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闭悄硞清風和煦陽光明媚的早晨,Z大某女生宿舍515的某只床邊發(fā)出這樣一陣不和諧的鈴聲。
“小徽子!”
“小徽子。
“小徽子。!”
名叫小徽子的某女生許徽若反手摁掉枕邊的手機鬧鈴,死尸一樣地在床上挺了五分鐘,突然間一個翻身坐起,揉揉惺忪的睡眼,呆坐了兩分鐘,然后利索地起身下地穿衣洗牙。
其實,不是她起的太早,而且,區(qū)區(qū)上午十點鐘,對于515寢室的習慣于在太陽高度角呈90度的時候起床的四只來說,著實太早了些。
許徽若洗漱完畢,沖了杯麥片就著麥芽吐司吃了幾片,邊吃邊打開電腦,等她吞進最后一篇吐司,電腦顯示開機完畢。
許徽若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雙擊桌面上的《九歌》圖標,進入游戲。
她現(xiàn)在玩得這款游戲名叫九歌,是一個中國古典風格的網(wǎng)游,也是市場上最受歡迎的網(wǎng)游之一。
徽若喜歡這款游戲,倒不是因為其他玩家津津樂道的這款游戲的戰(zhàn)斗系統(tǒng)多么多么強大。許徽若其人,和眾多女娃一樣,血液里并沒有流著多少好斗細胞,屬于那種看上去好欺負實際上真的就很好欺負的一類人。她喜歡這款游戲,第一,是因為游戲強大的且特別符合她的審美的美工,第二就是因為游戲豐富的生活系統(tǒng)。
天知道她許徽若其實就是把一個網(wǎng)游當做是單機在玩的。她不愛升級,也不愛打架,偶爾才去做做副本,還是在心情好的時候。她最大的愛好就是躲在自己的店鋪后面的加工坊里搗鼓那些她從各個地圖各個玩家手里收來的原材料并把它們制作成非常優(yōu)質(zhì)的裝備或是藥品;或是躲在自己家的小菜園子里一邊手腳麻利地捏藥丸一邊等著滿院子的菜成熟。
好吧,她承認其實她在玩的就是一種放大版的形象化的農(nóng)場游戲……
她們一家人都對這種經(jīng)營型的或者養(yǎng)成型的游戲很沒有抵抗力——她和她媽媽,不包括許爸爸。許媽媽樂衷于扣扣農(nóng)場,每天定時上網(wǎng)收菜是必做功課。許媽媽剛剛迷上農(nóng)場的那會兒,還專門存了一個小本子,里面密密麻麻的記錄的別人家菜地的菜成熟的時間,并且手頭接管著四個號的農(nóng)場——她自己,徽若,許爸爸,和徽若的表哥——讓徽若和許爸爸嘆為觀止。在徽若的扣扣農(nóng)場好友名單里,許媽媽閃亮亮的第一名的位置從沒有人撼動過。
許徽若對農(nóng)場神馬的是沒有興趣,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遺傳的強大磁場。進入游戲以后,她許徽若也算是個異類了,好不容易升到了系統(tǒng)允許可以學到最高級生活技能的級別,她就對升級再無奢望,成天鉆研著她的裁縫和制藥技術,愣是把裁縫和制藥的等級都升到了升無可升的宗師級別。就這樣,她基本上也算能夠自給自足了,便安心地在系統(tǒng)發(fā)給她的小不拉幾的一棟小房子里當起了她的江湖散民。
此刻許徽若正操縱著她的游戲ID“蘭若生春夏”,走在游戲里長安城的大街上。長安城一共有四條大街,中間是一個算命先生擺的算卦攤子。她繞過卦攤,往前走了幾步,就到了自己的店鋪門前。這家名為“霓裳坊”的店鋪是本服專賣各色防具裝備和時裝的店鋪,在本服也算是小有名氣。畢竟,像她許徽若這樣成天不務正業(yè)地升級裁縫生活技能的玩家是不多的,就她所知,本服已經(jīng)成為裁縫宗師級別的玩家包括她在內(nèi)只有三個。
而像她這種等級這么低的宗師也實在是罕見,因此,她在本服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因著另兩位宗師都在本服第一和第二大幫派之中,自然凡事先為本幫服務,所以她的店便成了一些中立幫派和散人玩家的不二選擇,因此自開店以來生意就一直不用她操心,紅紅火火得沒話說。
看了看店鋪貨架上的東西,已經(jīng)賣的還剩下零星幾件了,她便鉆進店后頭的加工坊內(nèi),抽了需要的材料出來,又制了一些大眾裝備和時裝擺上架去,這才閑了下來?纯磿r間,十點半了,她想了一想,畫面上的青衣女俠便在一道白光中不見了。
回到自己的家中,徽若第一件事就是去屋外的院子里把三天前種下的茉莉花收了,然后拿起鋤頭把地上的殘花敗柳弄干凈。這些花朵可以在她做時裝的時候加入其中,可以得到帶有花朵圖案的漂亮時裝。做完這些,她從倉庫里拿出一點薔薇花種子撒下去,給每塊土地澆上水、施上肥。然后把人物開到碧云山的山腳下,打開自動拾取,補充足血氣,便打開自動掛機系統(tǒng),畫面上的青衣女俠拿起碧玉環(huán)就朝周圍的白虎精打去。她需要這些白虎精的掉落的虎骨來煉藥、虎皮來制膳。
做完這一切,許徽若轉(zhuǎn)身看向?qū)嬍宜闹堋T撍赖乃闹贿沒起,她躡手躡腳地拿起校園卡,準備去食堂解決一下伙食。正走到門口,冷不丁阿佛從床上探出一個腦袋來,“小徽子,你去吃飯么?”
許徽若只得堪堪轉(zhuǎn)過身來。
得到徽若的肯定回答后,四只一下子都從床上蹦起來了。
“小徽子,我要白菜葉子,注意是葉子,我不要再吃食堂的白菜桿子了!如果有番茄雞蛋的話你懂的!”
“小徽子,一葷一素一兩飯,你看著辦吧!
阿佛食量最大:“我要二兩飯加一個番薯,菜隨便你挑,反正食堂也就那點花樣!
顫巍巍地接過三人灑下來的飯卡,許徽若同學抹汗一把,顫巍巍地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