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夜壹收到了那樣的威脅,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主動背叛清篁,至于與劫勾搭,那更是不可能的。
“那是誰?!鼻弩虻恼Z氣依舊平淡,雖像是不經(jīng)意,卻沒有放過夜壹臉上的任何一個動作。
夜壹感受到他目光中不自覺的威壓,垂下了眸子:“我只是收到了一封信而已。”
他不確定清篁會不會信任他,但是,在清篁的面前,他永遠都不會說假話。
“內(nèi)容?!鼻弩虻脑捯琅f是那么簡潔明了。
夜壹咬唇,這封信的內(nèi)容,是萬萬不能告訴清篁的,他死守了這樣久的秘密,怎么能讓他知道!
可,以清篁的性子,這件事他一定會追查到底,絕不姑息,自己要怎么說,要怎么做?
夜壹的表情越來越糾結,心情也越來越低落,他不知該怎么回答這樣的一句話,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清篁的那張臉。
就在夜壹不知所措的時候,清篁開口了。
“要是不想說,就不說了?!?br/>
夜壹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抬頭,看見的是清篁古井無波的眼睛。
他真的不問了么?他真的不追查到底?
他,真的可以為自己破一次例?
夜壹的眸中漸漸染上一層水光,他萬萬沒有想到,清篁竟然會在這件事上退一步,給他一個最好的下臺方式。
他張嘴,想要說些什么,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說什么,他難道要告訴清篁,那張紙上明明白白的寫著,自己一直一來,對清篁的心思,從來就不單純?
告訴他,自己喜歡清篁?
這讓自己怎么說出口,又有什么臉面說出口?
自己明明想將這件事情爛在心里,可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被別人這樣明明白白的給揭示出來,就像是將自己的傷口展露在眾人眼前,不留半分顏面。
抖抖唇,夜壹閉上了嘴巴。
“不說內(nèi)容,說說那封信有什么特征,或者是筆跡,總不會為難吧?!鼻弩蛐钠綒夂?,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悅。
但是夜壹明白,清篁心中其實是不開心的。
不知是因為自己的隱瞞,還是因為劫的算計,或者是二者都有?
他慢吞吞地道:“筆跡沒有什么特別,只是信封下畫著三片竹葉?!?br/>
三片竹葉?清篁皺眉,這有什么特殊的含義不成?
“這是在給我下挑戰(zhàn)書?!鼻弩蚝芸煜朊靼琢似渲械木売?,冷笑道。
清篁的名字中,‘清’字,前面是三點水,也就是‘三’,而‘篁’字,頭上頂著個竹字頭,也就是‘竹’。
這個標記的意義,就在于使用者明明白白的告訴清篁,他在清篁之前,清篁之上。
加之顧攸寧的本名有‘君子攸寧’之意,竹,乃是花中四君子之一,這竹葉,也暗指了她的名頭。
三,素來在殺手界有著‘殺’的寓意,三竹,殺君子,這標記的意義不僅僅嘲諷了清篁,還準確的表達了自己要干什么。
他的目的,就是除去顧攸寧!
只是,這件事,還必須經(jīng)過我的同意,清篁想著,神情愈發(fā)冷了下來。
“夜二,不管他威脅你什么,在你沒有做出實質(zhì)行動之前,你永遠都是我清篁的兄弟?!鼻弩蛳朊靼走@一切,對夜壹說道,“可是,你也知道,我眼底里容不得沙子,要是你一旦背叛我,我們之間的情誼,便再也沒有了?!?br/>
聽到這,夜壹的臉色有些泛白,卻點頭道:“我知道,我從未成心做過什么違背你心意的事。”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清篁點頭,“不如現(xiàn)在和我說說,這些天我離開后,魔界發(fā)生的事情?!?br/>
*
顧攸寧說自己半個時辰后回來,卻足足磨蹭了一個時辰,才帶著晚飯回了清篁的寢殿。
她回去之時,兩人正相談甚歡,仿佛之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你們在聊什么呢?這樣開心。”顧攸寧笑著,將侍從手中托著的小菜都親自端了上來,擺在桌上。
“我們在聊之前清篁大鬧冥界的事情?!币挂寂d致勃勃,因為激動,臉都有些微微泛紅。
“哦?”顧攸寧笑著,坐了下來,“不如說給我也聽聽?”
夜壹便斟了杯酒,嚅飲一口,道:“你不知道,當時冥界冥王發(fā)現(xiàn)神隱失蹤,第一個想起的就是我們的篁小子?!?br/>
說著,回憶起往事,笑道:“篁小子可就不樂意了,扯著冥王打了九天九夜,差點將奈何橋拆了個干凈?!?br/>
清篁也笑,自飲了一杯酒,沒有說話。
“結果,冥王被打的修為倒退了六百年,反倒是篁小子,他的修為更上了一階,你不知道,當時把冥王給氣得,就差兩個眼珠子給瞪出來嘍?!?br/>
“可是,神隱確實是清篁拿的呀?”顧攸寧這就有些不明白了,按理說,清篁這有什么可不樂意的?
本就是實情,清篁也不是個敢做不敢當?shù)娜?,為什么會這樣的氣惱,非得和冥王打一架?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币挂紭泛堑?,“我后來問過清篁,清篁是這么回答的:‘神隱確實是我敲下來的沒錯,他說我瞞過了冥界守衛(wèi),是偷來的,什么偷,我是大大方方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取來的’?!?br/>
所以,清篁就是為了這樣的一個所謂‘清白’在冥界大鬧一場。
顧攸寧想,這確實不是偷,而是搶劫......
“沒能力守住自己的東西,還打不過我?!鼻弩蛑徽f了半句話,后半句令人遐想。
顧攸寧笑:“所以你就將別人的東西給搶了,還這般的理直氣壯?”
“反正在他們的眼中神隱只是一塊嵌在墻上不許動的寶石,在我身邊還能物盡其用,難道不好?”清篁反問道。
神界那么多寶貝,要不是那些老不死的私藏起來,至于人人都缺稱手的寶貝使?
說白了,還是他們太自私。
自己只是讓這些寶貝物盡其用罷了。
清篁的理直氣壯總是有著別人無話可說的理由。
要是擱以前,顧攸寧會覺得清篁就是個無賴,可是現(xiàn)在,她為什么覺得清篁那么的可愛呢?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里出西施?顧攸寧想著,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