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哲激動的拿過了真經(jīng)。
結(jié)果半響沒動靜。
徐哲面色不改,內(nèi)心翻起驚濤駭浪。
他把真經(jīng)從左手遞到右手,甚至放在心臟前跟啥寶貝似的按了兩下,但還是沒動靜。
徐哲忍著抬頭去瞧瞧王重陽的沖動,心道不妙。
必須不妙?。∠到y(tǒng)沒提示啊a合上個世界來看,可是一完成了任務就該有提示,然后物品提示完了再提時間??!
徐哲面帶惆悵,終于顫巍巍的翻開經(jīng)書,看了兩眼。
恩,第一頁和他腦子里是一樣的。
他沒翻開第二頁,又緊接著將經(jīng)書隨手一翻,翻到中間。
掃了兩眼,恩,寫的什么鬼,沒印象。
但徐哲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果斷把經(jīng)書翻到最后一頁
再掃兩眼,又向前隨手一翻……恩,果然還是沒印象。
只背過前幾句的孩砸你傷不起。
但是徐哲的臉色完全冷下來了。
道長!你驢我!
要不是知道系統(tǒng)一定有個提示,要不是在當初驢到了花家黃金后,系統(tǒng)緊跟著就吱了一聲,他就真的要被你驢過去了!
徐哲啪嗒一聲重重扣上書,冷聲問:“道長,你這是何意?”
王重陽笑意盈盈,問:“老道如何了?”
徐哲冷笑,道:“這《九陰真經(jīng)》,我可是從小翻到大的,這前頭的確一字不差,中間也有大半正確,但有小部分是看似讀的通,實際上卻是一堆似是而非的玩意,若是那些從未讀過真經(jīng)的,恐怕就要被你糊弄過去了,道長,你說你如何了?”
王重陽這才欣慰大笑,心道,這小子是真的看過《九陰真經(jīng)》,并非為了覬覦真經(jīng)而來!
王重陽朗聲笑道:“好好好!看來你這小娃娃當真說的都是實話!若是你翻了你手中的這本《九陰真經(jīng)》,卻當這經(jīng)書就是真貨,就憑著你那血衣童子的身份,你可就走不出這扇門了!”
徐哲:……老狐貍!
見王重陽坦白了,徐哲的面上也隨之冰雪消融,無奈笑開,道:“我看到經(jīng)文不對,就知道長你還是在試探與我……不知道長對這結(jié)果可否滿意?”
王重陽笑道:“滿意,當然滿意!”
王重陽又去另一個蒲團下翻了翻,赫然便拿出了另一本《九陰真經(jīng)》,徐哲瞅著那封皮一瞧,可不就與自己手中的這一本一模一樣!
真假九陰經(jīng)xd。
徐哲從王重陽手中拿過經(jīng)書。
手觸到真經(jīng)的一剎那,系統(tǒng)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徐哲內(nèi)心一喜,這回是真貨!
【叮,恭喜徐公子完成部分任務――自王重陽蒲團下盜取九陰真經(jīng)――好吧,至少徐公子您的確將真經(jīng)驢到手了――且在王重陽知曉九陰真經(jīng)被你所盜的前提下,認為你必苦衷,而不被全真教上下追殺――鑒于徐公子已與王重陽達成合作關(guān)系,全真教已歸為友好陣營。】
【叮,從今日算起,請徐公子手拿經(jīng)書待滿一年,視為任務完成。】
以上,例行報告完了,好久不說話的系統(tǒng)便忍不住開嘲諷了。
【叮,徐公子,你頭上的那個漏風的窟窿,開的似乎更大了哦?】
徐哲失控的把剛剛到手經(jīng)書一捏:……
王重陽奇怪一瞥。
徐哲干咳一聲,內(nèi)心再開河東獅吼。
窟窿更大哦?漏風更涼哦?
――你也不想想都是誰逼的!誰逼的!都t是誰逼的?。?!
經(jīng)書初到手的欣喜,瞬間就被系統(tǒng)的聲音澆涼了不少。
是啊,現(xiàn)在高興還太早,哪怕把真經(jīng)驢到手,還要護經(jīng)護個一年啊。
這一年可絕對不好過。
好在不用他主動說,在一老一少一同商討細節(jié)之時,王重陽就主動提出,哪怕吸引全天下人的注意力,一年也實在太多了,而且時間越長,風險越高,正如你所說,若我這天下第一高手說,《九陰真經(jīng)》在你手中,而你被千人追殺卻不否認,誰還會覺得你其實在驢人呢?你逃亡的那段時間無非就是增加可信度,然后讓全天下人都跟在你屁股后面跑,追你追到華山上,再看著你玩跳崖,老道我說的對不對呀?
徐哲正想著該如何提出這點,好讓逃亡時間縮短點呢!
一年啊?一年呢!逃亡整整一年哦!
前面那么說是年少輕狂有骨氣!但真的這么做了,可就是腦袋進水大傻逼了啊!
于是徐哲立馬道:是!道長你說的有理極了!
于是道長摸須道:其實你逃亡的這段時間,在老道看來,約有三至五個月便足夠了。
徐哲贊同道:是!道長你說的太有理了!那我就撒中間數(shù),考慮一下四個月吧!
于是道長改口了,說:既然如此,那真經(jīng)先放在我這里,半年過后,你再來拿吧!
覺得道長有理極了的小小哲頓時傻眼了。
慢、慢著哦!經(jīng)書已經(jīng)給我了!不是應該一直放在我這里的嗎?!!
――道長這和劇本說好的不一樣??!
小小哲立馬沉重道:“道長,你仔細想想,《九陰真經(jīng)》在你這里確實是最安全的,卻也是最危險的。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你得真經(jīng),自然就會把目光放在你這里,并不是我小覷道長,但人總有失足,馬總有亂蹄,怕的就是百密一疏,那西毒歐陽鋒精通毒術(shù),如今就滯留在中原境內(nèi),對經(jīng)書念念不忘!但若道長你現(xiàn)在就將經(jīng)書給我,而其他人仍然以為經(jīng)書在道長的手中……究竟是誰才更安全一點呢?”
答應陪這小兔崽子一起混,已經(jīng)是熱血進腦沖動過頭了,王重陽才不理徐哲這套,高手總有高手的傲骨,更何況還是他這個天下第一,王重陽自然還是堅信,他這里當然是最安全噠!
小小哲:……貌似的確不太好驢哦?
驢不來我!我不會去就驢嗎!
徐哲改變策略,黑下臉,道:“道長,其實我還是不信你的?!?br/>
王重陽:……說好的好伙伴呢?
徐哲解釋道:“道長,正如我說,天下學武之人皆舍不得毀了這九陰真經(jīng),我怎又知道,道長你不會心下難耐,偷偷將這《九陰真經(jīng)》臨摹一份呢?再者,就說你剛剛給我的那份假貨,我尚不知你的蒲團下究竟有多少本假經(jīng)書,但那些并非完全正確的臨摹本,我也必定是要毀了的!”
還別說!雖然是意外!本意也沒想讓《九陰真經(jīng)》繼續(xù)為禍武林!但王重陽還真的刻了一份真貨!就在古墓墓頂!
王重陽繃不住老臉一紅,前一句無話可說,只是替后一句辯解道:“那些假貨,莫要你說,老道也是打算毀了的?!?br/>
徐哲微笑,道:“那就好,那咱們就繼續(xù)說說真的《九陰真經(jīng)》。我知道,道長已經(jīng)將《九陰真經(jīng)》翻閱數(shù)遍,哪怕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也必將真經(jīng)的內(nèi)容全部刻在了腦中,可對?”
王重陽無奈點頭。
徐哲繼續(xù)蜜汁微笑,道:“我也背的過九陰真經(jīng),但你就算打死我,折磨我,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也定不會再謄寫一份《九陰真經(jīng)》。而道長你……我信你為人,信你大義,唯獨信不過的,就是你那身為天下第一高手的身份。”
王重陽:……
徐哲笑意盈盈,道:“不若這樣,這大半年來,你將《九陰真經(jīng)》交給我,我索性再換張臉,干脆就留在重陽宮,當個小道童,伴道長左右,你說可好?”
是啦,反正只要九陰到手,始終在手,且沒有全真弟子追殺,哪怕就在王重陽的眼皮底下!這經(jīng)書,不也算是被他盜了嘛!
深有苦衷的反派,怎能偷雞摸狗的盜,咱們盜,就要光明正大的盜!讓對方主動為你奉上經(jīng)書!甚至為你出謀劃策?。?br/>
驢了天下第一高手的感覺真是酸爽xd。
王重陽對此:……
系統(tǒng)對此:……叮,徐公子,幾年不見,你真是愈發(fā)無恥了。
徐哲笑啊笑啊笑,總結(jié)道:“《九陰真經(jīng)》放在我這里,雖然無法真正的約束到道長,我也就全當是做個見證,而我時刻就站在道長眼前,道長自然也是時刻在我身前的,我們互相都看著對方,這樣雙方都皆大歡喜,可好?”
簡單來說!咱們就互相監(jiān)視!正好也趁著這大半年,道長你還能好好的檢驗一下我的品行嘛!
王重陽思慮半響,思慮半響……這的確……也是一個辦法哦?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還能出事不成?
于是他點頭了,道:“可?!?br/>
一個時辰后,王重陽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身材嬌小的小娃娃,作小道童打扮,從門沿跳了出來。
這個道童小娃娃自然就是徐哲了。
踏出房門后,窗外朝陽初升,天際盡頭亮起一線昏白。
徐哲手拿真經(jīng),靜默良久,潘然回神,不禁長長一嘆。
天啦擼,真經(jīng)竟然真的被他驢到手了?!其實他也覺得這招懸的很!手底下還準備著方案二三四呢!
雖然要當大半年的小道童這點在計劃之外!不過那些備用方案都用不上了!自然是極好的啦!
徐哲回過神,左右一瞅,偷偷摸摸將經(jīng)書塞到了內(nèi)衫中,實際上卻是放到了系統(tǒng)空間里。
而從今天起,徐哲可真的是得精打細算著,一天一天的過日子了。
好在,詢問系統(tǒng)后,系統(tǒng)道,這個日子呢,是以“天”來計算的,而并非以時辰來計算的,到滿一年的那一天起,只要徐哲心中默念,任務完成,真經(jīng)到手,他便能從這個世界離去了。
徐哲心細如發(fā),還特地問了問,這個一年,指的是三百六十五天,還是三百六十六天。
他唯恐一個疏忽大意便被系統(tǒng)坑了。
想象一下,他本打算在一年后的最后一日自華山跳崖,于半空墜落時默念任務完成,真經(jīng)到手,然而他其實錯算了一天,于是――
……就沒有然后了,他就真的和《九陰真經(jīng)》一起安眠在懸崖崖底了。
系統(tǒng)是這么回答的:【徐公子只需記好,今天是幾月初幾便好?!?br/>
徐哲了悟,還好,他不用瞅著一時辰一盞茶一炷香來計算時間了。
也就是說,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
系統(tǒng)插嘴:【叮,也就是徐公子你的忌日了:)】
徐哲:……滾滾滾。
徐哲帶上了門。
王重陽禁不住重重一嘆。
徐哲告辭前,這桃花島的大弟子,還告訴了他一個有關(guān)于血衣童子的“秘密”。
這秘密,讓王重陽心中最后一絲有關(guān)于血衣童子此人手段殘忍又心性無常的想法,也消去不見了。
王重陽壓下一身疲憊,道:“你還不出來?”
靜默片刻,陰影角落走出一人,此人一身青衣,風姿雋爽,蕭疏軒舉,湛然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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