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驕在房頂看著少女進(jìn)了店內(nèi),上了樓,挑了一個坐位坐下,要了一壺?zé)峋?,點(diǎn)了幾個小菜。駱天驕仔細(xì)打量著那少女,只見那女子大約十八九歲年紀(jì),身形苗條,大眼睛,眉如柳葉,皮膚如雪,自己哪里見過如此美麗的人物。
過不多時,只聽見樓下一片靴聲,數(shù)十名穿著錦衣的大漢前后簇?fù)碇晃焕险?,只見這些大漢個個虎背熊腰,很是彪悍。
那老者一身錦服,穿著豪華氣派,身側(cè)的一個漢子在前面開路,眾人步入店內(nèi),那漢子轉(zhuǎn)身一側(cè),隨手一揚(yáng),“鐺、鐺”的兩聲,將兩大錠銀兩擲在門口靠邊的柜臺上,大聲說道:“馬上開三桌菜,葷素搭配,酒要最好的?!?br/>
店掌柜的陪笑道:“好嘞,壽爺,您稍坐。只是三桌菜而已,用不了這么多銀兩,這銀子您老先收著,日后慢慢結(jié)算也不遲?!?br/>
那漢子白眼一番,怒火升起,大聲喝道:“怎地?喝酒吃飯不用錢是吧?你拿壽爺當(dāng)什么人吶!吃白食的嗎?嗯?”
店掌柜趕緊答道:“小的不敢?!?br/>
那漢子粗聲戾氣的喊道:“那還等什么?等我給你上嗎?”
店掌柜知道這人不好惹,也就不再多說什么。笑呵呵的跑向柜臺,大聲喊道:“伙計們,給壽爺上菜嘍!”
樓頂?shù)鸟樚祢溡娺@情景,好大的派頭,心里嘀嘀咕咕了半天,繼續(xù)望向店內(nèi),只見這群人在一樓找了位置坐下。
這川云客棧正在歷奉湖畔,傍水而居,湖面波光粼粼,輕煙迷霧浮繞在湖面,駱天驕躺在樓頂放眼觀賞,頓時覺得心曠神怡,駱天驕正在賞玩風(fēng)景,忽然看見這湖面飄來一葉小舟,似箭一般向這邊劃來。
這小舟猶如漁船般大小,船頭高高向上翹起,駱天驕剛開始并沒有在意這小船,但是眨眼之間,只見那小船片刻工夫就劃到了湖畔,只見從船上出來一個中年婦女,四十歲上下年紀(jì),穿著華麗,頭戴珍珠夜明釵,那中年婦女把小船系在湖畔的木樁上,輕輕一躍,一個箭步越上岸來。
這時從船艙里走出一中年漢子,和那中年婦女一般年紀(jì),腳一蹬腿,也跟著上岸來。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徑自走進(jìn)客棧。二人來到店內(nèi),店小二迎了上來,陪笑問道:“客官,您幾位?”
中年漢子問道:“就兩位,還有空位嗎?”
店小二弓腰答道:“樓上今日已經(jīng)客滿了,就剩那還有一張桌了,您看您……”店小二順手指了指那個方向,正好是前面那數(shù)十名彪形大漢和錦服老者坐的后面。
中年漢子擺擺手說道:“不用,我們早就定好了位置!”
店小二連連哈腰說道:“好嘞!”說完不再理會這二人。
駱天驕斜眼打量著兩人,見那中年婦女雖是四十歲年紀(jì),卻另有一般天然風(fēng)姿。二人順著樓梯來到了樓上,坐在了那少女的旁邊,正打算細(xì)瞧一番,這時從街上走來一個頭戴蓑笠,穿著破破爛爛的漢子,這漢子看上去五十來歲年紀(jì),一身青布衣褲,破破洞洞的,手里拿著一個木棍,臟腳臟手的,直入客棧進(jìn)來,駱天驕心頭一怔,看那木棍也和平常的木棍一樣,沒什么異樣,但是通身這油一塊,那臟一塊,中間有些許彎曲,還有條裂縫。
店掌柜見進(jìn)來這么一個人,急忙招呼店小二,店小二匆忙跑向前去,攔住這人,大聲吼道:“走走走!”那漢子不為所動,這時樓上腳步聲響,走下兩人。
那漢子叫道:“二弟,四弟,你們來啦?!鼻懊嬉蝗松聿谋牒?,膀大腰圓,少說也有二百三四十斤重,全身素衣素褲,敞著衣襟,腆著個肚子,袖口卷的老高,手臂上的青筋在寸許長的黑毛的隱藏下也顯得清晰可見,腰間束著一根青布條,青布條間斜插著一把匕首,怎么看都像個宰豬的屠夫。再看后面緊跟著那人七尺身材,頭發(fā)用一片青布條所束,濃眉大眼,一縷青須自頷下自然垂下,面目白白凈凈。
駱天驕暗自想到:“看那兩人都是身懷武功之人,這臟兮兮的老頭卻和他們稱兄道弟,看來此三人絕非等閑之輩,可卻為何這身打扮呢?”
接著這老者問道:“人都來全了嗎?”
那壯漢答道:“人都到了,只是三弟尚不見人影,按理說也應(yīng)該到了?!?br/>
“我這不是來了嗎?”只聽得樓梯上一陣吧嗒吧嗒的踢鞋聲。
駱天驕愣了一愣,只見樓梯口處探出一個腦袋來,接著走出來一個蓬頭垢面的人,這不是今天在店中相遇的那個人嗎?駱天驕心想:“這些人今天怎么都到這來了呢?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先看看再說吧!”
那人向眾人呲牙咧嘴的笑了笑,一幅醉醺醺的樣子,接著喝了一口酒,晃頭晃腦的的說道:“我比……比你們……誰……誰都來的早!”說完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扔向店小二,喃喃說道:“我讓你趕……趕我走!”
駱天驕看見那銀子的形狀,正是自己先前丟失的,心里想道:“我的銀子肯定是他偷去的……”想到此處,不由得怒從心中起,可又一想:“奇怪呀!他只是在我的肩頭拍了一下,銀子怎么會被他摸去呢,當(dāng)時自己卻毫無察覺?!?br/>
看這四人的架勢,今天都聚在一塊,不只是哪里來的四個怪客。
這時四人踱步準(zhǔn)備向樓上走去,坐在一旁的那著裝華麗的錦服老者身旁的壯漢大聲喊道:“小二,你這兒到底是什么店,怎么烏七八糟的人都可以隨隨便便進(jìn)來?”
那店掌柜知道此時情況不妙,匆忙上前道歉:“壽爺,小人這店做的就是小本生意,您能來小人那是蓬蓽生輝呀,可這……”
話音未落,那壯漢打斷了店掌柜的話,說道:“這幾人今兒不許進(jìn)這個店,快去攔住他!”
那四人見狀,止住腳步,那虎背熊腰的漢子回頭望了一望那老者,緩緩說道:“怎地?這是你家開的店呀?說走就走呀,爺今天不走嘍!”說完瞟了那老者一眼,邁開步子向樓上走去。
那漢子見四人上樓去,喝道:“站?。 庇沂肿匝g拔出一口大刀,向著后面的那醉漢砍去,那醉漢縱身輕輕一躍,避開刀刃。
此時站在樓上樓下看熱鬧的人早已嚇破了膽,不敢出聲,你推我擠的一骨碌的向后退去。
那漢子見一刀落空,搶上一步,“住手!”那漢子剛準(zhǔn)備掄刀向那醉漢砍去,就聽見背后有人喊了一聲,遂停步回望,看見是那老者此時已經(jīng)緩緩起身,那漢子連退數(shù)步,四人心中一怔,只聽見那老者說道:“想不到“宜城四杰”今日駕臨我歷奉城,不知有何貴干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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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城四杰中拿棍子的那個老者上前一步,問道:“你怎么會知道我們是‘宜城四杰’?”
那老者抬頭長笑道:“我還知道你叫伊翁。”
伊翁大吃一驚,問道:“請問閣下是……”
那錦服老者說道:“老夫就是一鄉(xiāng)間村夫,不值得一提。”
“我看未必吧!”就聽見那穿著破破爛爛的漢子說道。
那錦服老者尋聲望去,朗聲笑道:“這位就是排名老三的仇山吧!”
仇山臉色一變,驚訝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錦服老者一步走到仇山的面前,仇山本能的向后退去數(shù)步,錦服老者哈哈大笑道:“歷奉城的人都知道我,唯獨(dú)你們幾個外來人不知道?!?br/>
仇山目光一緊,須發(fā)皆張,緩緩說道:“你想怎樣?”
錦服老者與仇山對望一眼,不再說話,轉(zhuǎn)身回到桌前,緩緩坐下。
錦服老者剛剛坐下,“唰”的一聲,一個酒杯從正面橫飛而來,擊打在身側(cè)的一名漢子身體之上,那漢子應(yīng)聲倒地,眾人大吃一驚,錦服老者旁邊領(lǐng)頭的那名壯漢大聲喊道:“誰?”
那漢子話音未落,就看見店外走進(jìn)一人,這人雙手抱于胸前,胸前抱著一把劍,凌亂的頭發(fā)垂在他的兩側(cè)面頰,那漢子離座而出,直向進(jìn)來那人本去。
那人目光一瞬,一語不發(fā),突地騰空而起,抽出寶劍,右手凌空向那錦服老者刺來,左手向那奔來的漢子擊去,那漢子被擊一掌,飛出數(shù)尺之遠(yuǎn)。這一招,一劍一掌,時間之快,猶如閃電一般劃破天際,那錦服老者更是一愕,竟然沒想到這人會已如此之快的速度向自己刺來。
就在眾人這微微的一愣之間,那人的長劍已經(jīng)到了那錦服老者的面前,哪知這時那錦服老者微微一笑,左掌猛地?fù)舫鲆徽疲c劍鋒正面相對,右手同時發(fā)出一掌,“啪”的一聲,與這人的左掌相擊,錦服老者大喝一聲,擰腰錯步,四張相對,那使劍之人,濃眉軒目,大喝道:“老賊,受死吧!”
那使劍之人語音未落,凌空一翻,一個鯉魚翻身,又是一劍刺來,那錦服老者面色一沉,腳尖點(diǎn)地,亦是騰空,雙掌一齊發(f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