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媽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很燙,臉紅紅的。
安媽的眼頓時紅腫腫的,他打的究竟有多重才把自己的女兒打成這樣子。
小悠也是,明明那么痛,卻不吱一聲。
“你還怔著干嘛,是不是想讓女兒死??!還不打電話給我姐借錢去?!卑矉屗撼吨约旱纳ひ艉鹚?。
安爸意識到后果的嚴(yán)重性,他也慌了,“好,我現(xiàn)在就去借?!彼f完,像是一個做著錯事的孩子一樣神色慌張的沖出去。
睡在隔壁床的安勇被它們夫妻倆的爭吵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大晚上的,你們吵……”看見姐姐虛弱的那一刻,他瞬間被刺激醒,錯鍔的道:“姐姐,這是怎么了?,為什么她會變這樣?!?br/>
安媽用手擦拭臉上的淚水,悲痛的道:“都是你爸的錯,他這是想要打死你姐姐啊?!?br/>
安勇知道母親就只是夸大了事實,父親再生氣,但還是愛姐姐的。
他從床上跳下來,睡衣也沒換,眼中滿滿的擔(dān)心,聲音急促的道,“走,我們趕緊把姐姐送去醫(yī)院,她這樣子絕不能放任不管?!?br/>
安安在腦海中不斷的呼喚安小悠,但一直沒有得到她的回應(yīng),生命氣息也在減弱,甚至有了放棄自我的想法。
安安能做的就是將信仰轉(zhuǎn)化為生命力,維持她在醫(yī)院的路上沒有什么危險。
安媽與安勇將安小悠扶到門口,遠(yuǎn)遠(yuǎn)看去,安爸從大姨家里跑出來,手里還的打攥著幾百塊錢現(xiàn)金。
跑過來之后,他急匆匆的把摩托車?yán)鰜?,“把小悠扶上來,現(xiàn)在就帶她去?!?br/>
安媽自知女兒的情況不妙,她也顧及不了太多,把小悠扶上去,安勇很擔(dān)心姐姐,他嚷著一起去。
……
把人送進(jìn)醫(yī)院里,安小悠就轉(zhuǎn)進(jìn)了急診室進(jìn)行搶救。
急診室掛著的紅燈刺中在場三個人的心,顯得格外的刺眼。
安媽不在意路過的行人的目光,一邊悲傷,一邊使勁力氣的去打安爸,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打女兒,女兒也不會變成這樣。
女兒只是第一次這么晚回家而已,她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會這么晚回家的,一定是!
“你怎么就下得起手??!要是女兒有個什么意外,我跟你沒完!”
安爸被打的沒有吭聲,任留失去理智的安媽拳打腳踢,愧疚的神情他莫不作聲,那一雙渾濁的眼中帶著淚光。
安勇見此,夾在兩個人的中間,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不耐煩,“好了,你們吵什么吵,你們能不能消停一點,好好的省點精力等姐姐又醒來!?!?br/>
安媽可沒打算放過他,也不顧兒子的阻撓,只要是有個機(jī)會,就立馬打他。
打累了,安媽氣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嘴里還在罵他。
安勇的睡衣都被扯破了,手臂上還有幾道手爪痕,安爸仿佛失去了靈魂一樣,失魂落魄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他的眼睛一直在盯急診室的燈。
哪怕是凌晨,醫(yī)院24小時營業(yè),這里也是鎮(zhèn)上最好的醫(yī)院。
三人把心緊緊的提上去,安勇把安爸與安媽一人放一邊肩上,不斷的安慰他們。
周圍安靜的只能聽到時針在轉(zhuǎn)動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急診室的燈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