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卡片——”
安向文伸手向白僳討要那張卡片,他想證實給蔚文雪看,是有一名漂亮的女性出現(xiàn)過。
但白僳拒絕了,他給出的理由是:“為了你的身心健康,還是不要看了。”
安向文焉了,蔚文雪抖了抖肩,伸手悄悄把自己的箱子拽到腳邊。
“說起來?!眮喡榘l(fā)的女生捧著碗開口說,“你們有沒有覺得……爬山很累?”
蔚文雪想了想,還是把她的疑惑問了出來:“我以前也是去其他地方和同……和朋友旅游過的,沒這么累過。”
安向文幽幽地評價:“會不會是蔚小姐體力太差,或者箱子太重了?!?br/>
蔚文雪甩了一個眼刀過去:“絕對沒有!我提著這個東西……反正我同樣的負重也不會累成這樣!”
是,現(xiàn)在的身體是有點不習(xí)慣,但不可能差成這樣!
事不關(guān)己的白僳平靜地吃著飯,他甚至有功夫喊老板再加一碗飯。
“好咯,來了?!崩习宥酥斜P就走了過來,“客人,你點的菜?!?br/>
他們現(xiàn)在坐在一家開在半山腰的飯館里,這樣的小飯店還有不少,都是住在山上的居民自己開的,價格是貴得離譜。
離譜也有離譜的原因,比如人工費什么的,盡管有部分原料可以自己種,但還是有一些要從山下送上來的。
老板大概是聽到白僳他們的聊天,自來熟地說道:“現(xiàn)在爬山已經(jīng)沒以前累了,康臺山過去可是被稱作吃人的山?!?br/>
“吃人的山?”有附近桌的游客重復(fù)道。
“是啊,康臺山像會吃人一樣,會奪走人的體力?!崩习妩c了點頭,“然后勞累、事故等等,過去每年在山里因為意外死亡的人數(shù)可不小?!?br/>
而且,有些人的死法比較離奇,這老板就沒有明說。
或許對比外面的數(shù)據(jù)看起來不明顯,但對于他們附近的居民來說,那已經(jīng)是個很大的數(shù)據(jù)了。
久而久之的,附近的居民便把康臺山稱作吃人的山。
“然后……”老板露出懷念的神情,“有一位僧人和他的同伴們路過了這里,聽聞我們的遭遇,便自發(fā)說要進山幫我們探查?!?br/>
“僧人們進了山,似乎遇上了什么怪事,受傷回來了,他們說山里有邪祟作祟,不是很容易對付?!?br/>
“最后他們登上了山頂,據(jù)說是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才把吃人的山壓制住,為了不讓事態(tài)復(fù)發(fā),僧人們就在山頂建了一座寺廟,也就是客人們你們要去的福招寺?!?br/>
老板言語中充滿了對僧人的推崇,一副他們救了自己的樣子。
可是,很奇怪。
福招寺是這兩年才興建的,可從老板的口吻中,僧人們好像很早之前就出現(xiàn)了。
白僳敲了敲桌子,吸引來了老板的目光,問道:“僧人們是什么時候來的?”
“十……咦,好像是兩三年前吧?唉,我怎么感覺時間已經(jīng)過了很久呢?”
老板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腦袋,這時有人喊他點菜,老板就把疑問拋在腦后,匆忙趕了過去。
其他桌的游客聽完便算了,唯有亞麻發(fā)的女生一直皺著眉,還拿出手機來搜索。
“老板講的故事……沒有聽說過?!?br/>
“正常的吧?!卑蚕蛭慕釉挼?,“有很多民間傳聞都靠口耳相傳,網(wǎng)絡(luò)記錄都沒有?!?br/>
“但也很怪啊?!蔽滴难┍е謾C,“像這種故事寫在寺廟介紹里,不是可以更好地吸引人?”
“因為沒必要吧?!卑姿酆鋈徽f,“光靠祈福靈驗這一點,就足夠吸引其他地方的人了?!?br/>
白僳點了點放在桌上的手機,上面顯示的是網(wǎng)絡(luò)搜索的界面,輸入關(guān)鍵詞福招寺便能看到大量的信息。
如此靈驗的寺廟,也的確不需要什么背景故事介紹了。
再者,這背景故事聽著有點貓膩。
人類所說的心想事成,白僳可不覺得沒有任何付出,光靠上柱香就能達成心中的愿望。
說不定是……他看著門外只余五分之一的山景,心中有了一些猜想。
……
不管怎么樣,山路還是要爬的。
亞麻發(fā)的女生休息夠了,便從白僳那里把箱子拿了回來,已經(jīng)滿足過好奇心的白僳未加阻攔。
爬山最后那點路總是很難爬的,不同于落在后方的兩名人類,白僳第一個抵達了山門處。
鵝黃色的樓門樹立在那,上方懸掛著刻有福招寺三個字的牌匾,下方游客們紛紛從三個門內(nèi)穿行而過。
門柱上雕了些白僳不認識的字,他瞇著眼打量了一會兒便放棄鉆研。
人類的文字分了好多階段,也不知道這柱子上用的哪一種。
等待其他兩名人類時,白僳隨手拍了山門的照片,學(xué)習(xí)了一下人類文縐縐的說話方式,把風(fēng)景照配了文字發(fā)在了自己的社交平臺上。
下午一兩點上班摸魚的大有人在,不多時便有人在動態(tài)下方評論回復(fù)。
[福招寺!]
[小白請假是去燒香拜佛了?]
[哇福招寺誒,這寺廟很靈驗的。]
[今天的話……好像明天有法會活動?]
[噗,小白前陣子的運氣是需要去去晦氣的。]
評論多喊他多拍幾張照,或者開個室外直播也好。
前者白僳滿足了,他在不知道多少米高的高空,鏡頭朝下,對準繚繞的云霧咔嚓拍了幾張照,沒有任何技巧,恐高癥看了能立刻取關(guān)。
后者白僳算了筆賬,覺得自己沒這么多流量消耗,婉拒了粉絲的請求。
不過念及某些方面粉絲也是自己的衣食父母,白僳還是打算在福招寺里買點東西,回去當伴手禮,轉(zhuǎn)發(fā)抽獎抽掉。
轉(zhuǎn)發(fā)抽獎……是這么操作的吧?
白僳在這邊和粉絲互動著,遠在城市中的警察盯著他的賬號陷入沉思。
自從白僳離開溪中區(qū)后,夏成蔭的片警生活非常平靜,偶爾被隊長喊走出個任務(wù),其他時候都在社區(qū)里管一下雞毛蒜皮的小事。
但現(xiàn)在,看到白僳發(fā)的動態(tài)后,那種不安的預(yù)感又出現(xiàn)了。
夏成蔭想了想福招寺,記得這是個最近很火的寺廟,因為過于靈驗,他們還裝模作樣地去查看過,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的地方。
是錯覺嗎?夏成蔭按了按額角,隨即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