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市,聚賢山莊。
一輛黑色商務(wù)車??吭陂T口。
車上,只看見一身穿迷彩服,腳踏馬丁靴,身材健碩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抬頭打量起眼前聚賢山莊格局,隨后又確認了地址的正確。
身旁,一金發(fā)碧眼外國男人沉聲道,“季先生,要不要我們貼身保護,這個人殿主特別交代很危險,死在他手里的人至少有一千多。”
男人搖頭,神情凝重,道,“他要是想殺我,憑借你們的實力也攔不住?!?br/>
“可是……”
“你們就在這里守著吧,十分鐘后如果我沒有出來,你們就準備替我收尸,切記不可莽撞,他失控,對你我沒有好處?!?br/>
言罷男人走進山莊內(nèi),穿過木板橋,翻過假山。
最終,男人在一后花園停了下來,警惕環(huán)顧四周。
而!忽然就在這時,一道血腥氣息撲面而來,驟然勁風貼地掠起。
一切……歸于平靜,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但是,確確實實已經(jīng)發(fā)生了。
月光之下,男人額頭劃過一滴冷汗,只看見一道猶如野獸的影子在他身后拉長,將男人一米八的身體吞了進去。
眸子下沉,男人就感受到脖子傳來冰涼的觸感,只看見一把幽藍匕首正落在他突出的喉結(jié)上。
這一刻,男人才發(fā)覺,原來死亡距離自己是如此的近,近到身后那強大魅影只要輕輕一動手腕,男人咽喉就會噴涌出滾燙炙熱的鮮血。
“殿主讓我來找你,”男人吞了一口唾沫,沉聲道。
沒有回答,冷風在二人頭頂盤旋,發(fā)出惡鬼一般的哀嚎。
這時,那匕首迅速收回,男人如負釋重,整個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迅速打濕。
他回頭望去,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是還是不免被眼前之人,震驚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男人只穿著破舊的迷彩褲,眉骨突出,眼眸深邃得仿佛要將一切生靈吞噬。
最重要的是……他很強壯,很高,即便是男人常年浴血沙場,可是在他面前卻像螻蟻一般。
“你就是季墨?”漢子聲音沙啞,就像野獸鋒利的巨爪在鋼板狠狠劃過,刺耳而可怕。
“再下便是季墨,您就是傳說中那位在戰(zhàn)區(qū),號稱黑獅子的大人?”
“那已經(jīng)是三年前了,現(xiàn)在我只是一個失敗者,”漢子沉聲道。
思緒回到三年前,在雇傭軍號稱黑獅子的他,總是讓任何對手聞風喪膽。
可!直到有一天,一個皮膚白凈,笑容和藹的青年找到他,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并非無敵。
那一戰(zhàn),是他打過最艱難的一戰(zhàn),也是敗的最慘烈的一戰(zhàn)。
最終他在那個面帶笑容的青年手下,連三招也未曾撐過便跪在了他腳下。
自那以后的兩年時間,他被鎮(zhèn)壓在世界最危險,為堅不可摧的深海監(jiān)獄“黑鐵推進城!”
“殿主知道您的實力,他想請您助他一臂之力,”季墨率先打破僵局。
“殿主?”漢子眉頭一皺,“雇傭界有三位能被稱之為殿主的家伙,你指的是哪一個?”
季墨作揖,“戰(zhàn)神殿!”
“戰(zhàn)神殿?”漢子神情略微一變。
他倒是記起了什么,不過卻冷冷道,“如果我不答應(yīng)呢,他是不會要殺我滅口?”
轟然間,一股恐怖的殺戮氣息撲面而來,季墨只覺得泰山壓頂,險些跪地不起。
“黑獅子前輩,殿主是誠信拉攏您,想必您很清楚,如今您逃出深海監(jiān)獄,很多人都不想看到你的出現(xiàn)?!?br/>
“所以,戰(zhàn)神殿那個家伙是認為他能保住我?”
“殿主既然敢向黑獅子前輩拋出橄欖枝,自然有那個實力能護您周全?!?br/>
“多久?”
“即可回東南亞?!?br/>
漢子沉默,良久又道,“暫時不行。”
季墨一愣,“為什么,難道慶市有您的故友?”
傳說黑獅子總是孤身一人,游蕩在世界最危險的地方,季墨可不認為他有故友。
并且也沒有人愿意跟這個瘋子做朋友。
因為他的朋友都曾經(jīng)死在了他的手中。
漢子神情凝重,凝視著自己的拳頭,他太久沒有說話了,所以他想找一些人聽自己說說心事。
“我到這里來,確實是要見一個人,不過并不是故友,而是敵人?!?br/>
季墨瞇著眼睛,“能被您稱之為敵人,此人看起來非比尋常?!?br/>
“他確實非比尋常,因為當年我能被那群酒囊飯袋鎮(zhèn)壓深海之中,就是因為他!”
季墨是大吃一驚,傳聞果然不假,這樣一位茹毛飲血,殺人無數(shù)的怪物,竟然真的是被人打敗才送進深海監(jiān)獄之中的。
不敢相信,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其實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誰?!?br/>
黑獅子緊握拳頭,戰(zhàn)意彌漫,“當年他突然出現(xiàn),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便是他那張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臉,當然還有他匪夷所思的力量?!?br/>
“難道……他在慶市?”季墨震驚。
如果戰(zhàn)神殿能將此人也收入麾下,日后東南亞戰(zhàn)神殿豈不是無敵?
“有個家伙將我從深海監(jiān)獄之中放了出來,他告訴我,此人就在慶市?!?br/>
漢子冷冷道,“那個家伙是我這兩年來解不開的心結(jié),如果我不能從他手中重新找回失去的尊嚴,那么我將永遠不可能成為最強黑獅子的稱號?!?br/>
季墨思索片刻,“那對方有沒有告訴您,他叫什么?”
“姜凡,打敗我的那個家伙叫姜凡,你知道嗎?”
季墨眉頭一皺,在世界巔峰,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難道是一位低調(diào)的隱世高人?
就在這時,忽然季墨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可以接,”漢子道。
季墨尷尬點頭,旋即拿出手機一看,頓時臉色下沉。
“隋汐雪,我告訴過你,我有重要的事情,你聽不懂人話?”
“季先生,是我,”一道冰冷聲音響了起來,正是季墨派去保護隋汐雪的高手。
“隋汐雪的電話為什么在你手里?”季墨意識到不對勁兒。
畢竟,隋汐雪對于戰(zhàn)神殿還有利用價值。
“我們這里出了一點狀況,現(xiàn)在我?guī)е逍〗闾恿顺鰜??!?br/>
“你說什么?”季墨略微震驚。
這電話的男人用到了一個“逃”的字眼,這不得不讓季墨感到意外。
“嗯,確實是逃,您沒有聽錯,剛剛有兩個可怕的家伙破壞了隋小姐的計劃?!?br/>
“什么人?”季墨道。
這時,電話里隋汐雪憤怒的聲音響了起來,“季墨,你一定要為我做主,那個混蛋叫姜凡,你給我殺了他!”
“姜凡?”季墨一怔。
猛然回頭,只看見漢子巨大手掌猛然抓住了季墨面門,旋即奪過手機,激動道,“他在哪里?”
“你是誰?”隋汐雪不耐煩道。
“女人,不想死,告訴我他在哪里,快!”漢子聲音顫抖了起來。
隋汐雪顯然這被咆哮的聲音鎮(zhèn)住了,連忙道,“在……在隋氏集團。”
“好,很好,終于找到你了,”漢子雙眸充血,隨手將季墨甩飛了出去,整個身體一沉,轟然間猶如炮彈一般爆射而起,幾個縱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