋,我猜想吧,可能就是看我長得還湊合,所以趁我昏迷的時候占占小便宜?!?br/>
“……”原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這般齷齪?
“印天池乃是一介至尊戰(zhàn)神,可與玉帝齊名,想必不會做出這般茍且之事吧?我看是你誤會了!”
初小藥搖搖頭,翹起嘴唇,“不是誤會,嘴和嘴碰在一起,就像我們方才那樣。”
“那種程度,不算接吻?!?br/>
“不算嗎?那如何才算呢?”她虛心求教。
“就是!……”印天池的嘴唇一張一合,很想告訴她真正的吻需要……不過想了想,最終選擇作罷。
“你說呀,究竟到那種程度才算?”
“吵死了,再廢話就把你扔在這兒?!?br/>
“……”哇,是你提議聊聊天的!還講不講理了。
印天池大擺臭臉,繼續(xù)在血池中艱難行進。
血池中腐氣熏天,此處可以算是他最無法容忍的環(huán)境了,無奈拜初小藥所賜,一介天龍尊神,居然自愿被困在這等不值一提的血結(jié)界之中,想想也怪不可思議的。
一只小手伸到他眼前,手中捏著一顆藍色的果子,似乎正在找尋嘴的位置。
說不讓講話初小藥真不敢講,緊抿著嘴唇,晃晃果子示意他張開嘴。
“拿開,我不碰魔界的東西?!?br/>
初小藥依舊不敢說話,但又急于表達,于是強行扭過他的頭,光張嘴不出聲,緩慢地說,沒毒,甜。
印天池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嗤地一聲,被她逗笑了。
初小藥見他笑了,也咧嘴一笑,然后抓回果子上咬上一口,示范可食用之后,把剩下的半個遞到他唇邊。
“沾了你的口水,我不要?!彼室獠唤獬Z令,倒看她如何表達。
初小藥默默點下頭,一口塞進嘴里,然后鼓著腮幫子朝他憨笑。
“……”印天池緩慢地眨下眼,她原本就沒想分給自己吧?只是不好意思直接獨享。
初小藥美滋滋地看向前方,驚見一條巨蟒從血池中探出頭……
“咳咳,擎軒小心前面!——”
巨蟒究竟有多長暫時不得而知,但是它探出水面的那一部分蛇身,足有兩人寬,三人高。
202、鬼門三關(guān)之噬血王(四)
初小藥嚇得魂飛魄散,印天池則是泰然處之,仰起頭,安靜地與巨蟒對視。
巨蟒慵懶地瞇起黃寶石般的蛇眼,仿佛在恥笑他們的渺小。
印天池斜起唇,冷笑道,“我方才還在想,噬血王遲遲不顯身用意何在?此刻懂了,原來是藏在這血池之中嚇唬闖關(guān)者?!?br/>
初小藥大驚失色,什么?這巨蟒是噬血王本尊?!
“行啊小子,面不改色、氣定神閑,本王稍微有一點欣賞你,”巨蟒微微睜開蛇眼,又道,“平日呢,本王或許只是嚇唬嚇唬闖關(guān)者,但是今日不同,魔帝有命,梅花鹿精不能走。”
“我???!我不是梅花鹿精,是是是梅花鹿妖!”初小藥浮夸地左顧右盼,“噬血大王您要找的梅花鹿精應(yīng)該還待在第二關(guān)!嗯!”
“……”印天池無語,她莫非真以為這樣講可以蒙混過關(guān)?
“……”噬血王也無語,這般貪生怕死的小妖,也至于魔帝親自下令斬殺?
“本王沒空陪你玩捉迷藏,速速解決省得麻煩?!笔裳鯎P起巨大的蛇頭,池面發(fā)出劇烈的震蕩感。他再次從血池中浮出蛇身,此刻足以六人高了!
初小藥睜大驚懼的雙眸,身軀僵硬不知所措。
“小子,你不讓開嗎?”噬血王喜歡他的沉穩(wěn)。
“我為她而來,你認為我該去何處?”印天池背著初小藥退開兩步,目光搜索可以作為武器的東西。
然而,這里只有僵尸,毒蛇,以及無窮無盡的血……
他隨手抓起兩條毒蛇,一把扯掉兩個蛇頭,再將兩條蛇系在一起,制成鞭子的形狀。
噬血王發(fā)出狂放的笑聲,“小子,你雖果敢,想法卻未免太天真,你以為你手中的這條鞭子,可以對本王造成何種威脅?”
“誰說我要拿它攻擊你了?”印天池將蛇.鞭遞給初小藥,“系在腰上。”
“噢?!背跣∷幷辙k,然后把“鞭子”兩端送回擎軒手中。
印天池接過鞭子,牢牢地系在自己的腰部,如此一來,即使初小藥不慎松開手,也不會與自己分離!
初小藥這才明白他的用意,慚愧地說道,“我這樣拖累你,真的可以嗎?”
“何來拖累,這是師……男人的職責?!庇√斐仉U些脫口而出“師父”兩字。
此話一出,初小藥神經(jīng)不由緊繃了一下,忽然想到非冥,他也曾說過相似的話……非冥?他曾提及一件事,那便是——她腌制的糖果,帶有迷惑人心的毒性,可以讓喜歡她的人更喜歡她,使想殺她的人不忍下手?
思及此,她從挎包里取出兩顆糖果,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對噬血王說道,“反正,反正你一心想弄死我,不如,不如……我先請你吃糖哦!”
“……”噬血王蛇眼頓睜,這女娃已經(jīng)嚇瘋了?
“給他吃還不如給我。”印天池探頭張嘴,初小藥卻快速縮回手,含糊其辭地說,“就兩顆了,我要留給噬血王吃……”
“……”印天池對于她的行為甚是費解,于是像個搶不到糖吃的孩子似的,執(zhí)拗地問,“為何不給我?他對你好,還是我對你好?”
大敵當前,初小藥不便闡述來龍去脈,何況,是否情況屬實她也不確定,因此她掐頭去尾地回答道,“當然你對我好啊,所以我,我不想通過贈糖的方式讓你喜歡上我?!?br/>
“……”不就是兩顆糖嗎?想太多了吧。
噬血王從口中噴出一股妖風吹向他們,風力強勁,即刻將他們吹得東搖西晃。
噬血王向前壓低龐大的蛇身,吐出彎彎曲曲的蛇信子,“調(diào).戲”絮絮叨叨的闖關(guān)者。
“你二人準備閑聊到幾時?”
印天池避開蛇信子的舔舐,初小藥則是鍥而不舍,再次遞上兩顆糖,故作友善地說道,“戰(zhàn)斗歸戰(zhàn)斗,但是最基本的禮數(shù)還是要有的!初次見面我也沒帶什么禮物給您,糖放在您的舌頭上,就這樣決定吧!”
說著,她自顧自把兩顆小小的糖豆,放在蠕動的蛇信子之上。
印天池側(cè)過頭,像怪物一樣看著她,這什么毛???想吃的不給吃,不想吃的偏要給。
初小藥無視美少年擎軒,繼而雙手捧花看向噬血王,諂媚道,“小女子從未見過這般威武霸氣的巨蟒!帥得心顫顫咧!”
誰人不愿被稱贊?噬血王也不列外,揚起蛇頭得意大笑,與此同時,蛇信子卷回蛇口之中,順勢將兩顆糖豆吞入腹中。
初小藥暗自打個響指,幸好噬血王跟自己一樣膚淺!
“……”印天池真是敗給她了,即使把馬屁拍穿也得打?。?br/>
說時遲那時快,噬血王恢復(fù)常態(tài),蛇尾猛地甩出池面,狠狠地砸向他們!
血水四濺,印天池雖然勉強躲開攻擊,但是血水瞬間染紅他們的全身,尤其是印天池的眼睛,受到血色的妨礙,視線一片模糊。
當噬血王再次發(fā)出攻擊之際,印天池一聲怒喝,“且慢!在入關(guān)之前,看門鬼兵曾講過,抵達血池彼岸就算過關(guān),此話可還做數(shù)?”
“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只要你有本事過去,就算你贏!”
“好,來吧!”印天池甩了甩沾染在發(fā)梢上的血跡,觀察周遭環(huán)境,很快擬定作戰(zhàn)方案。
“摟緊我,害怕盡管尖叫?!彼?。
“嗯?!背跣∷幐械叫闹幸慌o緊環(huán)住他的脖頸,“擎軒,小心。”
噬血王張開巨大的蛇口,顯露出如尖刀般鋒利的毒牙,蛇頭幾乎呈直線下降,企圖一口吞噬掉他們整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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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不能使用法術(shù)什么的,太刺激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