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子城身為岳家的二少爺,什么樣的人沒有見過?但是他長到這么大,還真的沒有被人威脅過!
別看丁頁子現(xiàn)在滿臉是笑,但是岳子城絕對肯定丁頁子剛才那番話是話中有話!
“姑娘這是威脅在下?”岳子城微惱。
丁頁子忙笑道:“怎么會?只是跟岳二少闡述一個事實罷了。我們娘兒三相依為命,少了一個都是不成的。還請二少發(fā)發(fā)慈悲心腸,賞個面子吧?!?br/>
岳子城自是不怕丁頁子,不過是一個女流之輩,能拿他如何?不過這事兒若是鬧大發(fā)了,岳府面上也是無光!他可不想再被他爹揍了。
“只是喝杯茶而已?”他懷疑的看向丁頁子。
丁頁子聽他松口,連忙保證道:“二少還請放心,就只是喝杯茶而已,該說的說清楚,斷了我妹妹那肖想的心思,也好讓她以后安心度日?!?br/>
岳子城微微頷首,“好吧,去哪里?”
丁頁子倒是沒想到這岳子城還是蠻好說話的,“還是清硯齋,如何?”
清硯齋的消費檔次雖然高了點兒,但是為了丁柔,這點兒銀子還是必須用的。再怎么講,這銀子都可以再賺,但身子若是傷了,以后可補不回來。
岳子城眸子微瞇,暗道,看來那丁柔還真的將什么都跟她姐姐講了。但是也沒啥關(guān)系,反正他也只是請丁柔喝過幾次茶而已,半句保證的話都沒有說過,有何不可以會面的?
如此,二人便說定了時間,就是今天下午申時。
岳子城是個閑散公子,平日里也沒有啥事情要做,對這個時間安排當然也沒有意見。
商量完畢,丁頁子連忙趕回家,將約好的時間告訴丁柔。
丁柔一陣緊張,竟是直接跑回了西屋,對著鏡子一頓猛照!她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寧,人自然也消瘦了不少,面色更是有些灰暗,與往日的姿色一比,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頓時她就灰心了,這副模樣,如何去見他?
丁頁子囑咐丁母好好照看好鋪子,反正這個時候點兒了,剩下沒賣的豆腐也不多。所以即使丁母算賬的能耐差了點兒,也不會如何虧。都是街坊鄰居的,誰好意思昧下太多?意思一下也就成了。
果然見到丁柔回屋是照鏡子的,丁頁子嘆息一聲,上前摟了她的肩膀,夸贊道:“我家柔兒還是那么的漂亮,都是那岳二少瞎了狗眼,不識得我家柔兒的好,以后有他后悔的日子!”
丁柔苦笑一聲,“姐姐,我又不是瞎子,你何必誆我?直說我丑便罷了。”
丁頁子正色道:“哪里丑了?你若是個丑的,那我是個啥?以后還讓不讓我活了?”
丁柔倒是被她說笑了起來,拿過桌上的胭脂,細細抹勻,倒是遮了幾分黯淡的臉色,勉強看起來還算不錯。
丁頁子想了想,還是事先給丁柔打個預(yù)防針的好,免得她現(xiàn)在還抱有希望,到時候打擊太深。
“柔兒,剛才我還有一事沒有跟你講?!?br/>
丁柔瞅著丁頁子那微有些憐憫的神色,便曉得定不是什么好事,鴕鳥的哀聲道:“便且先不講吧,等我們下午回來了再說。”
丁頁子搖頭,“還是先與你講了的好。今日我去岳府等那岳二少,好不容易等到他了,問他識不識得丁柔,他竟已是忘了個干凈。虧得他身旁的小廝記性好,不然只怕今兒個還約不到他呢?!?br/>
丁柔聞言難免再次神色哀戚,一顆芳心碎的不行,眼角再次濕潤了起來。
丁頁子又道:“柔兒,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也曉得你現(xiàn)在難過的很,我只是跟你擺明事實而已。那個岳子城壓根不是個好人,你可要想個清楚,別對他抱有希望?!?br/>
丁柔低垂著頭,無神的吶吶道:“我明白?!?br/>
下午兩點左右,丁柔就換好了衣裳,又再抹了一遍胭脂,以期讓自個兒的臉色好看一點,便著急似火的催著丁頁子趕快出門,別失禮的讓人家等她們。
丁頁子瞅著她那副又歡喜又難過的模樣,心酸的不行。
這個傻丫頭,只怕現(xiàn)在心里還惦念著呢。想到她以往在自己面前的囂張模樣,再看如今,到底不過是一個小女娃而已。
姐妹二人火速出門,到了那清硯齋以后,丁頁子便定了一個包間,并且讓伙計等岳二少來了以后,直接去那個包間。
岳子城是清硯齋的常客,伙計當然連聲應(yīng)是。
因著她們?nèi)サ膶嵲谑翘?,故而等了兩刻鐘以后,岳子城才姍姍來遲。
一見岳子城跨進門來,丁柔就激動的站起身,兩眼直直的盯著他看,眸子滿含著柔情和怨念。
丁頁子無語,伸手扯了丁柔一把,才讓她坐了下來。
岳子城見著丁柔果然清減了不少,不由眉頭微皺。憐惜之情那是半絲也無的,只是覺得麻煩。
他以前是玩慣了,但也不是一點兒原則分寸也沒有。先前鬧出了一些事情,雖對他沒有造成什么大的影響,到底名聲難聽,他爹早先已經(jīng)惡狠狠地教訓(xùn)過他,讓他以后注意點兒分寸。
如今見丁柔這副模樣,曉得是個不好弄的,心里便生了三分厭惡之情,覺得麻煩的很!
丁柔原本還抱著三分希望,想著或許他見自己傷神至此,能有幾分憐惜心思也未可知。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在岳子城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隱藏的厭惡之色。
這直如晴天霹靂一般,讓她目眩的晃了幾晃。若不是丁頁子一直注意著她的狀況,險些就一頭栽地上去了。
丁頁子嚇的不輕,因為一直注意著丁柔,剛才倒是沒有看到岳子城的神情,故而緊張的不行,“柔兒,你這是怎么了?”
丁柔緩過神來,伸手撫了撫額,清醒了一下子,哀聲道:“姐,我沒事兒?!?br/>
丁頁子曉得岳子城是那個罪魁禍首,但現(xiàn)在有求于他,而且當著柔兒的面,她也不好做得太過,只能僵著一張臉,不咸不淡的與他招呼道:“岳二少,還請坐下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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