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初冬的天氣更甚,風(fēng)大不說,風(fēng)中還夾雜著凜冽刺骨的冷,刮的人恨不得躲在屋里哪里也不想去。
只是,這樣的天氣與雅心于來說并沒有任何的困擾,外面是晴是雨,是霧是風(fēng),都和她再無關(guān)聯(lián)。
這棟溫室一般的別墅,成了囚困她的牢籠,隔絕了外界對她所有的傷害,同樣的……也奪去她所有的自由。
只不過……這樣的囚困,是她自己求來的。
……
那一夜,在那棟玻璃房中,她求得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之后,就再也沒有做出什么惹怒韓澈,對抗的韓澈的事情。
那一夜,哀切凄絕的悲憾之中,哭泣之后,她拭去了眼淚,咬牙站起,然后……再也沒有流過一滴的眼淚。
第二天醒來之后,她好似恢復(fù)如常了……一個多月以來,她都變得如同那天一樣,聽話,乖順,安安分分,并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每天,不管是面對傭人,還是韓澈,她都淺淺勾著唇角,微笑的彎起了如同新月一般的眉眼。
那明眸善睞,嬌俏絕美的樣子,就像是從前一樣,就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可是,每每看到她彎起眉眼對每個人淡笑的樣子,韓澈俊美清逸的臉都會變得陰沉,深邃漂亮的瞳孔緊縮起來,連唇邊都帶起寡淡又無情的冷。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盈盈淺笑的背后,笑意從未到達(dá)過眼底,也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那雙漆黑明媚的眼瞳之中,就像是沒有了靈魂一樣。
他的視線再也望不到她的眼底,再也分辨不清她的心情。
他恨,他怒,恨不得撕碎她的微笑偽裝,恨不得擊潰她心中筑立的那面堅(jiān)厚的城墻。
可是……不管韓澈動怒也好,生氣也罷,她都那樣笑著看著他,笑的溫順又從容,笑的充滿了隱隱無謂的絕情……
然后,韓澈所有的怒氣都在瞬間消弭、退散。
不是他不想發(fā)火,只是,他清楚的明白,再怎么發(fā)怒也好,也沒有辦法讓她恢復(fù)如常。
其實(shí),韓澈的恨與怒之后,是他自己都沒有辦法控制害怕,害怕此刻雅心,害怕她那溫柔如同春水淺笑,更加害怕她帶給他的感覺,無悲無喜,淡情淡欲。
他更加怕,自己心中隱隱升起的念頭,他好像……再也抓不住她了。
從前不管兩人如何吵架,不管兩人如何的刺傷對方,她都有情緒流露,他都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感情,可這一次……韓澈不敢再想,心中是從未有過的擔(dān)心和無措。
在這一個月中,或者說,在這一生之中韓澈最恨的兩句話就是【你要出門了?】和【你回來。】
每天早上和晚上,她都是微笑的和他說這兩句話,像個盡職盡責(zé)的妻子,送他出門,迎他回來。
然后,再無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