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忙撿了起來,說道:幫主,這詩集也有用。這小子才華是有的,詩名與白居易齊名,宮中都呼為元才子,如今詩歌乃是時尚,有詩才的往往飛黃騰達,不會詩的也要裝會,咱們何不把他的詩集,署上你的名字,獻給內(nèi)廷,皇上一喜,定然是加官晉爵、寵愛有加的了,萬一不行,憑這本詩集,勾引幾個漂亮娘兒們也是好的。
馬杰哈哈大笑道:你這小子,便愛做這種欺世盜名之事,你便收著,到時再說吧。小兵子,你再審審他,現(xiàn)在是要問出碧龍劍的所在要緊。
小兵子道:是。喜滋滋的收了詩集,喝道:元稹元大人,你再不拿出碧龍劍來,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元稹喝道:有種的快快一刀把我殺了。你們也是堂堂七尺之軀,竟甘愿做一個閹豎的鷹爪,羞也不羞?
小兵子一個耳光打了過去,喝道:死到臨頭,兀自嘴硬。手掌還未打到元稹臉上,忽然,手上一痛,一把亮閃閃的飛刀插在了手腕之上,一陣鉆心般的巨痛,小兵子見那飛刀插在手腕上,刀尾兀自晃動,又驚又怕,一張臉霎時扭曲變形,有如見了鬼一般。
馬杰站了起來,喝道:誰?有種的出來,跟老子真刀真槍的斗一場。
一語未了,前面已經(jīng)站了兩個人,正是吳元慶和林潔。馬杰見他們無聲無息,竟不知是怎么進來的。心下大駭,說道:大膽狂徒,竟敢到老虎唇上拂虎須嗎?一拳擊出。
吳元慶待他的拳頭擊到面前,才伸出手來,一把握住他的拳頭,馬杰只覺自己的手被牢牢的握住了,絲毫動彈不得。忽然,一股大力,幾乎把自己的拳頭捏碎,他咬緊牙關,才使自己沒有叫出聲來。吳元慶倒佩服他是個硬漢,手一揮,把他摔了出去,砰的一聲,茅屋的椽子被撞斷了一根。
小兵子見了,嚇得目瞪口呆,忘了手上的痛,說道:你們是誰?是鬼是仙?我只與人斗,不與鬼斗,更不與仙斗。
林潔聽了,倒不禁好笑,笑道:我們是鬼,是專門吃人的鬼,你還不快逃?
小兵子見林潔漂亮,便恬了臉道:你不是鬼,哪有這么漂亮的鬼?你一定是神仙。神仙姐姐,你收我為徒,傳我仙法如何?以后我給你做牛做馬,盡心服侍你。
林潔見他如此無賴,呸了一聲,說道:誰要你服侍了?你快快放了元公子。
小兵子忙道:是是。但他不知解穴。忽然哎喲一聲大叫,左手拿了插著飛刀的右手,似乎是剛剛受的傷似的,痛得鬼哭狼嚎起來。
林潔給他踢了一腳,道:滾罷。
小兵子如遇大赦,趕緊屁滾尿流的去了。其余幫眾見兩人武功高強,更不敢稍動。吳元慶忙解了元稹的穴道。
元稹深深一揖,說道:多謝兩位救命大恩,大恩大德不敢言謝。
吳元慶忙還禮,說道:此處不是說話處,咱們且離了險地再說。咦,石敏呢?
林潔道:她根本就沒有進來。三人出了門,只見石敏在前面引路,三人到得藏舟之處,上了小船,那船出了湖泊,到了河中,向洛陽城駛去。
此時脫卻險地,重新見禮,又各道了仰慕之情。石敏坐在前頭,始終沒有回過頭看元稹一眼。
林潔道:元公子,其實救你的人不是我們,而是石姑娘,你得謝她才對。
元稹便在船中,對著石敏作了一揖,說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石敏不答,雙手機械的劃著船槳,眼望著前方黑夜里的山峰,呆呆出神。此時天空蔚藍,白云朵朵,那圓月就好像在河水中淌淌而行的小舟,透著幾多溫馨,幾許美麗。
小船在寂靜中前行,過了良久,石敏忽然嘆了口氣,轉(zhuǎn)過頭來。
元稹頓時怔住,良久良久,元稹才驚喜的說道:你是敏敏。你是敏敏!你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