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離他們不遠處的一個角落里,一個帶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神色滿意的看著手中的相機。
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有了手中這些照片,他又能好好地賺上一筆,也不枉費他跟蹤這程大小姐這么久。
終于感覺到懷里的人沒有了動靜,岑之謙這才放開了她。
程安安一臉麻木的看著他,眼神是那么的木然和陌生,他突然變得有些不安起來。
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默默的低下了頭,不敢再去看她。
是他的自私和懦弱,將他倆推到了如今這副田地,他又有什么資格求她回心轉(zhuǎn)意。
“安安,我知道你恨我,你怨我,這都是我應(yīng)得的。是我卑劣無恥,忘記我們的誓言,背叛了你。但是我求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草率的結(jié)婚,你應(yīng)該找一個真心愛你,疼你的男人。你應(yīng)該得到幸福?!?br/>
岑之謙小聲的開口,語氣懇求。
“曾經(jīng)我以為你就是這輩子認定的人,可是結(jié)果呢?難道曾經(jīng)的你,就不是真心愛我的嗎?難道你就不疼我嗎?難道你沒有說過你會讓我一輩子幸福嗎?可是結(jié)果呢?”
程安安苦笑著看著他,什么誓言,什么疼愛,什么幸福,這一切就像是一個荒謬的笑話。
什么都會變,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那么強求,如果從來就沒有得到過什么,那么失去的時候,就不會痛苦。
沒有期望,就沒失望,沒有奢求,也就不會失落。
“我……不是的,安安,不是這樣的。對不起,我配不上你。”
理智漸漸回歸腦海,殘酷的現(xiàn)實又將他打回了原形。
他又變回了那個懦弱無能到自己厭棄的岑之謙,他只能向像命運低頭了。
她的每一句質(zhì)問就像是一把最鋒利的劍,毫不留情的刺在他的心上,痛得他直不起腰來。
可是他卻只能咬碎牙齒和血吞,將所有的一切都咽進肚子里,他什么都不能說。
“配不上我?你是配不上我,我怕你臟了我的愛情。”
程安安冷笑一聲,轉(zhuǎn)過身,頭也不回的邁開腳步快步的離開。
岑之謙看著她轉(zhuǎn)身離去,快步上前兩步想要拉住她,眼見著手要碰到她的時候,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縮回了手,整個人頹敗的向后退了一步。
雙手抓著頭發(fā),蹲下身子,表情痛苦。
拉住她又能怎么樣?帶著她不顧一切的逃嗎?
她愿意嗎?
即便是愿意,他們逃得了嗎?
程家家大業(yè)大,無論走到哪兒,他們都將會無影遁形。
他的父親要怎么辦?他的母親該要怎么辦?還有一個即將要考大學(xué)的妹妹要怎么辦?
這一切的一切就那么赤果果的擺在他的面前,他逃避不了,也躲不開。
他只能選擇放開她的手,讓自己徹底的遁入黑暗。
“安安,安安,你愛你。”
他小聲的呢喃道,這將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段幸福快樂的時光了。
從此以后,他的世界將失去所有的光彩,剩下的只有虛與委蛇,只有黯淡無光。
天已經(jīng)黑了,程安安看了一眼窗外,感覺一切的一切都離自己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遙遠、
車子漫無目的的四處游蕩,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究竟哪里才真正的屬于她。
為什么人要長大?為什么這世界上會有這么多不開心的事情?
等程安安回到公寓,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公寓里一片漆黑。
這個點了大哥還沒回來,想來是在加班吧,這段日子他有多忙,她是知道的。
可是即便是再忙,他都會抽出時間給自己打電話,婚禮上的一些細節(jié)問題,只要他有空,他都會陪著她一起處理。
看得出來,大哥對這段婚姻是很認真的對待,也是很真心的對她。
可是反觀自己,程安安的心里沒有來的有幾分的心虛。
對于這段婚姻,她是什么樣的態(tài)度,她心里很清楚,她對自己的要求也是那么的低。
她有些沮喪,明明答應(yīng)過自己,不要再被過去的那些人和事所牽絆,可是她真的做不到。
她是人,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她無法做到理性的看待問題,也無法讓自己的感情就像是水龍頭一樣,自然開關(guān)。
愛了就是愛了,哪怕是愛錯了,她會后悔,但是她真的收不回那么早已付出的感情。
伸手開了房間的燈,換了鞋,朝著客廳走去,驟然看見客廳里坐著的身影。
程安安整個人被嚇了一跳,好在她及時的捂住嘴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大哥,你怎么不開燈???”
她開口說道,也不知道他這動不動就嚇到人的舉動能不能不要再做了。
她真的會被嚇死的。
“你去哪兒了?打電話為什么不接?”顧祁煊目光淡淡的看向程安安,語氣平淡的開口。
程安安這才聞到空氣中有淡淡的煙味,她有些不適的捂了捂鼻子,她 不太喜歡有人抽煙。
她在這公寓里住了這么久,從來沒有聞到過,今天是第一次,她還以為大哥不抽煙的。
“我嫌家里悶的慌,就出去走了走,可能是外面太吵了,所以沒聽到電話?!?br/>
程安安撒了個謊,他們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她不想讓大哥知道這件事,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反正她覺得自己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夠明確了,她相信岑之謙不會是一個死纏爛打的人。
“一走走幾個小時,你忘了,今晚我們要一起回去爺爺那的?!?br/>
“對哦,大哥,對不起,我真的忘了。我現(xiàn)在給爺爺打個電話,解釋一下。”
程安安說著就拿出了電話,這才發(fā)現(xiàn)手機里居然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部都是大哥打的。
她的心里又多了幾分愧怍,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怎么就去了?
“不用了,我跟爺爺說了,說你今晚臨時加了一場考試,所以明晚回去。”
“謝謝大哥。”
大學(xué)一般一些選修的科目,都喜歡晚上考試,這樣說也無可厚非。
“早點休息吧?!鳖櫰铎诱酒鹕韥恚瑢χf道。
然后進了臥室,不管她去了哪兒,只要回來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