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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dá)到高潮的樣子 季芯澄沒再

    季芯澄沒再與周妍說話,靠在椅子上翻手機(jī)。

    人事經(jīng)理大約三十分鐘后回來,她道:“董事長同意了,讓我們按流程走?!?br/>
    季芯澄心下有些意外,她以為司乾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她。

    想到他們現(xiàn)在正在籌備婚禮,會不會這事其實是他很久之前的想法,現(xiàn)在他更重視商萱,已經(jīng)不想跟季芯澄計較了?

    如果真是這樣,季芯澄甚至很愿意支付這一筆違約金。

    可就在她簽完相關(guān)的離職文件,流程從法務(wù)那里重新走回人事部時,人事經(jīng)理告訴她:

    “本來按照規(guī)章,你是要支付一筆違約金的,但剛剛董事長給法務(wù)那邊打了電話,說不需要你支付這筆費用,以他個人名義做的擔(dān)保。簽完這份文件,解約和離職手續(xù)就辦好了?!?br/>
    季芯澄看看人事經(jīng)理,想從她平和的外表下看出點什么來,但始終沒有。

    以他個人名義做擔(dān)保?

    司乾真的因為商萱的緣故放過季芯澄了嗎?

    她甚至開始反省自己,這件事情,是不是自己反應(yīng)過激了?但季芯澄同時也清楚,即便沒有這次搶角色一事,她在司乾的公司下,要想發(fā)展好,也是不現(xiàn)實的。

    解約的念頭是早有了的,包括她之前也答應(yīng)過商萱要離開,但潛意識里,還是愿意替他們的公司做點什么,只要他們需要的話。

    季芯澄在夕陽的余暉里,收拾自已為數(shù)不多的個人物品,然后認(rèn)真打量起這個地方。

    來這里沒有很久,似乎真沒有很開心的回憶,但如果讓她重新做一次選擇,她還是會答應(yīng)商萱來到這里。

    這里是她找回商萱的必經(jīng)之路,于季芯澄而言,有著特殊意義。

    小宋送季芯澄到停車場,眼圈紅紅的。

    “別告訴我,你哭過??!”

    對著心思大多時候都很單純的小宋,季芯澄也感到輕松,玩笑話張口就來。

    “澄姐,你很快就會忘了我吧?”

    小宋可憐兮兮的模樣,逗笑季芯澄。

    將東西放到后座,關(guān)上車門,她沒有馬上上車,而是站在車旁與小宋道:“感謝你這一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又不是老年癡呆,哪那么容易說忘就忘。”

    “其實我真的很遜,澄姐好多次碰到的難題,我都沒有幫到你什么!”

    季芯澄拍拍小宋的肩,“很多時候,我們表面上看到的做得好,未必就是真的好,你不要太在乎別人怎么想,只要自己問心無愧,那才是最重要的?!?br/>
    小宋只道這是季芯澄安慰他的話,不過是隨意一聽。

    問季芯澄道:“澄姐,那你接下來什么打算?”

    “還沒想好。”

    “姐,你怎么不考慮自己成立工作室呢?你有這樣的能力,沒有好好利用起來多可惜!”

    對小宋的提醒,季芯澄不由眼睛一亮。

    是啊,她怎么一直就沒有想過自己做獨立工作室?

    “小宋,我要是真自己做,你想不想來幫我?”

    “當(dāng)然??!姐,你真有這樣的想法?”

    小宋的狂喜,再次在季芯澄的靈光一閃上添了把火,星火尚能燎原,這一把火,直接在季芯澄的思維里,點亮了許多原來沒有被觸及到的角落。

    “你等我消息!”

    季芯澄認(rèn)真對小宋說完,帶著激動的心情上了車。

    回唐棠家的一路,她都在想著自己從零開始成立獨立工作室的可能性,越想越覺得可行,不由加了速,跟平常一樣的路程,足足縮短了三分之一的時間,就抵達(dá)唐棠家。

    “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季芯澄進(jìn)門,鑰匙往玄關(guān)頭柜上小竹簍里一扔,就沖客廳里正跟許佟在畫畫的唐棠道。

    “你跟公司解約啦?恢復(fù)自由身啦?”

    唐棠的淡定,與季芯澄的迫不及待形成鮮明反差。

    季芯澄決定先冷靜一下,來到餐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喝下,才走到唐棠身邊,“你怎么就知道了?”

    “公司發(fā)了聲明啦,動作可快了!”

    唐棠語氣帶著嘲諷,對司乾,唐棠也很沒有好感。

    季芯澄打開微博,轉(zhuǎn)發(fā)了那份聲明,并說了些好聚好散的客套話。很快,評論提示未讀數(shù)量急速增加,季芯澄在卡頓的界面刷了幾眼,清一色咒罵與嘲諷的聲音跑在最前。

    但她也不在意了,放下手機(jī),對唐棠道: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想成立工作室,對此你有什么看法?”

    唐棠原本跟許佟正合作完成一副水彩畫,聽到這話,當(dāng)即放下筆,回過身來仔細(xì)看季芯澄,“真的啊?”

    “當(dāng)然??!我想了一路,好像沒什么理由不這么做,我覺得可行!”

    “當(dāng)然可行?。 ?br/>
    唐棠大起聲來,坐到季芯澄對面,“你早該這么有魄力,以你現(xiàn)在的條件,想要安心拍戲,沒有比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更合適的了!”

    “你真的這么認(rèn)為?”

    “無條件支持你!”

    “太好了,但我有個想法?!?br/>
    “什么想法?”

    “我想你跟我一起,有沒有興趣?”

    唐棠斜眼看季芯澄,似乎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但這個可能性確實讓她感受到了意料之外的驚喜,以致她一時沒有輕易反應(yīng)過來。

    “興趣絕對有?。∥揖褪求@訝,我倆這腦袋瓜,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突然開竅,一年前,我們就完全可以這么干了!”

    唐棠一臉遺憾,仿佛錯失了什么大好時機(jī)。

    季芯澄倒不覺得現(xiàn)在開始很遲,反而覺得剛剛好。

    回想一年前,大約她的心思全在顧少澤身上,有時連拍戲都不上心,哪里還有余力想到這些。

    “不過你最近那部片子,是不是還沒拍完?”

    唐棠微怔,她還沒將這事跟季芯澄講。

    “嗐,早就被劇組辭退了。”

    “???為什么?”

    唐棠猶豫了下,還是道:

    “我也是之后才知道的,那部片子是司乾介紹的,很可能他才是最大投資方。我進(jìn)了劇組之后,給你發(fā)了照片和定位,手機(jī)就被沒收了。以不能泄漏拍攝場地為由,我是制片哎,沒手機(jī)我怎么對外聯(lián)系?

    “但當(dāng)時連導(dǎo)演都說應(yīng)該這樣,在山里就通過對講機(jī)聯(lián)系。我開始很懷疑,可是看著導(dǎo)演每天都有戲在拍,進(jìn)度也都跟原來安排好的一致,我又有吃有喝,也就忍了。之后有幾次我想要回手機(jī)都被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拒絕,偷偷下山又被人攔了下來,我才知道,是有人針對我,基本上就是將我軟禁了。

    “直到那天你上山,咱們意外碰到,我才有機(jī)會坐你的車下來。你當(dāng)時的擔(dān)心沒錯,小女孩是因為我才受的傷,他們大概沒想給受傷的我安排車子,所以你當(dāng)時遇到我們才會是那個狀況。”

    季芯澄想到唐棠當(dāng)時在醫(yī)院里煩悶的樣子,也記得她之后再給季芯澄說明,原來是這么回事。

    “難怪我給你打電話發(fā)信息,一直都不回?!?br/>
    “到醫(yī)院我就沒想回去了,抱著解約被罰違約金的準(zhǔn)備,沒想到隔了幾天,導(dǎo)演主動給我打電話讓我不用去了,也沒再提違約金的事兒?!?br/>
    “你確定是司乾嗎?”

    “我很確定,但沒有證據(jù),我聽到導(dǎo)演跟他講電話,匯報我的情況?!?br/>
    唐棠想到這里,忿悶地垂了眼,大約心里很不爽,苦于不能拿對方怎么樣。

    “如果真是他,他既然已經(jīng)出手,最后怎么能輕易讓你全身而退呢?違約金也不要?!?br/>
    季芯澄琢磨著,她倒不是為司乾開脫,只是想不通。

    就把下午反復(fù)在心頭思考的想法說了出來,“今天我跟公司解約,按制也是要賠付一大筆違約金,但他在最后關(guān)頭跟法務(wù)說,不用我付這筆錢。”

    唐棠想了想,道:“會不會這一切其實都是商萱的安排,她到最后關(guān)頭心軟了?”

    “你怎么會這么想?”

    “這不明擺著嘛,他是她未婚夫??!”

    季芯澄心下有些不悅,與唐棠道:“其實他們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婚禮,但我覺得這事兒跟商萱沒有關(guān)系?!?br/>
    “芯澄,你就是這樣,好了傷疤忘了疼!”

    唐棠的語氣,有些沖,季芯澄察覺到一絲別的味道來。

    不由正色道:“棠,你忘了當(dāng)時事故發(fā)生的時候,是她主動留下來的,她想讓你先得到醫(yī)治。”

    季芯澄的言下之意很明顯,唐棠不再作聲。

    兩人起伏的情緒在沉默中冷靜下來,唐棠無意因這事與季芯澄起嫌隙,主動道:“我不是刻意抹黑她,只是很難再相信她了,她之前對你做的那些事,怎么能說忘就忘。”

    季芯澄自然也知道唐棠是為著自己,因此更不能讓商萱遭遇可能的不平看待。

    便與唐棠說起商萱的狀況。

    “因為那次事故,她失去了味覺和嗅覺,身體各方面功能退化,需要大量藥物維持,她自己說是沒有幾年時間了,想到這里,才覺得她之前對我怎么樣,都不算什么?!?br/>
    見季芯澄神色難過,唐棠不是沒有動容,坐到她身邊,拍著季芯澄肩膀安撫她。

    “好了,我知道了,我也就是隨口一說而已?!?br/>
    季芯澄抬眼看唐棠,深出了口氣,她懷念從前三個人在一起的日子,如今想起來,竟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遙遠(yuǎn),不禁陷入難抑的悲傷之中。

    許佟畫好一幅畫,對唐棠道:“媽媽,我畫好了!”

    季芯澄和唐棠被這一聲童言提醒,似乎才回到現(xiàn)實中來,兩人一左一右在許佟身后,連連稱贊。

    季芯澄想起之前在婚禮上,唐棠說商萱勾引宋杞的話,打算眼下問個明白。

    “棠,你之前為什么說商萱勾引宋杞,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而我不知道的?”

    唐棠給許佟摘下胸前的小圍裙,讓他坐到沙發(fā)上休息,給許佟遞了水,又給自己和季芯澄各拿了杯果汁,才坐下來道:

    “當(dāng)時宋杞和季欣然還在一起,我也是偶然撞到,他和商萱在學(xué)校湖邊接吻?!?br/>
    “……”

    “怎么樣?不敢相信吧?”

    “你確定你沒看錯?”

    “……”

    這回輪到唐棠無話可說了,她以沉默來拒絕回答季芯澄如此顯而易見的問題。

    “怎么會呢?”

    季芯澄驚訝之余,更多是不解。

    她以為商萱和宋杞,因為有在孤兒院里的共同經(jīng)歷,兩人在彼此心里,大約更近于相互扶持陪伴的兄妹之情……

    “所以我說你別總把人想得太好了,季欣然絕對是因為知道了商萱和宋杞的事,才對我們上山的車子動手腳,她針對的是商萱,而不是你?!?br/>
    “……”

    季芯澄不敢相信,再一次陷入沉默。

    但她心里明白,唐棠不可能騙她,也沒有必要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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