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老二從衙門回來家里正好開飯,開飯之前還放了一掛子鞭炮。
小年夜一過這個年就算是正式過完了,不過這年味兒還要持續(xù)到元宵節(jié)之后。
胡蘭蘭還在坐月子不方便出來跟大家伙兒一桌吃飯,蘇娘子把每樣菜都挑出來一些讓蘇璟善他們給送過去。
順便把他們姥接過來,大家伙要開飯了。
“姥,今兒晚上讓雪團子跟你睡,讓它挨著你腰疼的地方,明天早上肯定就好了!”
蘇璟善和蘇璟云各扶著秀云的一邊胳膊,寶丫就跟在他們旁邊看著,姥姥不舒服她心里也不得勁兒。
“那今天晚上你跟雪團子一塊兒過來,咱們仨睡一個被窩,晚上姥給你講故事。”
秀云依然笑呵呵的,她心里滿足??!身上的病痛那是沒辦法的事兒,人到了年紀啥毛病都會來。
一進堂屋圓桌上擺的滿滿當當?shù)?,紅燒肉燒蹄膀燉小雞兒香辣魚……
蘇娘子的手藝那是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流口水的,更何況鼻子還能聞著烹香的香味兒,蘇璟善恨不得撲上去抱住紅燒蹄膀啃上兩口。
“今晚過去大家伙就不用再擔心那些人了,沈大人已經審理好此案,那些人最大惡極,要一路送往京城交由大理寺處置,明天一早就動身。”
蘇老二喝了兩杯酒,臉上也帶了幾分笑意,也算是給他們家寶丫報了仇了。
“蘇叔,你不能去!”這會兒寶丫卻忽然一拍手:對!就是這事兒!她差點給忘了!
寶丫這么一說大家伙倒是一愣,蘇老二手里拿著的酒杯也放下了,沈大人還沒說要讓誰去護送寶丫怎么就提前……
這時就連旁邊的鐘先生也捋了捋胡須:“此去京城長途跋涉天氣寒冷,路上恐怕多有艱難,沈大人應當有別的安排,你可不去。”
鐘先生說這句話的功夫別的人也反應過來了,寶丫是能從夢里預知到一些事情的。
她說不讓蘇老二去那肯定是因為會發(fā)生一些不好的事兒,秀云也在旁邊點了點頭。
“既然寶丫頭都說了,你就最好別去,你才到衙門干活不久,這么重要的事兒他們肯定有別人去干,再說你是一家之主,你這一走家里可咋辦?”
蘇老二:自從丈母娘你來了之后,我啥時候被當成一家之主過?
蘇老二有些猶豫,他倒不是不信寶丫的話他,就是想自己也干出一番事業(yè)來,要是在衙門里頭立了功那當然是大好事兒。
要是啥事兒都不敢做的話,永遠都只能混日子,咋能當好這個一家之主?
“沈大人還沒跟我說這事兒,恐怕也用不著我,你們就放心吧?!?br/>
小年夜家家戶戶也都格外熱鬧,他們吃飯的功夫聽到周圍鄰居家有放炮放煙花的,還有一大家人提著燈籠出去溜達的。
“爹娘,咱們等會兒也出去轉轉,今兒晚上外頭可熱鬧了,還沒有宵禁?!?br/>
蘇璟善好幾天沒出門了,他早就有些憋不住,趁著熱鬧想全家出去玩玩,可說完才想起來秀云不好動彈。
“璟善說的對,這幾天大家都在家里憋著,出去玩玩也好,我就留下來看家就行?!?br/>
秀云倒是不在乎這些,這些年她啥沒見過?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她都是玩夠了才回來的。
蘇娘子看了她一眼:“那我也留在家里,外面也沒啥意思?!?br/>
“有沒有啥意思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整天待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還想當個大家閨秀???”
秀云卻不領情,三言兩語就把蘇娘子給氣鼓鼓地打發(fā)了出去。
“姥,你別睡太早了,我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睂氀咎嶂约鹤龅囊粋€小花燈籠蹦蹦跳跳出去了。
外頭是真熱鬧,本來沒過兩天就是元宵節(jié)了,有些地方已經在準備燈會。
各種各樣的燈籠掛在高處,閃閃爍爍的光照在地上,讓晚上的街道也亮如白晝。
蘇娘子確實很少有機會出來玩,大都是出門買一些家里要用的東西,每天大部分時間也是埋頭在家里干活。
“寶丫,你們慢點,別跑摔了!”看著孩子們在前面東竄西跑的她還是有些擔心。
蘇老二此刻卻笑著說道:“寶丫都十歲了,不用你再如此操心,讓他們幾個跑著去玩兒吧,我們也好好逛逛?!?br/>
“這有啥好逛的呀?到處都是燈籠,人又這么多?!碧K娘子有些拘束。
這城里頭家家戶戶都打扮的好看精致,她是習慣了農婦人的打扮,盡管出門前在秀云的催促下也捯飭了一下,可還是覺得有些抬不起頭。
“那邊人少,我們過去走走?!碧K老二也不勉強她,帶她找了人少的地方逛逛。
說實話除了一開始看到那么多燈籠有些新奇之外,逛一會兒就覺得沒啥意思了,還怪冷的。
可是蘇娘子也不想這么快回去,這么些年她在家里頭陀螺一樣忙著轉。
就算現(xiàn)在過上了好一點的日子她也不能停下來,上有老下有小的,每一處都要她操持。
她幾乎從來沒有什么時候像現(xiàn)在這樣,什么也不用操心,哪怕是吹著冷風。
想到等會兒回去就有暖和和的炕頭,孩子們也玩兒鬧累了都回屋睡覺,她就覺得這冷風吹得值。
“這個是給你的。”
突然蘇老二把一個東西塞到蘇娘子的手里,又有些僵硬的別過頭去。
蘇娘子感覺到這東西熱熱的,應該是蘇老二一直握在手里都給捂熱了,她拿起來照著有光的方向看了看。
兩個黃橙橙的耳墜子,拿在手里的質感相當不一般,她連忙湊近了些看。
“這是啥?。俊?br/>
“大過年的,你給孩子們都做了新衣裳新鞋,自己還穿著去年那一身舊的,去年你過生日的時候我也沒啥送你的,正好過年一次性補上。”
“金的?!”蘇娘子看了半天才有些不敢確定的問了句,蘇老二點點頭嗯了一聲。
“你哪來的錢買這個呀?這東西可不便宜,這種好東西我啥時候用得上呢?你咋還這么破費?”
蘇娘子心疼這一對耳墜子,還是金的,可值不少錢,可心里又是前所未有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