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秦川有些后悔。
要是早知如此,他當(dāng)初就算被劍爺折騰死,也不會去幫王德報仇。
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血煞幫,背后卻牽扯到了一個開光境的大妖,而且在這里面還很可能隱藏著一個神秘的勢力。
他雖然不怕麻煩,但是也不想就這么無緣無故地被牽扯到麻煩之中。
而且現(xiàn)在看來,這個麻煩還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對了,除了黑水城周圍,別的地方是不是也有孩童失蹤?”
秦川忽然想起了當(dāng)初在金陵城救下的那個孩子,不知道為什么,他有一種直覺,趙無極的孫子或許也是被這神秘勢力擄走的。
倪紅葉搖了搖頭,道:“我只查探了黑水城的案子,周圍的城池并沒有查驗過?!?br/>
她也是最近一段時間才把這一系列的事情查了個大概,所以,還沒有來得及去往遠的地方想,但經(jīng)秦川這么一問,她不由反應(yīng)了過來。
“你的意思是,除了黑水城之外,別的地方也很可能出現(xiàn)孩童失蹤的情況?”
秦川點了點頭,道:“當(dāng)初我曾在金陵城接過一個任務(wù),那個任務(wù)也是孩童失蹤,而且同樣的是被妖物擄走的?!?br/>
“按照妖物的秉性,完全沒必要把孩子擄走再吃,當(dāng)我進入妖物洞穴時,那個孩子還好好的,妖物并沒有吃人的打算,當(dāng)時我還奇怪來著,這些妖物和別人無仇無怨的,他又不吃孩子,那把孩子擄走做什么?!?br/>
“現(xiàn)在看來,那些妖物之所以擄走孩子,其目的應(yīng)該和血煞幫一樣?!?br/>
聽著他這么說,倪紅葉的臉色不禁愈發(fā)凝重了起來。
單單黑水城丟失孩子也就算了,可現(xiàn)在金陵城很可能也出現(xiàn)了這種情況,那這件事就嚴重了。
因為能在兩城甚至可能多城,將孩子悄無聲息地擄走,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當(dāng)初她以為追蹤的那只妖物之所以能在黑水城周圍肆無忌憚,是黑水城的某位高官在幫其遮掩,但現(xiàn)在看來,她的這個猜測是不對的。
“不行,我得把這件事情告訴洪老頭?!?br/>
倪紅葉忽然站起身來。
從目前掌握的證據(jù)來看,這股隱藏的勢力,其所擁有的能量太大了,絕對不是她一個人可以解決的。
甚至她覺得想要找出并瓦解這股勢力,單單憑借一城之力都做不到,必須得動用朝廷的力量才可以。
“小川子,你跟我一起去,把你剛才的話跟洪老頭再說一遍?!?br/>
走到門口時,她又轉(zhuǎn)頭叫上了秦川。
對此,秦川自不會拒絕,“好,我跟你去?!?br/>
說著,他也跟著站了起來,然而還未等他有所動作,雅間的門就被從外面推開了,接著,十幾名官差打扮的漢子就擠了進來。
“小子,你的事犯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當(dāng)先一名領(lǐng)頭的,在屋內(nèi)掃視了一圈,就把目光定在了秦川的身上。
迎著對方那威嚴的目光,秦川下意識地就縮了縮脖子,那感覺就好像是面對前世的警察叔叔一般。
雖然你沒干什么壞事,但被警察叔叔目光盯著的時候,也會不由自主地心虛一下。
同時在心底快速地過一遍,最近自己有沒有犯什么法。
不過這里畢竟不是前世,秦川下意識地反應(yīng)之后,便一臉不解地問道:“這位官差大哥,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今天是第一次來黑水城,以前從來沒來過這里,可沒有犯什么事啊?!?br/>
聞言,那名領(lǐng)頭的眼睛一瞪,從一旁的手下接過一個畫卷,接著手臂一甩。
“這里面的人是不是你?”
秦川詫異地看著畫卷,畫卷中,他正扛著一個糖葫蘆串,身邊圍著一群小家伙,而他的手掌正放在那個堅持給他錢的小姑娘的腦袋上。
“咦,這是什么時候畫的?”
看著這幅幾乎是場景再現(xiàn)的畫卷,秦川不禁奇怪地問道。
“這是一位街頭畫師畫的。”領(lǐng)頭的把畫卷收起,再次看向秦川質(zhì)問,道:“這里面畫的是你吧?!?br/>
“是我?!?br/>
“那就沒錯了?!鳖I(lǐng)頭的眼睛一瞪,道:“我們接到報案,今日黑水城中丟失了數(shù)名女童,其中就有這幅畫中的孩子,而據(jù)目擊者稱,你是見過這孩子最后一面的陌生人,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是你拐走了這名孩子?!?br/>
“什么!你說欣欣被拐走了?”
欣欣小姑娘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是打心底里的小姑娘,此時一聽這么可愛的一個小姑娘被拐走了,他的身上頓時沖出了一股煞氣。
經(jīng)歷了數(shù)次血腥的秦川,再加上他剛剛突破筑基境,這股煞氣一出,全都是普通人的官差頓時感覺到一股壓力落在了身上,而直面秦川目光的領(lǐng)頭,更是感覺像是有一座小山一般壓在了身上。
“糟糕!此人是修行者!”
領(lǐng)頭的臉色大變,由于秦川不是黑水城的人,他們又著急破案,在得到線索后就找上門來,所以他們并不清楚秦川的身份。
“頭兒,怎么辦?”
身后的一名副手,眼力山大地問道。
領(lǐng)頭的沉默了片刻,按在腰刀上的手掌想要將刀拔出來,但卻又有些不敢。
他怕還不等自己把刀拔出來,他們這些人就得被全部殺死。
身為衙門中人,他可是見過那些修行者的厲害的,別看他有著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但根本就不是人家修行者的對手。
但若就此放棄,他又有些不愿,好不容易找到了線索,他不想就這么放棄。
而就在這時,站在這些官差身邊的倪紅葉開口了。
“你們搞錯了,他絕對不可能是拐賣孩童的人販子?!?br/>
雖然她這么說,但領(lǐng)頭的卻是沒有放松警惕,畢竟在他看來,身旁的這位女子既然和嫌疑人在一起,那也是有著嫌疑人的。
另外,若是隨便來個人就說嫌疑人無罪,他就不再追究,那不是扯淡嗎?
見他不聽勸,倪紅葉也懶得解釋,直接將一塊令牌扔了過去。
“我乃黑水城斬妖司副司主,倪紅葉,我可以幫他作保,他絕對不是人販子,另外,他堂堂一個十大宗門的宗主,怎么可能閑著沒事拐賣孩童?!?br/>
聞言,領(lǐng)頭的不禁一驚,急忙拿起令牌查看。
片刻之后,確定了倪紅葉身份的他,急忙雙手將令牌還了過來。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竟不知是司主當(dāng)面,罪過,罪過?!?br/>
不得不說,這位也是個有眼色的,并沒有稱呼倪紅葉為副司主,反而是直接稱呼司主。
一看就是個熟讀過人情世故的人。
對于他的小心思,倪紅葉只是點了點頭。
“行了,你們別在這礙眼了,你們回去告訴一聲你們的上官,今日城中女童失蹤的案子不用管了,接下來就由我斬妖司接手了,你們只需要把目前掌握的線索交給我就行?!?br/>
剛剛她和秦川還在討論孩童失蹤,今日城中就又有孩童丟失,這也太巧了。
城中不比城外,想要做到不留痕跡絕對不可能,也許這會成為一個突破口。
“是?!?br/>
領(lǐng)頭的自然不會反對,而且他也無法反對。
因為朝廷有規(guī)定,凡是事涉妖物,一律歸斬妖司管轄,雖然他不知道這件案子有沒有牽扯到妖物,但既然斬妖司的副司主說有,那就算沒有也是有了。
說完,他就要帶著同伴們離開,但卻是被秦川給叫住了。
“等等?!?br/>
聞言,他的心中不禁一緊,以為剛才沖撞到了對方,對方這是要報復(fù)了,一時間不禁忐忑了起來。
但誰知道,當(dāng)他轉(zhuǎn)過身時,卻發(fā)現(xiàn)對方身上那可怕的煞氣不見了,反而身上還帶著溫和的氣息。
“這位官爺,不知可否將那張畫卷留下來?!?br/>
剛才那幅畫卷雖然畫工算不上極好,但其上記錄的畫面,他卻是極為喜愛,所以他便想要留下來收藏。
“可當(dāng)不起貴人如此稱呼?!?br/>
領(lǐng)頭的先是一臉惶恐,隨后笑著將畫卷放到了桌子上,“這幅畫卷本來就是證物之一,確實是應(yīng)該移交給斬妖司的?!?br/>
雖然他這么說,但秦川還是對他拱了拱手,“多謝了?!?br/>
“貴人客氣了?!?br/>
領(lǐng)頭的回了一禮,便匆匆地離開了。
等雅間內(nèi)只剩下幾人后,秦川看向公孫克明,道:“公孫兄,咱們就在此處分別吧,日后若是有時間,一定要去我七星宗坐坐,到時我必掃榻相迎?!?br/>
公孫克明雖有心留下,但奈何他要回宗處理那四階殺陣的陣基。
“秦兄,七星宗我肯定是會去的,但在那之前我們肯定還會再見面的?!?br/>
雖然黑水城發(fā)生的事情并不關(guān)他公孫克明什么事,但他覺得,身為一名心懷正義的修者,有責(zé)任也有義務(wù)參與到其中,為剿滅這股黑暗勢力貢獻出一份力量。
所以,他決定了,等處理完那些陣基之后,就立馬返回來。
對于公孫克明的想法,秦川也能猜到一些,所以他只是點了點頭,隨即又走到清風(fēng)身邊,從系統(tǒng)空間里取出了二百兩黃金。
“小清風(fēng),我秦川可是說話算話的,先前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你可別放在心上啊,這是答應(yīng)你的金子,你留著買糖葫蘆吃吧?!?br/>
在清風(fēng)的小腦袋上使勁地揉了兩下后,他便笑著離開了雅間,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清風(fēng)。
“小公孫,你很對我的胃口,你我日后再聚?!?br/>
倪紅葉看了一眼公孫克明,也跟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