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甭欕x看著上面的男人,看樣子,潘家是需要一個答案了,或者說是需要一個人來承擔潘書文死亡的,意思要拿自己當這個替罪羔羊嗎?
“我們可以證明你的清白,但潘家需要一個交代,所以需要你在牢里多待一段時日,等我們抓住真正的兇手,你就可以走了?!蹦凶影炎约旱挠媱澱f了一下,至少沒有為了討好潘家而犧牲自己,這點還是讓聶離比較有好感的。
“好,只是希望你們能快點?!甭欕x開口說道。
“能不能請你說一下昨天發(fā)生的事情,也許我們可以在其中找到一些線索。”男子開口詢問一下,蔡英說問了客棧的人,昨天聶離與潘書文發(fā)生了沖突,他總覺得潘書文的死與這件事有些關(guān)系。
聶離把昨天的事情十分詳細的說出來,男子聽完皺著眉頭,說實話,聶離口中的這些人根本不具備動機,如果是林中居的那個小二有的話,但他的實力卻太弱了,蔡英調(diào)查了,此人根本沒有內(nèi)力,經(jīng)脈都是破損的,根本不可能殺死的。
“你來這邊看看?!蹦凶硬]有居高臨下的對待聶離,反而十分平和,好像聶離跟他們一樣是局外人一樣,男子走下來,帶著聶離,朝尸體擺放的地方走過去。
幾個人也發(fā)現(xiàn)了聶離是瘸子,這樣更加堅定了他們的判斷。把蓋住白布的尸體揭開,因為是春天,晚上的氣溫還算低,尸體還沒有開始腐爛,只是尸斑已經(jīng)一片加一片了。
男子蹲下來,把這些人身上的傷口亮出來,聶離看著這些人,都是被人活活打死的,頭顱打爆,震碎內(nèi)臟,顯然是這個人特意的,這樣的殺人方式根本不足以找到任何證據(jù)和調(diào)查入口,這個人很聰明,從一開始他就想到了。
“拳腳殺人的方式比比皆是,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綻。而且你的右腳力量比左腳要大,拳法剛硬,內(nèi)力渾厚陰冷,這些人的身上內(nèi)力平和中正,如果以你的武功,除非特別而為,但你的實力如果還要壓制改變,恐怕根本不可能秒殺潘書文,基本可以排除你的嫌疑?!毙滔壬鷱膭偛诺慕皇种幸部闯雎欕x的武功了。
“可是在宋都里面找這么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毫無頭緒的案子,簡直有如大海撈針?!甭欕x說道,宋都這么大,人的話數(shù)以萬計,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此人動機無非是三點,一、與潘書文有仇,或者與潘家有怨。二、就是他與楊家有關(guān)系,最后一點,就是跟你聶離有仇?!蹦凶影炎约旱耐茢嗾f出來,此人不可能平白無故殺死潘書文。聶離聽完也是沉吟一聲,男子說的話也有道理,雖然把目標封鎖在這三點上,但聶離仍然覺得這三個條件也不夠他們可以快速抓捕兇手。
“邵大人,犯人審訊出來了嗎?!币晃灰轮A麗的男子閑庭信步的走進都府,人還未到,聲音就已經(jīng)傳入所有人的耳邊。
“潘宏,此事還有待從長計議?!鄙鄞笕苏酒饋?,看著潘家來人,后者臉頰消瘦,顴骨高聳,眼角下垂,眉毛稀疏,頜下有一撮小胡子,看起來有些陰險和猥瑣。
“邵大人,此事已經(jīng)很明了了,聶離與書文有恩怨,心懷歹念,將書文殺死?!迸撕昕刹宦犐鄞笕嗽趺凑f,而是妄下定論,準備將聶離的結(jié)果定下來。
“我不同意,潘宏,請記住,這是都府,我是府主,我說了算?!鄙鄞笕私z毫不弱,也沒有因為對方是潘家人而有什么膽怯,一身正氣。
“邵大人,你可要知道,這件事潘大帥可是一直關(guān)注呢,希望你可以盡快解決。”潘宏雖然話音是軟了下來,但話里面的威脅之意十分明顯。
“回去告訴潘大帥,此事我自會定奪,如果他覺得不滿,可以自己來調(diào)查?!鄙鄞笕伺繄A睜,直視潘宏,后者不敢與之直視,眼神躲閃。
“好的,這話我一定帶到,你給我等著?!迸撕陣樀脙晒砂l(fā)軟?!吧俳o我在背后搞一些小動作,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你知道結(jié)果是什么?!毙滔壬粗撕辏贿呎f話,渾身的氣勢就壓過去,潘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嘗試站了好幾次,最后連滾帶爬跑出都府。
“讓聶少俠見笑了,這一陣子可能需要你暫時留在這里,放心,我一定會抓出兇手?!鄙鄞笕顺兄Z了,聶離點點頭,剛才的只言片語,讓他對這個人有很好的印象,也許官場中也有一些好人吧,至少活的比較累。
“來人,帶他下去?!睅讉€士兵上前,并沒有對聶離如何粗魯,因為邵大人已經(jīng)下令了,他們也只是將聶離帶到牢房里面。
“刑先生,你怎么看。”邵大人用白布遮住尸體,站起身來,嘆了一口氣的,開口說了一句。他眼中也有些憂愁,這件案子可不簡單。
“此人短期內(nèi)可能不會出手,雖然我們大概猜測出他的動機,但這樣的范圍太廣了,想找到這樣的一個人,還是太難了?!毙滔壬匀恢郎鄞笕藨n愁的是什么。
潘大帥那邊急需要一個交代,但這邊根本沒有絲毫頭緒,可隨便找一個無罪之人去頂替,邵大人可不會干這種事情。
“司徒,你怎么看?!鄙鄞笕税涯抗馔蛏厦娴哪凶?,司徒抬起頭來,放下手中的毛筆。
“兇手必然會隱藏一段時日,但如果我們散布抓住兇手的消息,那么他一定會認為我們昏庸無能抓住了聶離,如此我們就可以做出下一步對策,引他出現(xiàn)?!彼就筋^腦十分清晰,他知道兇手為什么要把恩怨放在之后夜里的解決,就是剛好與那次沖突相吻合,那么所有人都會因為是聶離殺的了。
“司徒,接下來的事情就需要你來了。我跟刑先生要出去一趟。”
“大人一路小心,我可以辦妥的?!?br/>
邵大人聽到司徒說這話,心里也有一個底,帶著刑先生就走了?!按笕耍@個時候你還要去干什么。”刑先生一臉疑惑,案件還擺在眼前呢。
“老師邀我去他家,卻沒想到因為案件給耽誤了?!鄙鄞笕撕托滔壬杆俚纳狭笋R車,看到邵大人急迫的樣子,車夫也有意的把速度加快了一些。
“老張,沒事,在城中就慢點。”邵大人也許是感受到速度太快了,對著車夫說了一聲,城中來往人群不少,馬車太快的話,難免會造成意外。
馬車停下后,邵大人和刑先生跳下馬車,直接朝眼前的府門小跑。“小邵,你可來了,老爺可是等你很久了。”一個須發(fā)盡白的老人,眉慈目善,嘴角掛著輕笑,站在門口,身材薄弱的好像一股風就可以吹走一樣。
“福叔,今天有點公務,所以耽誤了。我這就去找老師?!鄙鄞笕穗y得笑了一下??粗鄞笕诵∨艿臉幼?,福叔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靶⌒蹋闩阄伊臅禾??!备J褰凶×诵滔壬?br/>
穿過長廊,來到正堂,正中間坐著一位中年男子,雖然是中年男子,但兩鬢早已斑白,可觀他,目光炯炯,眉宇之間滿是朝氣和威勢,絲毫不敢斷言他的年齡。他旁邊坐著一位樣貌極為漂亮的女子,桌子上滿滿的菜肴,只是看起來好像都涼了,說明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
“老師,學生來晚了,給你賠禮了?!鄙鄞笕穗p手抱拳,腰身彎下去,保持這個動作。
“多大的人了,還這么多禮數(shù),過來坐下吃飯。”男子開口說道。
“謝過老師?!鄙鄞笕丝觳阶侥凶拥牧硗庖贿??!案覇柪蠋熃袢战袑W生來是為了何事。”邵大人也不敢動筷子,就那樣坐著,好像犯錯的孩子一樣。
“怎么,找你來就是為事情呀,今天就是聚一下。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范念往?!蹦凶诱Z氣帶著責怪,但眼中滿是笑意。
邵大人站起身來,對著范念往行了一禮,發(fā)現(xiàn)兩個眼中的笑意,他的頭就縮的更低了。
“你這個性子何時才能變呀!今天怎么來的這么晚,是不是宋都發(fā)生了什么事?!蹦凶訛榉赌钔蜕鄞笕艘蝗藠A了一塊肉,然后再為自己夾了一根青菜。
“性子沒辦法啦?!鄙鄞笕税褤现X袋,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他的木訥內(nèi)斂只有眼前的老師知道,為了掩蓋這一點,他只能用正直來成為自己的標簽。
“今日凌晨,潘家潘書文及數(shù)位家丁被人在街頭殺掉了?!鄙鄞笕税咽虑楹唵蔚恼f了一下。
“潘書文呀,潘久年自己不好好教育網(wǎng),被人殺了也是活該?!蹦凶記]有感到驚訝和意外。
“但潘大帥現(xiàn)在需要一個交代,我就是為了這個案子而憂愁?!鄙鄞笕艘餐庾约旱睦蠋?,但潘家的壓力他還要頂住。
“兇手抓到了嗎?”男子也知道邵大人的不容易,被潘久年壓在頭頂,肯定不好受。
“抓到了?!?br/>
“那怎么還愁眉苦臉。”男子問了一下。
“只是這個兇手只是與潘書文前一日有恩怨,刑先生出手試過了,武功路數(shù)相差極大。根本不可能是他?!?br/>
“記住,為官者要行的正,坐的直。記住皇上給你賜的字,正大光明。”
“學生知道?!?br/>
“此人是誰?!?br/>
“是潛龍榜后起之秀,血海霸刀,聶離?!鄙鄞笕苏f完,范念往手上的食物一松,掉在桌子上。
“念往,怎么了?!蹦凶娱_口問道。
“父親,沒事?!狈赌钔俅螉A起食物,也不管臟不臟,直接吃下去。
“血海霸刀嗎?真是有趣。一會兒吃完飯,隨老夫去見見這個人。”
“老師,你說什么,你想見他。”邵大人也有些驚訝,不過他手中的筷子沒有夾食物。
“怎么,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邵大人只能不斷點頭,但心中翻起驚濤駭浪,這個聶離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讓老師親自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