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劍峰上的氣氛似乎沒什么變化。
林清雅平日里在藏劍峰上的人緣,談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再加上此時的藏劍峰里來自其他門派的許多人,所以他的離開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藏劍峰里的人,天天守在林清雅的床前,他們無心任何事,以前陸長生就是他們的代表,出了什么事都有陸長生頂著,林清雅是他們的大師姐,好幾個人從小就跟著大師姐一起長大。
現(xiàn)在大師姐成了活死人,而陸長生則把自己關進院子里,任何人都不能打擾他,直播也直接被他關閉,這一躲就是三天。
三天后,藏劍峰來了一群大佬,太清門。
太清門地處在最南方,功法自成一脈,與其他人皆不同,但是實力卻很強悍,向來與北方的這些道門聯(lián)絡不是很多。
安康主持了迎接工作,他通知到了幾乎所有人,包括那些小宗門的掌門,要求大家一致出現(xiàn),用來表達對太清門的重視。
當太清門的四十多個人一起降落時,藏劍峰的廣場上有一大群人。
初一降落,太清門就贏得喝彩。
太清門的服飾全都是統(tǒng)一的,而且特別好看,特別漂亮,迎風而立的時候,果真是仙袂飄飄,給人一種極強的視覺震撼。
領頭的是太清門掌門,劉玄素。
“見過劉掌門?!?br/>
“見過安掌門?!?br/>
劉玄素須發(fā)皆白,胡子及胸,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朝著眾人行個禮,道:“見過諸位道友?!?br/>
安康喜道:“在下代表道盟歡迎諸位到來,請?!?br/>
“多謝,請?!?br/>
好不容易禮儀完畢,大家入座,開始正式的流程。
太清門的能量很大,在南方也是一方霸主,素來有北龍門,南太清的說法,也是一個極有底蘊的大宗門,如果說龍門是北方所有宗門的祖宗,那南方的祖宗就是太清。
安康、秦楓、許庸等人陪座,雙方寒暄幾句,進入正題。
“太清門德高望重,一直都在南方發(fā)展,今日怎么有空來了北方?”
劉玄素嘆口氣,“安掌門,我也就不說虛話,如今南方也被魔教滲透,太清門在一戰(zhàn)之中死傷數(shù)百人,元氣大傷,已經(jīng)無法在南方立足,所以只好投奔你們啦,道盟,也當算我們一份?!?br/>
安康大喜過望,道:“若是太清門愿屈尊,我就先代表道盟謝謝各位?!?br/>
“我們已經(jīng)沒辦法立足南方,之前東躲西藏,可是……唉,不提也罷?!?br/>
安康怎么會不懂呢?其實道門滅了那也沒什么,可以再建一個,可沒有靈石,那就是道門建得再輝煌,也無法發(fā)展。
“好說,只是暫時道盟經(jīng)歷一些事,盟主他……唉,傷心過度,不能理政?!?br/>
劉玄素驚訝道:“怎地,出了什么事?”
安康也沒必要隱瞞,就把神宮夢魘出現(xiàn)的消息告訴了他。
劉玄素沉吟半晌,這才開口:“看來此事確實挺嚴重,怪不得之前趕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外面毫無人煙,原來是出了這么一回事。既然如此,那就暫時先不要打擾盟主?!?br/>
這群人在安康的安排下,很快就安定下來,畢竟現(xiàn)在大家都不容易,所以互相體諒也是應有之義,來了太清門后,道盟的紙面力量已經(jīng)達到一個可怕的程度。
安康的野心也隨之而來,占據(jù)了兩個大礦場后,他又琢磨著能吸引更多人來,同時對道盟內(nèi)部進行了改革,他們修煉所需要很多資源,靈石之外,就是數(shù)量龐大的草藥,以及煉制法寶之類的等等。
于是他將這些全部都納入積分系統(tǒng),所有這些工作都會轉化成詳細的個人貢獻,以此發(fā)放靈石,至于其他人,則依據(jù)功力高低分發(fā)不同的靈石,本質(zhì)就是把陸長生留下的體系破壞。
只是改了個好聽的名目罷了。
但是現(xiàn)在道盟內(nèi)部已經(jīng)沒人能管束安康,除非陸長生親自下手。
陸長生出來后,已經(jīng)是五天后,劉玄素抵達這里的第二天,他從小院子里走出來,依稀還能看到他頹廢的模樣。
來到林清雅的小院子里,藏劍峰里的人仍舊在,他們默默地在院子里做事,修煉也好,閑坐也好,總之他們進行了自我分離,與其他人完全不在同一個世界。
“你們都在這兒做什么?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掌教師兄!”
見到他出來,藏劍峰里的人自然是欣喜的,畢竟他們現(xiàn)在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對他們來說,替他們遮風擋雨的人沒了,與塌天無異。
陸長生怒道:“指望你們給林師妹報仇,你們就是這么報仇的么?快走,該干嘛就干嘛去,若是真想給林師妹報仇,那就好好修煉你們的功力,一切都還沒完呢。”
眾人不由精神一振,誰也沒多說,但自動就都散了。
陸長生這才舒口氣,走進林清雅的房間,她仍舊躺在床上,跟睡著了似的,他走近,伸手碰碰她的臉,半晌沒說話。
“陸道友,現(xiàn)在可有空閑?”
陸長生有些驚訝,走出去看到一個白胡子的老頭,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閣下是——”
“在下劉玄素,腆為太清門掌門?!?br/>
陸長生頗為驚訝,太清門怎么來了,急忙回禮,雙方寒暄幾句,于是便在院子里坐下。
劉玄素觀察陸長生,陸長生也在觀察劉玄素,兩個人就像是相親的男女一樣互相打量。
“真沒想到,居然這么年輕?!眲⑿乜戳艘粫?,忽然笑出聲來。
陸長生勉強笑道:“前輩過獎,晚輩只是僥幸而已?!?br/>
“僥幸也是一種實力?!眲⑿氐溃氨緛砦沂菦_著你來的,哪里知道卻遇到了這種事?!?br/>
“因為我?”
劉玄素點點頭,“卻是因為你。你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若不是得知你在這里,我們恐怕不會來?!?br/>
“前輩是如何知道我的?”
“秘境,難道你忘記了,我們也有人在里面?!?br/>
陸長生立刻不說話了,接著劉玄素便介紹了南方的情勢,基本上也被魔教全部占領,現(xiàn)在魔教到處殘害修士,人神共憤。
“不知道前輩今日前來,所為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