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識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大、大總裁,你怎么在這里?”
大總裁這個稱呼怎么聽怎么生疏。
榕昀皺了下眉,懲罰似的把懷里的女子勒緊了些。
聶秋歡以為昨晚的一切都是在做夢,直接冷聲道,“放手!”
這蠢東西怎么又變成這幅令人討厭的模樣了?
榕昀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扣著女子的頭,直接撞上了自己的胸膛,聲音略顯疲憊,“小蠢貨,你還要我說多少遍?”
小蠢貨?
聶秋歡迷糊的意識,隨著這一句稱呼,轟的一下變的清明。
她的身體頓時就僵住了。
所以,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在做夢!
榕昀他,真的認(rèn)出了自己!
聶秋歡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伸手推開了他,然后迅速地起床,拿了外套就往身上穿。
她這一系列動作完成以后,房門也被人輕敲了幾下,傳來聶母的聲音,“秋秋,小昀,起床了,媽媽為你們做好了早餐。”
“知道了伯母。”
“知道了媽?!?br/>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落地。
在聽到門外聶母揶揄般的笑聲后,聶秋歡的耳根處又悄悄地爬上了一抹紅。
反正如今她都被榕昀認(rèn)了出來,她也沒什么偽裝的必要。
直接扭頭瞪了一眼榕昀,小聲的警告道,“待會出去不準(zhǔn)胡說!”
榕昀挑了下眉,卻是沒說話。
在聶秋歡離去后,他才慢吞吞地起床。
洗漱后走到客廳,卻發(fā)現(xiàn)聶秋歡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這會子,她似乎準(zhǔn)備要走了。
聶母搶在他之前開口說道,“秋秋,你等會小昀,待會和小昀一起去上班?!?br/>
聶秋歡的動作頓了頓,無奈地說道,“知道了媽?!?br/>
吃完早飯,聶母把他們兩人送到門口,期待地問道,“你們今天中午還回來嗎?”
聶秋歡搖搖頭,“不了媽,公司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們處理?!?br/>
榕昀也就在這時牽住了她的手,同樣笑道,“放心吧伯母,我們晚上會準(zhǔn)時回來的?!?br/>
看到兩人牽手,聶母的瞳孔亮了亮,“哎哎好的,媽晚上給你們做好吃的?!?br/>
“謝謝伯母,那我們走了?!遍抨篮芸蜌獾鼗亓艘痪?。
聶秋歡的眉心陡地跳了幾下。
她忽然想起,榕昀第一次到她家時,也是用的這副謙遜禮貌的模樣騙來了聶母的好感!
聶母關(guān)了門后,她使出勁,抽出了自己的手,瞪了榕昀一眼,“你裝夠了沒!”
榕昀搖搖頭,慢悠悠道,“在沒把你哄回來之前怎么都不夠?!?br/>
“我昨晚已經(jīng)明確的拒絕過你了?!?br/>
“那可能是你一時犯了迷糊,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直到你回到我身邊為止?!?br/>
“你——”
聶秋歡不想再理他,掉頭就走。
滑樹早就將車開在了小區(qū)的門口,聶秋歡不知道榕昀有沒有將認(rèn)出她的事告訴滑樹,腳步漸漸放緩,猶豫著要不要坐他的車。
榕昀看出了她的心思,輕聲說道,“放心吧小蠢貨,除了我沒人知道?!?br/>
聶秋歡這才放下心來,又重新端起了一張冰冷的面孔。
“溫小姐,請上車?!被瑯浜芄Ь吹貫樗_了車門。
“嗯。”
約莫半個小時后,車子開到了榕氏。
聶秋歡一下車,包包里的手機就“嘟嘟嘟”地響了起來。
便對著榕昀說道,“大總裁,你們先上去吧,我接個電話。”
榕昀“嗯”了一聲,邁開長腿離開,滑樹連忙跟上。
聶秋歡這才掃了一眼手機屏幕,是溫綺瑞打來的。
“喂,二哥。”
溫綺瑞的聲音聽著有些疲憊,“昨晚怎么沒回來?”
“我、我有事,最近幾天可能都不回去了?!?br/>
“你昨晚是不是和榕昀待一起了?”
一下子就被戳中了事實,聶秋歡頓時有些心虛,“我……”
她猶豫著要不要將榕昀認(rèn)出自己的事告訴溫綺瑞,”二哥,其實……“
溫綺瑞卻打斷了她的話,戲謔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警告你一句,你目前可是兩個人,做任何事都得顧忌著身體?!?br/>
兩個人……
“不是的二哥,你別誤會?!甭櫱餁g羞紅了臉解釋。
“好了,該說的我也已經(jīng)都說了,還有事,先掛了?!?br/>
“喂?”
“嘟嘟嘟——”
聶秋歡哭笑不得的將手機塞回包里。
不過一個晚上沒回去,溫綺瑞竟然就把她和榕昀誤會成了那個樣子。
不再去想這些糟心的事,聶秋歡趕忙進(jìn)了榕氏。
滑樹跟著榕昀進(jìn)了辦公室,幾次張口想說些什么,卻是什么都沒說出口。
“你要問什么便問,別支支吾吾的。”
滑樹這才小心地抬頭瞥了他一眼,“老大,這溫小姐雖然和聶小姐長得很像,可她終究不是聶小姐,你、你為什么對她……”
可他支吾了半天,也沒將最后一句話說完整。
倒是榕昀懶懶的抬頭,睥睨了他一眼,“你是想說,我為什么這么對溫綺念?”
滑樹連忙低下了頭,“不是的老大,我沒有質(zhì)疑你的決定,我、我只是好奇?!?br/>
榕昀輕笑了一聲,“阿樹,這個答案,不久之后你會知道的,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br/>
滑樹也不敢再問下去,榕昀這么跟他講,想必已是看在他侍奉多年的份上,便恭敬地說道,“是老大,屬下以后也會像對聶小姐那樣對待溫小姐?!?br/>
“咚咚咚?!?br/>
敲門聲適時地響起,傳來聶秋歡的聲音,“大總裁,是我。”
榕昀便簡單地甩了個眼神給滑樹。
滑樹秒懂,立即開了門,“溫小姐,請進(jìn)?!?br/>
聶秋歡怪異的看了他一眼,點頭輕“嗯”了一聲,便進(jìn)了辦公室。
滑樹也恭敬的帶上了房門,離去。
辦公室只剩榕昀和聶秋歡兩個人。
聶秋歡也懶得在榕昀面前偽裝什么,看都不看他一眼,坐下后就直接開始處理文件。
“小蠢貨,你再這么對待上司,小心我炒你魷魚?!遍抨缆朴频亻_口道。
聶秋歡頭都不抬的回道,“那你就炒吧?!?br/>
榕昀冷笑了一聲。
很好,小蠢貨的膽子果然肥了不少。
不過他倒是沒將心里的怒火爆發(fā)出來,又低下頭開始處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