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風倏然一驚,脫口而出道:“小舞不會和暗黑大帝有關系吧?”
由不得他不驚,暗黑大帝那是何等人物,站在了仙魔界巔峰的存在,聽鳳祖的意思明顯就是和蝶舞有關系,這……怎么可能?
鳳祖似看清了他內心想法,略一點頭,意味深長的道:“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br/>
銘風心神微亂,看了看身邊的蝶舞,但見此刻的蝶舞亦有幾分茫然,顯然她對這件事并不知曉。
鳳祖似很樂的看見兩人彼此關心對方的神情,抿嘴一笑,道:“蝶舞就是大帝的親生女兒。”
“怎么可能?”銘風劇震,蝶舞眸光散亂,更是直接喊出口,道:“你說謊。”
鳳祖輕輕搖頭,神色復雜,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突望向銘風,道“你可有興趣聽我建一個故事?”
銘風微怔,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從鳳祖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顯然這個故事很重要。
鳳祖揮手,一道紅色的流焰光華鋪散開來,大殿瞬間獨立出來,以她的手段,整個仙魔界再無人能窺聽到他們的談話。
鳳祖略一沉吟后,娓娓道來:
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三”是一個很特殊的數字,故此開天辟地以來,便分為凡、天、神三界,以此來維持天地平衡。
三界之中,凡間最弱,卻是三界的根本所在,仙界號稱逍遙自在,實則卻未曾得到真正大逍遙,無論修煉到何種層次,還是會有天人五衰降臨。
神界是三界最強存在,只有仙界最出類拔萃的人物,才有可能進入神界,獲得真正大逍遙、大自在,與天地同壽,萬劫不滅。
然人力有窮盡,天地也有盡頭。
按既定規(guī)則,每一八千萬元會為天地一輪回,每一元會為十億八千年,天地誕生至今有多少年月已不可考究。
只知道數千萬年前,天地大劫降臨,三界中最強大的神界首當其沖,那些號稱萬劫不滅的神人,無一存活,神界崩毀,這場天地大劫算是落下了帷幕。
然而這卻只是一個開始,神界崩毀,三界平衡被打破,這才真正的大劫之始。
神人已自身軀體堵住天地大劫,自然也為三界留下一線生機,傳說中神界并未真正覆滅,只是被當初神人們以自身血肉精華封印起來。
若能找到那把神之匙,重啟神界,三界之危便可解除。
數千萬年來,凡是仙魔二界修煉到頂級的那些人,無一不是加入了尋找神之匙的大軍中,因為只有他們知道,不久后的天界、凡界都會遭到滅頂之災。
那些站在天界巔峰的人無一不是出類拔萃的人物,功夫不負有心人,或是天道之下留有一線生機,他們尋找到了那唯一的可能。
傳說,當滅世之劫來臨,會有神之子從天而降,入混沌海、重啟成神路,恢復三界和平。
當事情說道這里,鳳祖停止了說話,只是她眸中的神情讓銘風有些不安,略帶譏諷的一笑,銘風難掩內心惶恐,道:“這么說你們找到了那神之子?”
鳳祖眸光一如既往的充滿了堅定、自信,以及一抹凝重,點頭,道:“找到了。”
“是誰……”銘風的聲音有些顫抖,嘴唇有些發(fā)干,這些本來只應出現(xiàn)在凡人身上的特征,卻出現(xiàn)在了他這個已經成仙得到的人身上。
“便是你?!兵P祖一點都不忌諱銘風的目光,亦不給他反應的時間,話語如同連珠炮彈般吐出:“伴隨著你的出生,魔帝、仙帝各自分出一道神念落入凡間界,甚至于不惜將自身子女送入那個蠻荒之地,為的便是進一步觀察你的成長,事實證明,他們沒有選錯?!?br/>
說道最后的時候,鳳祖清麗的眸光中出現(xiàn)一絲疲憊、一絲欣慰、以及一絲淡淡的解脫。
“仙帝、魔帝,他們的子女?”銘風突然覺得有些荒唐可笑,望向鳳祖的眸中多了一抹冷淡,以及絲絲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你之前不是說我的過往不能說嗎?為什么現(xiàn)在又全部告訴了我?”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最初的時候鳳祖明言他有過往,但是他的過往現(xiàn)在不能說,如今卻將一切都說出來了,明顯前后矛盾。
鳳祖苦笑,面上隱有一份愁容,道:“這本是那兩個老家伙吩咐的,可是我們已沒有多少時間了,我覺得你有知情權,而且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所以我告訴你了,更主要的是我不希望你早早夭折?!?br/>
“什么意思?”銘風眸光微冷,隱有諷刺之意:“既然我是你們口中所說的什么神之子,難道還會有什么危險不成?”
這事情確實有夠諷刺的,在鳳祖的講述中,他的身后可是站著魔帝、仙帝以及那些隱世級別的老怪物,這樣的強大陣容,仙魔界還有什么能傷到自己?
鳳祖眸光淡然的看著銘風,道:“如果你這樣想,我保證你會落得青天子一般下場、”
“青天子?”銘風瞳孔驟縮,眸光冰冷如電直射鳳祖,“你想說什么?”
“他當年也是被選中之人。”鳳祖無視銘風眸中寒意,淡淡的道:“但是在最后關頭,不知出了什么問題,最終落得個萬劫不復下場,若非如此,我們也不需要重新花費大量時間來尋找你?!?br/>
“以你們的實力,若想保護一個人還會讓他隕落嗎?”銘風一臉譏諷的看著鳳祖。
鳳祖面無表情:“我們這些修為突破到帝級的人,無一不是前往混沌之地共同抵御那道毀滅之力,以保衛(wèi)天界、凡人界不被摧毀,且有余力?”
說到此,鳳祖怪異的瞥了他一眼。
聞聽這些前輩俱在混沌之地抵御那未知的危險,銘風一滯,心頭不免升起一抹愧疚,然而胸中那股怒意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任誰都不希望自己的一生活在別人的算計里。
鳳祖顯然也知道銘風一時半會改變不過這種觀念,只是輕聲道:“我不管你如何想,但是有些事我們必須要做,你既然生長在這片天地間也責無旁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