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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紅,這個對于東宮八虎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朱厚照曾經(jīng)不只一次在他們面前提起這個名詞。
如今,太子要兌現(xiàn)承諾,他們的激動之情真是溢于言表。
“谷伴伴,本宮是不是欠了你六七萬兩銀子,然后承諾一個月內(nèi)還清?”
谷大用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你倒是不會謙虛點!不過這個性格本宮喜歡!張伴伴,迎春樓近來盈利多少?”
張永微微欠身道:“據(jù)劉二虎的最新盤算,大概十五萬兩!”
十五萬兩!
眾人聽到這個數(shù)字之后,簡直驚呆了!
這才多長時間,迎春樓不僅實現(xiàn)盈利,而且賺了十五萬兩!這個數(shù)字雖然不是什么天文數(shù)字,但是對于一個酒樓而言,則意味著其前景十分廣闊!
“劉伴伴,撲克牌那邊呢?”
劉瑾亦是微微一笑:“回殿下,昨天匠作坊的劉銅算了一下,除了要送入內(nèi)庫的稅,這些天盈利五萬兩!”
五萬兩!
眾人又是暗嘆不已!這才幾天的時間??!
而且撲克牌剛剛遭受了打擊,如果不是遭受打擊的話,要交重稅的話,他們估計這個數(shù)字應(yīng)該是十萬以上了。
“還能湊活!不過還可再接再厲!”
“谷伴伴,來財賭坊那邊何如?”
谷大用聽張永和劉瑾說了那數(shù)字之后,真是十分汗顏,他頗為尷尬地道:“據(jù)胡國杰回報,加上賣撲克牌的錢,剛超過萬兩!”
“很不錯!賭坊不比迎春樓和匠作坊!這個你不必放在心上!今后看緊點,多督促督促胡國杰便是!”
“遵命!”
“丘伴伴,那富貴茶坊那邊呢?”
丘聚臉龐有點發(fā)紅,他感覺茶坊的那點利潤都不值得拿出來說。
“不必尷尬,說說吧,也好讓本宮心里有數(shù)!”
“不足百兩!”
“還行!畢竟你們的主要任務(wù)不是賣茶!不過本宮又想到了一點,你今天抽空去告訴李云聰,讓他多購進高檔茶葉,多找些煮茶的高手,盡量走高檔路線!茶館升級為茶樓吧!二樓三樓多設(shè)置雅間!樓上布置得高大上些,另外請些唱曲的,文人雅士什么的!每當(dāng)科舉的時候也可以多整點噱頭!還有,也可以賣茶葉嘛!”
丘聚聽了太子的話后連連點頭,他突然發(fā)覺自己的視野似乎突然被打開了!
“太子真乃神人也!”
朱厚照笑了笑道:“神人不神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宮能夠帶著你們一起賺錢發(fā)財逍遙!當(dāng)然,前提是你們必須對本宮忠誠!本宮眼里可是容不下任何一點點沙子的!你們務(wù)必要記住這一點!另外,你們之前無論貪沒貪,本宮不關(guān)心!今后不要再貪!本宮經(jīng)營的這些東西賺錢所得,都有你們的一份!保證是金山!”
“多謝殿下!奴婢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好了!都起身吧!劉伴伴,待會吩咐下去,讓御膳房那邊多備些晚膳,晚上本宮好好犒賞你們!”
眾人不免又是一番感謝。
朱厚照坐在繡墩上,翹著二郎腿,看著谷大用道:“本宮欠你的銀兩最多!如果你現(xiàn)在就需要拿到銀兩的話可以直接到迎春樓去??!如果暫時不需要的話,可以講這六七萬兩直接入股!這些銀子都算在你的名下,之后每個月都會分錢,你分到的錢必然比他們的都要多!”
“入股!入股!多謝殿下!”谷大用激動萬分地說道!
朱厚照道:“本宮是不是還欠其他人的?都說說多少吧!”
“一千兩?!?br/>
“七八兩?!?br/>
“五千兩?!?br/>
……
其他七個太監(jiān)依次說著,朱厚照聽到這里,不免吐槽:“我勒個去,你們有沒有人欠本宮錢的?”
八個人皆是低頭。
朱厚照仰天大笑道:“本宮還真的從來沒有輸?shù)眠@么慘過!不過本宮愿賭服輸!樂意輸給你們!當(dāng)然,你們也應(yīng)該明白,并不是本宮技不如人,而是本宮只圖著歡樂,不圖別的,是本宮故意輸給你們的!本宮要那些銀子又有何用?你們明白了吧?”
聽他如此說,八個太監(jiān)不免又是一番感激。
“好了!都下去先忙著吧!”
朱厚照擺擺手,八個人相繼退下!而他自己則是坐在繡墩上發(fā)愣。
沒過多久,一道如黃鸝鳴叫般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老娘來了!
朱厚照站起來如閃電一般快速地理了理衣襟,然后出門跪拜在地迎接他的老娘。
他老娘趕緊上前將其扶起,然后和藹可親地撫摸著他的臉蛋道:“皇兒……”
朱厚照抬頭望了他老娘一眼,發(fā)現(xiàn)她目光柔和,眼里充滿慈愛。
這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讓他真有點受不了。
“皇兒,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本宮聽說你父皇異常高興!你沒給咱們天家丟人??!”
朱厚照拍著自己的小胸膛道:“那是必須的!我可是大明的太子!”
錦繡在一旁輕聲道:“現(xiàn)在外面都在夸殿下是天縱英才,是神人呢?”
朱厚照抬頭望了花容月貌的錦繡一眼,但是并沒有笑容,這可把錦繡給嚇了一大跳。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而且臉上充滿了尷尬。
“母后,您今后多保重身體,今后不必這么牽掛兒臣的!”
“皇兒真是像是一夜之間突然長大了一般,母后都有點不適應(yīng)了!”
“難道母后不希望兒臣長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兒臣就慢慢成長吧!”
張皇后笑著搖了搖頭,點了一下他的鼻子道:“瞧你這話說的,本宮怎么可能不希望你快快長大呢!你現(xiàn)在都可以獨擋一面,為你父皇分憂了!這是我大明之福??!”
朱厚照撇撇嘴道:“也只是運氣好而已!今后若是有什么做錯的地方,還請母后不要對兒臣失去信心?!?br/>
張皇后捏了捏他的嘴道:“瞧你這張小嘴!本宮可是你的母后,又怎么會對你失去信心!”
朱厚照點了點頭,又和他的老娘嘮了一會兒嗑,當(dāng)戴義到東宮說皇上召見太子的時候,張皇后也只得讓他先去乾清宮。
到了乾清宮之后,朱厚照老爹無非就是問了一些細節(jié)的問題,朱厚照也是一一作答。
末了,他老爹突然道:“皇兒有沒有覺得此案另有蹊蹺?”
朱厚照暗笑一聲,道:“父皇,放心,調(diào)查還在繼續(xù)!只不過是轉(zhuǎn)到暗地里進行而已!”
朱祐樘哈哈大笑之后,撫摸著朱厚照的頭道:“誠如他們所說,皇兒真是天縱英才,真是天佑我大明??!”
朱厚照道:“父皇,要不是您的信任,兒臣也不可能破案的!您看您幫助兒臣抵擋住了那么多大臣的壓力!實在是很不容易??!”
“這些不算什么!關(guān)鍵是皇兒沒給父皇丟人??!”
朱厚照扮了個鬼臉,賣了個萌道:“如果不出兒臣所料的話,吳大人那一幫人已經(jīng)是紛紛上表要致仕了吧?”
朱祐樘萬分驚訝地道:“這是你別人說的還是你猜到的?”
“推測到的!很簡單嘛,吳大人此番竭力阻撓兒臣辦案,雖然不知道他是何居心,但是兒臣最終破案相當(dāng)于扇了他們的臉!無論父皇責(zé)不責(zé)罰他們,他們都應(yīng)該會做做樣子的!”
“那皇兒以為該不該責(zé)罰他們?”
朱厚照笑道:“兒臣還很小,他們不相信兒臣也是很正常的事!而且熊翀已經(jīng)伏法,被殺被流放的人也有上百個,此案不宜再進一步追究下去!”
“好!很好!真是不愧為朕的皇兒??!”
看著他老爹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朱厚照心里也是頗為高興。
不過朱厚照不讓吳寬這么早致仕不為別的,只因讓他致仕實在是太便宜他了!而且誰能保證熊翀造反一案和他沒有關(guān)系?
回到東宮,和眾太監(jiān)一起吃了晚飯,朱厚照又舒舒服服地睡了個懶覺,經(jīng)過牡丹滴血案的折騰,他明白了兩大道理,一,有自己人的重要性;二,他將他的聰明勁用在正事上也是可以取得成功的!
他此時方才是真正意識到敗國與興國只是一念之間的事,而敗國與奮發(fā)圖強并不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