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餓的時候

    站在一棟簡單的公寓門口，我無言地扭頭看著身后的炮哥和毒哥：“你是說，那只夢魔現(xiàn)在還在你家里沒有離開？”

    “是至今沒有離開?！迸诟缪杆偌m正了我的說法，毒哥哼了一聲，態(tài)度很不爽：“因為沒有得手，所以就盯上了吧？”

    看樣子被盯上的是炮哥，而夢魔都是對異性下手的，那只女夢魔找錯人了啊。小小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我就聽到耳邊傳來了鬼燈的聲音：“夢魔也就是希臘神話里的夜魔，蘇美爾神話中女性夢魔又被叫做——Lilith?！?br/>
    鬼燈合上手機翻蓋——他剛才大概是在用手機查資料——然后冷靜地打電話：“莉莉絲小姐，請問您最近是否還逗留在日本？”

    我滿頭黑線：居然是鬼燈大人認識的人？！

    從鬼燈的手機聽筒里傳來了一個柔媚誘人的女聲：“難得鬼燈大人會打電話過來啊，至于最近逗留日本……因為日本太好玩了嘛?！?br/>
    莉莉絲……該不會是那位亞當?shù)那叭纹拮影?？不愧是誘惑的魔女啊，光是這聲音聽起來就讓人骨頭都酥了，雖然我是女的。

    然后，鬼燈就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一腳踹開炮哥家的大門，然后消失在我們眼前。洛基打了個呵欠：“看來是熟人啊，那就不用動手了。”

    我低頭看著在地上挺尸的大門，扭頭看著炮哥：“我可沒錢陪你，你盡管去找鬼燈大人要維修費吧——前提是你能要得到。”

    炮哥的嘴角抽了抽：“拜托，我也是做過預(yù)習功課的，那位可是閻魔大王的首席執(zhí)政官，我可不想死后被綁在伊邪那美命的門柱上。”

    毒哥似乎是看事情能夠得以解決很高興，笑著拍了拍炮哥的肩膀，只不過說出來的話有些驚悚：“這有什么關(guān)系，到時候我過去救你就好了?！?br/>
    “我能自救?！迸诟缛嗔巳囝~頭，“倒是你，剛才和鬼燈談了些什么？”

    “就說了些蠱毒的制作方法?！倍靖绾懿灰詾槿坏鼗卮稹?br/>
    ……我覺得我有必要給閻魔大王點蠟，我記得鬼燈總把閻魔大王當做試驗品來著，不過，反正閻魔大王已經(jīng)死了，也沒事吧？

    洛基開口道：“鬼燈和那個女人出來了……還真是魔女莉莉絲啊。”

    跟在鬼燈身后走出來的女人有著金色的短發(fā)，雙眼是鮮艷的紅色，身材當然是沒得說，起碼我看完之后默默把衣服整理了一下。

    夢貘笑出聲來，我惡狠狠地瞪過去：不準笑！

    洛基注意到我的情況，也彎起嘴角：“這種事沒什么好在意的，櫻木的年紀還小嘛，以后是什么樣子也說不準，而且我覺得櫻木這樣很好。”

    還是洛基會說話！我立刻心情大好，去看莉莉絲了。

    順手拍了拍炮哥的胳膊：“現(xiàn)在你能看到莉莉絲了嗎？”

    “啊，能看到?！迸诟绶鲱~，“原來是莉莉絲不是夜魔啊。”

    “你在失望？”我挑眉，聽炮哥的意思，似乎更想見到夜魔？

    “沒錯，”炮哥點了點頭，“如果是夜魔的話，可能這個世界里就參雜了某一部動漫?！彼麎旱吐曇?，說出了那部動漫的名字，“《地獄老師》。”

    這部動漫我也聽說過，靈能教師的故事嘛：“你要找那個老師？”

    “準確來說，是想要找其中的一個妖怪?！迸诟绯烈髁艘粫?，“告訴你也沒關(guān)系，我和家毒想要找到的是翻枕妖?！?br/>
    “如果你指的是那種在人類做夢時翻動枕頭，讓人類的靈魂前往別的世界的妖怪的話，我也許能幫上忙?！眽趱蝗徽f道。

    “那是什么妖怪？”我好奇地問道。《地獄老師》我也沒看過，只是聽聯(lián)盟里的人介紹過，里面經(jīng)典的妖怪倒是知道。

    “其實也談不上好壞，”這回插話的是鬼燈，看樣子他已經(jīng)和莉莉絲溝通好了，“我在現(xiàn)世曾經(jīng)見到過這種妖怪，大多數(shù)只是惡作劇，但是也有性格惡劣的家伙，會讓人類的靈魂迷失在另一個世界里，趁機吞食掉?！?br/>
    “這種妖怪真的能讓人的靈魂前往別的世界？”我繼續(xù)問道。

    “不是，”夢貘搖搖頭，“如果它真的有這種能力，就不會只在人類睡覺的時候這么做了，那些不過是夢境，我就是在夢境里遇到它的?！?br/>
    炮哥苦笑道：“就算是個夢也好啊，我們想看看家人的情況?！彼麄?cè)過頭看著毒哥，默默抓住了毒哥的手，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我突然反應(yīng)過來，炮哥和毒哥的穿越，可能不是他們的本意。

    雖然聯(lián)盟里的大多數(shù)穿越者都是因為各種意外事故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無牽無掛，有的人還有親人在原來的世界。

    會很思念吧？想要通過這種方法見上一面，真的很不容易啊。

    我抓住夢貘的手，認真地說：“一定要找到翻枕妖?！?br/>
    夢貘倒是不明白炮哥他們想找翻枕妖的原因，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微笑著對我說：“如果是主人的吩咐的話，我一定會完成的?！?br/>
    “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洛基挑了挑眉，“要試試看嗎？”

    而一直聽著我們談話的莉莉絲更是舉高了手：“似乎是很有意思的妖怪啊，我也想試試看，說不定會發(fā)生什么有意思的事?！?br/>
    前往不一樣的夢境中的世界啊……我摸了摸下巴：“那我也來！”

    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片陽光燦爛，有些刺目。

    我瞇著眼睛想要爬到床邊拉上窗簾，卻被人按住了手，隨即一陣拉動聲響起，藍色的窗簾被拉上，房間里仿佛被映成了海洋。

    那個人還按著我的手，掌心里十分溫暖，帶著寵溺的笑聲在耳畔響起，只不過聲音熟悉得讓我差點沒叫起來：“好了，該起來了?！?br/>
    ……這絕對是世界的惡意！我要把那只翻枕妖揍個稀巴爛！

    大概是看我不說話，對方改為按住我的肩膀，額頭相抵，屬于另一個人的溫度傳了過來，刺激得我一顫：“怎么呆呆的？也沒發(fā)燒啊。”

    看到殺了我的人就站在我面前，要我怎么平靜地去面對！

    我垂下視線看著少爺脖頸處的皮膚還有細細的血管，想著要不要一口咬上去也給他添道口子，就注意到了不太對。

    少爺好像……長大了？這個身材更像是成年人吧？

    不等我多觀察一會兒眼前的少爺，就聽到少爺?shù)穆曇粲猪懥似饋?，語氣里多出了些許惡劣的笑意：“還是說，昨晚太累了？”

    大腦死機中——請務(wù)必告訴我不是我想的那種“累”！

    “還是多休息會兒吧?！鄙贍斨逼鹕碜?，輕輕拍了拍我的頭頂，然后走出了房間，留下我一個人坐在床上，頓時一室寂靜。

    發(fā)了半天的呆，我猛地站起來低頭看著自己，得出結(jié)論：這絕對不是十六歲的我的身體！怎么看都發(fā)育完全了！

    雖然胸部看起來還是沒有莉莉絲那樣壯觀，但是起碼有溝了！

    等等現(xiàn)在不是自豪的時候，我顯然是到了某個未來的夢境世界里吧？而且，這個世界里看樣子我還和少爺相處愉快？

    別開玩笑了！我一拳捶在墻壁上，拳頭被震得生痛發(fā)麻，但是我根本不去在意這個，只是咬緊了下唇，重新癱坐在床上。

    哈哈，果然是夢境啊，不然的話，我怎么可能和少爺是這種關(guān)系？

    我恨不得也把少爺殺掉一次！也許我心里還殘存著對少爺?shù)南矚g，可是剛才看到少爺?shù)臅r候，我只想著要怎么殺掉他啊！

    如果后悔，那也是殺掉之后的事，不殺了他一次我根本沒法控制住自己的心情。我沒那么寬宏大量，也沒喜歡少爺?shù)侥茌p易原諒的地步。

    可是，那和這個夢境世界里的少爺無關(guān)吧？

    我按住自己的腦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就算這只是一個夢境世界，對生活在這個世界里的少爺來說，也就是全部了吧？

    要算賬的話找我認識的少爺算賬就好了，我沒資格毀掉這個世界的“櫻木桑”和“少爺”的幸?！M管想想又覺得心里不舒服。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我深呼吸著恢復(fù)平靜，然后扭頭看向門口，對著打開門走進來的少爺微笑：“少爺，早上好。”

    出乎我的意料，少爺?shù)氖稚暇尤欢酥唵蔚脑绮?，而看他的態(tài)度，還相當自然。他走到床邊，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看了我一眼就皺起眉：“怎么這一會兒功夫，臉色就變得這么差？”

    我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不過只是扯了扯嘴角就放棄了：“想到昨晚做的噩夢了?！闭f著我垂著頭去看床頭柜上的托盤。

    這個世界的少爺看起來對“我”真的很好啊，里面裝的都是我喜歡的吃的，看著看著，肚子倒是真的有些餓了。

    看了一圈周圍，這里應(yīng)該是少爺?shù)姆块g，我也沒管少爺，光著腳下床走到了房間里的洗浴間，洗臉池旁居然還放著雙人的牙刷和漱口杯。

    真的好到這個地步啊……真是不可思議……

    我只覺得腦袋里亂糟糟的，回過神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刷完牙洗完臉了，又走了出去，走到床邊坐下，默默拿過食物開始吃。

    被攬進懷里的時候我條件反射地想要掙扎，好歹還是大腦控制住了身體，僵硬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是做了什么噩夢，才會心情不好成這樣？”少爺像是開玩笑般說道，“對我這么冷淡?！?br/>
    我突然眼眶發(fā)酸，想哭又只是吸了吸鼻子：“你殺了我?！?br/>
    環(huán)繞在腰際的手臂一僵，隨即又恢復(fù)正常，有輕柔的物體摩擦在我的耳廓上：“不會的，那只是一個夢，我不會對你做出那種事?！?br/>
    是啊，你不會，可是我認識的少爺會。

    “已經(jīng)厭倦了這種心情，沒有意義的是沒有繼續(xù)的理由。”

    他明明是這么說的，我不理解原因，可是卻記得很深。大概是因為，這句話是我聽到的少爺?shù)淖詈笠痪湓挵?？多殘忍?br/>
    “那只是一個夢?！鄙砗蟮娜酥貜?fù)著這句話，胳膊也收緊了，像是生怕我離開一樣，“夢境里的事沒有相信的必要，那只是因為你對現(xiàn)在過于安樂的生活產(chǎn)生了負面的思考，擔心這種生活會消失，才會做出這種噩夢。”

    居然還解釋起來了，我突然想笑，然后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腰上的手，理直氣壯地轉(zhuǎn)移了話題：“不聊這個了，我餓了?！?br/>
    少爺?shù)妮p笑聲響起，然后松開手，我立刻坐到一邊去吃早餐了。

    “看來是餓壞了。”少爺微微瞇著眼睛，能感覺到他的心情不錯。

    我也不答話，只是點著頭，又往嘴里塞了一片吐司，一邊喝著牛奶一邊往下咽，少爺又笑了起來：“看著你吃，我都覺得餓了?！?br/>
    餓了的話就吃啊，反正這托盤上的早餐分量夠。

    我正打算拿一片吐司給少爺，就被按住了肩膀，有溫熱柔軟的東西貼到了嘴唇上，牙關(guān)被撬開，被濕滑的物體肆虐過口腔，很快又退了出去。

    低低的笑聲響起：“你覺得我想吃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048餓的時候

    站在一棟簡單的公寓門口，我無言地扭頭看著身后的炮哥和毒哥：“你是說，那只夢魔現(xiàn)在還在你家里沒有離開？”

    “是至今沒有離開。”炮哥迅速糾正了我的說法，毒哥哼了一聲，態(tài)度很不爽：“因為沒有得手，所以就盯上了吧？”

    看樣子被盯上的是炮哥，而夢魔都是對異性下手的，那只女夢魔找錯人了啊。小小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我就聽到耳邊傳來了鬼燈的聲音：“夢魔也就是希臘神話里的夜魔，蘇美爾神話中女性夢魔又被叫做——Lilith?！?br/>
    鬼燈合上手機翻蓋——他剛才大概是在用手機查資料——然后冷靜地打電話：“莉莉絲小姐，請問您最近是否還逗留在日本？”

    我滿頭黑線：居然是鬼燈大人認識的人？！

    從鬼燈的手機聽筒里傳來了一個柔媚誘人的女聲：“難得鬼燈大人會打電話過來啊，至于最近逗留日本……因為日本太好玩了嘛。”

    莉莉絲……該不會是那位亞當?shù)那叭纹拮影?？不愧是誘惑的魔女啊，光是這聲音聽起來就讓人骨頭都酥了，雖然我是女的。

    然后，鬼燈就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一腳踹開炮哥家的大門，然后消失在我們眼前。洛基打了個呵欠：“看來是熟人啊，那就不用動手了?！?br/>
    我低頭看著在地上挺尸的大門，扭頭看著炮哥：“我可沒錢陪你，你盡管去找鬼燈大人要維修費吧——前提是你能要得到?！?br/>
    炮哥的嘴角抽了抽：“拜托，我也是做過預(yù)習功課的，那位可是閻魔大王的首席執(zhí)政官，我可不想死后被綁在伊邪那美命的門柱上。”

    毒哥似乎是看事情能夠得以解決很高興，笑著拍了拍炮哥的肩膀，只不過說出來的話有些驚悚：“這有什么關(guān)系，到時候我過去救你就好了?！?br/>
    “我能自救?！迸诟缛嗔巳囝~頭，“倒是你，剛才和鬼燈談了些什么？”

    “就說了些蠱毒的制作方法?！倍靖绾懿灰詾槿坏鼗卮?。

    ……我覺得我有必要給閻魔大王點蠟，我記得鬼燈總把閻魔大王當做試驗品來著，不過，反正閻魔大王已經(jīng)死了，也沒事吧？

    洛基開口道：“鬼燈和那個女人出來了……還真是魔女莉莉絲啊。”

    跟在鬼燈身后走出來的女人有著金色的短發(fā)，雙眼是鮮艷的紅色，身材當然是沒得說，起碼我看完之后默默把衣服整理了一下。

    夢貘笑出聲來，我惡狠狠地瞪過去：不準笑！

    洛基注意到我的情況，也彎起嘴角：“這種事沒什么好在意的，櫻木的年紀還小嘛，以后是什么樣子也說不準，而且我覺得櫻木這樣很好?！?br/>
    還是洛基會說話！我立刻心情大好，去看莉莉絲了。

    順手拍了拍炮哥的胳膊：“現(xiàn)在你能看到莉莉絲了嗎？”

    “啊，能看到?！迸诟绶鲱~，“原來是莉莉絲不是夜魔啊。”

    “你在失望？”我挑眉，聽炮哥的意思，似乎更想見到夜魔？

    “沒錯，”炮哥點了點頭，“如果是夜魔的話，可能這個世界里就參雜了某一部動漫。”他壓低聲音，說出了那部動漫的名字，“《地獄老師》?！?br/>
    這部動漫我也聽說過，靈能教師的故事嘛：“你要找那個老師？”

    “準確來說，是想要找其中的一個妖怪?！迸诟绯烈髁艘粫?，“告訴你也沒關(guān)系，我和家毒想要找到的是翻枕妖?！?br/>
    “如果你指的是那種在人類做夢時翻動枕頭，讓人類的靈魂前往別的世界的妖怪的話，我也許能幫上忙。”夢貘突然說道。

    “那是什么妖怪？”我好奇地問道。《地獄老師》我也沒看過，只是聽聯(lián)盟里的人介紹過，里面經(jīng)典的妖怪倒是知道。

    “其實也談不上好壞，”這回插話的是鬼燈，看樣子他已經(jīng)和莉莉絲溝通好了，“我在現(xiàn)世曾經(jīng)見到過這種妖怪，大多數(shù)只是惡作劇，但是也有性格惡劣的家伙，會讓人類的靈魂迷失在另一個世界里，趁機吞食掉。”

    “這種妖怪真的能讓人的靈魂前往別的世界？”我繼續(xù)問道。

    “不是，”夢貘搖搖頭，“如果它真的有這種能力，就不會只在人類睡覺的時候這么做了，那些不過是夢境，我就是在夢境里遇到它的?！?br/>
    炮哥苦笑道：“就算是個夢也好啊，我們想看看家人的情況。”他側(cè)過頭看著毒哥，默默抓住了毒哥的手，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我突然反應(yīng)過來，炮哥和毒哥的穿越，可能不是他們的本意。

    雖然聯(lián)盟里的大多數(shù)穿越者都是因為各種意外事故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無牽無掛，有的人還有親人在原來的世界。

    會很思念吧？想要通過這種方法見上一面，真的很不容易啊。

    我抓住夢貘的手，認真地說：“一定要找到翻枕妖?！?br/>
    夢貘倒是不明白炮哥他們想找翻枕妖的原因，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微笑著對我說：“如果是主人的吩咐的話，我一定會完成的?！?br/>
    “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洛基挑了挑眉，“要試試看嗎？”

    而一直聽著我們談話的莉莉絲更是舉高了手：“似乎是很有意思的妖怪啊，我也想試試看，說不定會發(fā)生什么有意思的事。”

    前往不一樣的夢境中的世界啊……我摸了摸下巴：“那我也來！”

    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片陽光燦爛，有些刺目。

    我瞇著眼睛想要爬到床邊拉上窗簾，卻被人按住了手，隨即一陣拉動聲響起，藍色的窗簾被拉上，房間里仿佛被映成了海洋。

    那個人還按著我的手，掌心里十分溫暖，帶著寵溺的笑聲在耳畔響起，只不過聲音熟悉得讓我差點沒叫起來：“好了，該起來了?！?br/>
    ……這絕對是世界的惡意！我要把那只翻枕妖揍個稀巴爛！

    大概是看我不說話，對方改為按住我的肩膀，額頭相抵，屬于另一個人的溫度傳了過來，刺激得我一顫：“怎么呆呆的？也沒發(fā)燒啊。”

    看到殺了我的人就站在我面前，要我怎么平靜地去面對！

    我垂下視線看著少爺脖頸處的皮膚還有細細的血管，想著要不要一口咬上去也給他添道口子，就注意到了不太對。

    少爺好像……長大了？這個身材更像是成年人吧？

    不等我多觀察一會兒眼前的少爺，就聽到少爺?shù)穆曇粲猪懥似饋?，語氣里多出了些許惡劣的笑意：“還是說，昨晚太累了？”

    大腦死機中——請務(wù)必告訴我不是我想的那種“累”！

    “還是多休息會兒吧?！鄙贍斨逼鹕碜?，輕輕拍了拍我的頭頂，然后走出了房間，留下我一個人坐在床上，頓時一室寂靜。

    發(fā)了半天的呆，我猛地站起來低頭看著自己，得出結(jié)論：這絕對不是十六歲的我的身體！怎么看都發(fā)育完全了！

    雖然胸部看起來還是沒有莉莉絲那樣壯觀，但是起碼有溝了！

    等等現(xiàn)在不是自豪的時候，我顯然是到了某個未來的夢境世界里吧？而且，這個世界里看樣子我還和少爺相處愉快？

    別開玩笑了！我一拳捶在墻壁上，拳頭被震得生痛發(fā)麻，但是我根本不去在意這個，只是咬緊了下唇，重新癱坐在床上。

    哈哈，果然是夢境啊，不然的話，我怎么可能和少爺是這種關(guān)系？

    我恨不得也把少爺殺掉一次！也許我心里還殘存著對少爺?shù)南矚g，可是剛才看到少爺?shù)臅r候，我只想著要怎么殺掉他啊！

    如果后悔，那也是殺掉之后的事，不殺了他一次我根本沒法控制住自己的心情。我沒那么寬宏大量，也沒喜歡少爺?shù)侥茌p易原諒的地步。

    可是，那和這個夢境世界里的少爺無關(guān)吧？

    我按住自己的腦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就算這只是一個夢境世界，對生活在這個世界里的少爺來說，也就是全部了吧？

    要算賬的話找我認識的少爺算賬就好了，我沒資格毀掉這個世界的“櫻木桑”和“少爺”的幸福——盡管想想又覺得心里不舒服。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我深呼吸著恢復(fù)平靜，然后扭頭看向門口，對著打開門走進來的少爺微笑：“少爺，早上好?！?br/>
    出乎我的意料，少爺?shù)氖稚暇尤欢酥唵蔚脑绮?，而看他的態(tài)度，還相當自然。他走到床邊，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看了我一眼就皺起眉：“怎么這一會兒功夫，臉色就變得這么差？”

    我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不過只是扯了扯嘴角就放棄了：“想到昨晚做的噩夢了?！闭f著我垂著頭去看床頭柜上的托盤。

    這個世界的少爺看起來對“我”真的很好啊，里面裝的都是我喜歡的吃的，看著看著，肚子倒是真的有些餓了。

    看了一圈周圍，這里應(yīng)該是少爺?shù)姆块g，我也沒管少爺，光著腳下床走到了房間里的洗浴間，洗臉池旁居然還放著雙人的牙刷和漱口杯。

    真的好到這個地步啊……真是不可思議……

    我只覺得腦袋里亂糟糟的，回過神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刷完牙洗完臉了，又走了出去，走到床邊坐下，默默拿過食物開始吃。

    被攬進懷里的時候我條件反射地想要掙扎，好歹還是大腦控制住了身體，僵硬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是做了什么噩夢，才會心情不好成這樣？”少爺像是開玩笑般說道，“對我這么冷淡。”

    我突然眼眶發(fā)酸，想哭又只是吸了吸鼻子：“你殺了我?！?br/>
    環(huán)繞在腰際的手臂一僵，隨即又恢復(fù)正常，有輕柔的物體摩擦在我的耳廓上：“不會的，那只是一個夢，我不會對你做出那種事?！?br/>
    是啊，你不會，可是我認識的少爺會。

    “已經(jīng)厭倦了這種心情，沒有意義的是沒有繼續(xù)的理由?！?br/>
    他明明是這么說的，我不理解原因，可是卻記得很深。大概是因為，這句話是我聽到的少爺?shù)淖詈笠痪湓挵?？多殘忍?br/>
    “那只是一個夢?！鄙砗蟮娜酥貜?fù)著這句話，胳膊也收緊了，像是生怕我離開一樣，“夢境里的事沒有相信的必要，那只是因為你對現(xiàn)在過于安樂的生活產(chǎn)生了負面的思考，擔心這種生活會消失，才會做出這種噩夢?！?br/>
    居然還解釋起來了，我突然想笑，然后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腰上的手，理直氣壯地轉(zhuǎn)移了話題：“不聊這個了，我餓了?！?br/>
    少爺?shù)妮p笑聲響起，然后松開手，我立刻坐到一邊去吃早餐了。

    “看來是餓壞了?！鄙贍斘⑽⒉[著眼睛，能感覺到他的心情不錯。

    我也不答話，只是點著頭，又往嘴里塞了一片吐司，一邊喝著牛奶一邊往下咽，少爺又笑了起來：“看著你吃，我都覺得餓了?！?br/>
    餓了的話就吃啊，反正這托盤上的早餐分量夠。

    我正打算拿一片吐司給少爺，就被按住了肩膀，有溫熱柔軟的東西貼到了嘴唇上，牙關(guān)被撬開，被濕滑的物體肆虐過口腔，很快又退了出去。

    低低的笑聲響起：“你覺得我想吃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