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米小魚話音剛落,這時一頭狼頭獸沖出夜空,閃亮登場,自導自演的在空中狂吼咆哮,展現真我的風采。
只見它頭似狼,豹眉虎眼,頭部耳側長著一對黑色的鹿角,體如獅卻覆蓋著白鰱魚般細微的鱗片,在彩燈的照耀下,猶如披著一身五彩的琉璃甲。
“我菜,又是這么個不倫不類的東西?!泵仔◆~邊說邊將朱砂劍猶如投標槍一樣投向狼頭獸,那劍眼看要刺向它的嘴部,它吹了一口氣,劍瞬間變成了一根牙簽,無聲無息的落在了米小魚的手中。
“我靠,還沒吃飯就剔牙,這是什么規(guī)矩。”米小魚見道士沒有理睬他,繼續(xù)說道“這貨還有些能耐,老道士該你大顯神威了?!?br/>
青衣道人不以為然,慢條斯理地說道“不著急,等它下來再說?!?br/>
狼頭獸很是悠閑,在空中昂著頭走來走去,猶如模特,秀步秀姿。
“我說,老道長,你是不是打不過它呀!看它那半男不女的德行,我恨不得飛過去將它揍扁了!”
“走吧!”
“呀——”
老道施法將米小魚送到狼頭獅附近的一片云上“老家伙,你怎么使陰招將我喂狼!”
“你不是想修理它嘛,我特意助你一臂之力。”
狼頭獸溫和的向米小魚慢慢走了過來,米小魚看它沒有什么惡意,也緩緩的駕著云靠近它。
米小魚來到狼頭獸跟前,友好的伸出右手與它問候,它也伸出右前爪,當他握住狼爪的那一刻,“嗷”的一聲“疼死我了,老道快幫我下去,它的爪子猶如蜂刺般蟄了我一下?!?br/>
老道施法將米小魚送下界來,米小魚一看自己的手,好像被鐵刷子熱吻了一樣,獻出密密麻麻的血孔,他埋怨道“老道,你這不是存心不良嗎,你瞧我的手?!?br/>
道士笑了笑,用佛塵對著他的手一揮,就愈合了。
“道長,你還有這般本事,那你快收了它,以免看得人心煩?!?br/>
“收它還不容易,可是,得想一個兩其美的辦法,不然麻煩就大了?!?br/>
“什么麻煩?”
“一會你自然就知道了?!?br/>
“老道,你還賣什么關子?”
這時,狼頭獸忽然長出一對海雕的翅膀,展翅襲來。
道士將佛塵向空中一拋,瞬間佛塵變成幾丈長絲將狼頭獸猶如蠶蛹般包裹起來。
“老道,沒想到你不費吹灰之力就收了它,太棒了!我給你點贊!”
道士沒有搭理它,依然注視著“蠶蛹”的動態(tài)。
狼頭獸在蠶蛹中不斷地掙扎,道士口念咒語,蠶蛹在逐漸的縮小,“老道,你這天蠶變還很有一套嘛,一會等到它變作七星瓢蟲大小,我要好好伺候它?!?br/>
米小魚話音剛落,蠶蛹又在慢慢的變大,“老道,你別閉著眼睛念念有詞了,它有些不聽你使喚了。”
道士沒有理他,依然念著咒語。
片刻,蠶蛹變得無邊無際,仿佛天塌了一樣懸在半空。
“老道,你聾了,這也不睜開眼瞧瞧?!?br/>
道士依舊念念有詞,漸漸地巨型的蠶蛹離他們頭頂也就不到半米的距離,米小魚舉起手臂,用手指輕觸蠶蛹的“腹部”,“軟綿綿的,手感不錯?!?br/>
此刻蠶蛹離他們也就一尺的距離,道士猛然睜開眼睛“收!”
瞬時,蠶蛹猶如泄了氣的氣球,向外排出紅粉之氣,那香氣刺鼻,猶如廉價香水的味道。
米小魚卻不在意廉價不廉價,只要是香氣,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深刻的吸引與嗜好,他盡情的做著深呼吸。
道士見到他陶醉的樣子,立即喝止“香水有毒!”
米小魚瞬間感到頭暈目眩,猶如暈船般惡心,他趕緊捂住鼻子“狼子野心,沒想到這貨色居然連香味都奪人性命?!?br/>
片刻間,蠶蛹化作佛塵,那狼頭獸變成了一個被剪成狼形的小紙片。
米小魚拿著紙片,有些失望“太沒勁了,我還以為會有激烈的戰(zhàn)斗呢,沒想到被你三下五除二就收服了?!?br/>
道士沒有理睬他,就地盤腿打坐。
米小魚又仔細觀察手中的小紙片,只見上面寫著“李懿”兩個字,他深感對她的歉疚,尤其想到她臉部的疤痕,憐香惜玉之情油然而生,居然滴出淚來,一滴一滴的浸濕了那個紙片狼。
米小魚的這一縷相思,卻令狼瞬間圖騰,那紙片嘩然巨變,不過,卻不是方才的樣子,仿佛是紙糊的一頭極普通的狼,身花里胡哨的,好像是給逝去之人陪葬的禮物。
米小魚想,這還不好對付,他撿起地上一塊有棱有角的石子向狼身擲去,只聽“當”的一聲,石子就像撞擊到了富有彈性的鐵板上一樣,反彈回來的石子擊醒了修行的老道,“誒喲!”
道士柔柔眼睛“米小魚,這又是你的作品,平時不知道珍惜,現在卻貓哭耗子假慈悲,還得再浪費我的法術。”
“我說,仙尊,你大不了再將你的寶貝纏住它,不就得了?!?br/>
“那佛塵給你,由你完成?!?br/>
米小魚接過佛塵,學做道士的樣子將它向空中一拋,果然管用,那佛塵又將狼纏了起來,然而不到十秒的時間,那佛塵像是被利刃割斷般紛紛散碎飄落。
道士見狀很心疼地說“米小魚,你可要賠我的佛塵!”
“難道這狼的道行又提升了?”
“還不是你的虛偽之淚,狼就是種虛偽的動物,你的淚助紂為虐,讓它片刻成了氣候?!?br/>
“那我們該怎么辦?”
“我自有打算。”
這頭鐵皮狼可不溫順,它沒有等著束手就擒,而是面目兇狠,舉步生風地緩沖下來,它嘴里的長舌變作一把能屈能伸的鐵鉤,目標直指米小魚。
“老道它來了!”
道士很利索,吹口仙氣,散碎的佛塵立即匯聚到一起化為一把陰陽之劍,劍柄頂端鑲有太極圖案,劍身自劍脊劃分為黑白兩色,劍韌散發(fā)出英雄般的銳氣。
米小魚看到后,調侃道“老道,你這‘英雄的黎明’別又被換做牙簽?!?br/>
“米小魚不可妄加猜測,借你的浪子長發(fā)一用?!?br/>
“什么意思?”
“給你理發(fā)!”說著道士捏起米小魚一撮頭發(fā),用陰陽劍削去,然后對著散落的頭發(fā)輕輕一吹,那些掉落的頭發(fā)立時變?yōu)橐活w顆一分米長的鋼釘,流線般柔美的飄向鐵皮狼,“當當當”百余枚鐵釘齊刷刷的釘在狼身,隨即如100響的鞭炮“噼噼啪啪”燦爛開花,那狼被炸得流出白色的紙漿,它后退幾步,繼續(xù)襲來。
“老道,這次該用你的頭發(fā)了,不然,一會我變做和尚,讓李懿看到多尷尬。”
“我的頭發(fā)年老色衰不頂用。”道士邊說邊繼續(xù)給米小魚“理發(fā)”。
這樣往復幾次后,那鐵皮狼被修理的體無完膚,只剩下頭與身的支架,它也停止了進攻的步伐,歇在原地,凝視著蒼茫的暮色,眼神里流露出期待的目光。
“道士,看來這位對你來說也是小菜一碟,這么快就敗火了?!?br/>
米小魚說話間,風移星動,暮色暗淡,那些閨房的門前的銅鈴被照顧的“嘩嘩”作響。
道士縱觀天象“該來的總是要來,小魚!準備應戰(zhàn)!”
“還沒完呢?”
道士將陰陽劍變作純陰之劍與純陽之劍,他將純陽之劍交給米小魚“一會你用這把劍,我們聯手?!?br/>
這時,李懿一身白衣,仙姿神影般翩然而來“道長,將‘純陰之劍’交給我吧!”道士點點頭,將‘純陰之劍’交給她。
“李懿”米小魚注視著李懿的眼睛,歉疚與愧意的眼神透徹出自己的俠骨柔情。
李懿點點頭,眼睛中那似進非退的表情,那隱隱約約的愛慕與眷戀,讓米小魚珍惜不已,他雙手緊緊握著李懿的雙手停泊在自己的胸前,就像一只漂泊許久的無帆之船終于找到了港灣。
道士有些羨慕“色即是空,我回家了?!闭f完就不見了。
“瞧他一把年紀,還羨慕我們?”
“小魚哥,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李懿,你的話很要道理!”
“小魚哥,我們再次聯手一定會取得成功!”
“李懿,我們一定會成功!”
兩人甜言蜜語間,這時四面八方匯集而來許多黑紫色的煙霧,紛紛填充到骨架狼的軀體內,狼的目光也變得十分彪悍。
“李懿,它又要變了?!泵仔◆~的心有些顫抖。
“小魚哥不要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br/>
片刻,狼身加長了一倍,體表猶如蟾蜍疙疙瘩瘩,狼的嘴部也加長了許多,尖銳的牙齒,鋒芒狂露。
狼狂吼著,一卷殘云,呲著牙,留著口水,直奔二俠。
“李懿,這應該是頭色狼,你瞧他的眼神歪向你?!?br/>
“好了小魚哥,我們戰(zhàn)斗吧!”
“好!戰(zhàn)色狼!”
李懿揮著劍,直奔狼頭,那狼吐出鐵鉤舌,一伸一縮,與李懿的劍“叮叮當當”的交匯在一起,“李懿,我來了!”
米小魚在純陽之劍的帶動下,直沖狼的咽喉,狼掃了米小魚一眼,將后尾伸出一丈長,卷起米小魚甩向天際,“哎呀——!”
“小魚哥——!”狼趁李懿不注意,將狼舌輕輕一回彎,繞過劍去,刺向她豐滿的胸部,李懿回過神再去閃躲,已經血染俠衣,她的胳膊被刺穿了。
李懿強忍著疼痛,用另一只手握劍刺向狼眼,狼眼突然射出一米長的鋼針穿越了李懿的另一只胳膊,驟然,鮮血噴涌,迷住了狼的眼睛。
狼有些懈怠,李懿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繼續(xù)向狼眼刺去,就在劍要觸到狼眼的那一瞬間,狼眼如閃電般忽然一亮,射出一根長矛,頂回了李懿的劍,同時一個回旋刺透她右側的臂膀,李懿趁機緊緊抓住鋒利的狼舌,盡管手中鮮血不斷的流淌,她依然堅強的忍受著錐心刺骨的痛。
李懿被長矛的沖力定到了20米外的古槐樹上。
狼舌被扯斷了,它嚎叫著沖向長空。
李懿眼前若黑若現,她俯首注視著手中三丈長的狼舌,微微淺笑,而后合上了眼睛,傷口處的血繼續(xù)“滴滴答答”的吻向七彩石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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