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剛被辰北氣得七竅生煙的火氣還沒有撒出去,現在被這閃光燈一閃,更覺得心下十分煩躁。他也沒什么心思再耐著性子走到樓下去問,到底在他上樓這個期間都發(fā)生了什么,就這么站在樓梯上,一揮手直接停住了時間。
眼見著周圍的人保持著各種各樣奇怪的動作不再動一下,阿樹他們幾個被擠到一旁連掙扎都沒地方掙扎的可憐人,才終于逃脫了那些人的禁錮,艱難地從一個小角落里逃了出來。而此時司南也已經走到了樓下,正皺著眉四下打量著已經被人堵得水泄不通的大廳,想問問他們幾個人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樹知道司南現在一定是在找自己,但此情此景之下,他想走到司南那里去,實在是有些困難。無奈之下,他只能站在原地對著司南揮了揮手,向他示意了自己的位置。司南看見他的動作之后,本也想著走過去,但放眼望去,這場面簡直比簽售會那天還要火爆,想過去,大概是比上蜀山還難。他說什么也不愿意體會一次辰北說的“被擠到變形”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就只能站在原地,擰著眉,強制性地壓住心中那股怒氣。
阿樹就算沒看到司南的表情,也知道司南的忍耐限度已經到了極限,而且那嗜殺的性子封印在他的體內也不牢固,萬一他一個沒控制住,任那性子占了上風,眼前這些雖然無辜卻礙了他眼的人,怕是會全部被他清個一干二凈。阿樹可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發(fā)生,便在司南停下動作之后,立刻對著司南大聲解釋道:
“這些人應該是沖著躲在樓梯角落里的那個男人來的,就那個,穿著藍色半袖帶著鴨舌帽的那個?!?br/>
阿樹也想再說得詳細一點,但遺憾的是,這已經是他知道的全部實情了。誰也沒有想到事情能發(fā)生得這么快,快到他只勉強看到最先進來的那個人是個十分年輕的男人,之后就被突然涌進的人群懟到了最里面的角落里。要不是求生欲讓他的反應比平??炝耸叮撬烙嫸加斜蝗瞬人赖目赡?。
好在司南現在的注意力也不在阿樹身上,倒也不用他做過多的解釋。不過盡管阿樹的描述已經非常到位,正常來說足夠司南在大街上一眼就尋到目標了,但此時此刻,司南的目光在樓梯一側生生掃了三遍,才堪堪在一堆戴著同款帽子的人當中,尋到那一抹已經被人淹沒了的藍色。
司南早已沒了耐性,尋到了目標,就一揮手,將那些閑雜人等都清出了往生念,順便設了個結界,將往生念暫時性地從那些人的視線中抹了去。做完這些之后,他才解了時間的禁止,將店中的一切恢復正常。
這個不知何故被追趕的男子原本的姿態(tài)是被逼著倚到了某無名氏的身上,如今閑雜人等一除,少了支撐他的身體,他毫無意外地跌倒在了地上。司南本想走過去扶他一把,結果他見到人影一激動,又重新坐回到了地上。
“那些人都走了,你在這里很安全。”
許是那人看起來人畜無害,又有些孱弱,司南的語氣不由得輕了下來。奉孝聽到司南的語氣沒了之前的狠厲,便知曉危機已除,立刻趕在司南在此伸手之前,先將那人扶了起來。
待他站穩(wěn)之后,雖滿心疑惑,但仍然先是禮貌地對著阿樹點了點頭,又和司南道了聲謝,才帶著幾分窘迫低頭開始整理自己被弄得有些臟亂的衣服。奉孝不知怎的,突然因為他這態(tài)度對他平添了許多好感,于是又趕在司南開口之前,輕聲對他說道:
“你這身衣服穿出去怕會被人誤會成乞丐的,咱倆身材差不多,要不我先帶你到樓上去換一身衣服吧?!?br/>
奉孝極少有這么溫柔的時候,一旁的阿瞞聽著,登時如臨大敵一般,看向那陌生男人的眼神中滿滿的全部都是敵意。男人本想拒絕,但一感受到阿瞞的視線,這拒絕的話不知怎的反倒是開不了口。他第一次正大光明地抬起頭,想要尋找這視線的來源,沒想到卻正碰見推門而進的辰北。
“這都是什么情況?你們最近喜歡造人墻?三哥你居然還把大門藏起來了,怎么的,你……”
酒氣還未散盡的辰北話還沒說完,就注意到了站在奉孝身邊的這個陌生男人。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人家的臉看了好半天,才又斷斷續(xù)續(xù)地繼續(xù)開口道:
“你……你不是那個……那個現在特別火的歌手嗎,叫什么來著,誒,阿樹阿樹,我上次讓你聽的那首歌,誰唱的來著?”
阿樹沒想到辰北會突然將自己扯進來,站在那想了半天,才大概從辰北給他的一堆推薦中想起了一個人的名字。
“你是說白月么?”
“對對對,你不就是那個白月嗎!”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辰北的語調和表情,都和剛剛那些被司南趕出去的人沒有一丁點兒的差別。司南愁得實在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鼻梁,一把扯過辰北,防止他再胡鬧下去,然后對著白月有些抱歉地說道:
“見笑,家里這幾個人就他比較喜歡娛樂方面的事情,如有冒犯,煩請見諒?!?br/>
“嗯……沒事?!?br/>
雖然白月的回答中帶了一絲禮貌性地笑意,但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后怕,卻還是一分不差地落在了司南的眼里。司南心知許是剛剛粉絲們太過熱情的舉動確實嚇到了他,讓他一遇見能認出他的人,就心有余悸,怕再出現什么控制不住的事情,于是他先看了奉孝一眼,然后對白月說道:
“和奉孝上樓去換件衣服吧,就當做是剛才我弟弟不懂事的,給你賠禮了?!?br/>
白月本想拒絕,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發(fā)現確實是有些臟得穿不出去,就只好先向司南道了謝,然后隨著奉孝上了樓。
辰北全程目光貪婪地盯著白月,直到月白消失在樓梯盡頭,他的視線都沒有收回。司南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對他說道:
“怎么,你這是看上人家了?”
“才不是,我只是在想,這人到底是吃什么長大的,竟然能這么好看。”
“比三哥你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