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們都能感受到昭寧帝的悲傷,全都沉默地站立著。
不知過了多久,昭寧帝的身體忽然晃了晃,倒了下去。
如此連番的打擊,又豈是尋常人能面部改色承受的,尤其他的身體又一直不大好,支撐不住了也不奇怪。
“皇上!”南方智和汪太傅等人大吃一驚,趕緊圍上去。
夜盡天迅速看一眼慕云淺,見她輕搖頭,知道昭寧帝不會有什么大事,即和趙公公一起,把昭寧帝扶起來到寢宮,接著吩咐趙公公去叫御醫(yī)。
慕云淺不是見死不救,是有她自己的考量。
就算她醫(yī)術(shù)超絕,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給皇帝診脈的,要不然萬一有個什么差池,就算是她,也未必能承受住后果。
她一看昭寧帝就是悲憤過度才會昏倒,不是什么大問題,御醫(yī)完全能夠應對。
趙公公慌忙答應一聲,快步跑出去。
夜盡天和南方智、汪太傅等人安排朝臣們都到殿外去等候。
現(xiàn)在天也快亮了,朝臣們經(jīng)歷了有驚無險的一夜,神經(jīng)還緊繃著,沒有人有睡意。
他們已經(jīng)出去看了自己的家人,他們都平安無事,他們讓家人都先回去歇息,而他們至少要等到昭寧帝醒過來,確認他安然無恙才行。
夜盡天和慕云淺也在外室等著,有御醫(yī)在里面給昭寧帝診脈。
“太后駕到!”內(nèi)侍忽然一聲通傳。
所有人都向太后行禮。
太后一臉焦急地擺了下手,匆匆進去問道:“南大人,汪大人,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哀家怎么聽說齊王他做了糊涂事?皇上怎么樣了?”
夜盡天和慕云淺迅速對視一眼,眼神中都透出一些不屑。
從楚擎空開始鬧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三個時辰了,鬧的天都要亮了,來來去去折騰了這么久,動靜那么大,就不信太后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可是太后卻始終沒有到來,一直等到塵埃落定了才來表示震驚和對昭寧帝的關(guān)切,這也太假了。
太后如此做,不就是想等著看看楚擎空能不能成事嗎?
如果她在,必然要選擇支持昭寧帝或者楚擎空,如果她最終站錯隊了,贏的那一方雖暫時不能把怎么樣,也會給她引來不少麻煩。
所以她就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等有了結(jié)果再來,無論誰贏誰輸,都怨不到她身上。
有一點她沒想到,楚擎空居然會自盡而死。
“回太后,方才齊王給臣等的家眷被齊王下了毒,以此逼迫皇上退位,鎮(zhèn)南王找到臣的家人,燕王妃給他們解了毒,才阻止了齊王行兇。”南方智言簡意賅地說。
慕云淺心中暗暗好笑,外公真是太可愛了,幾句話就把剛才的事情說的清清楚楚,還把所有功勞都給了自己和師兄,唯恐別人不知道是他們兩個幫了皇上大忙似的。
太后看了慕云淺和夜盡天一眼,點了點頭,對他兩個十分滿意的樣子,欣慰地道:“原來是這樣,鎮(zhèn)南王,云淺,你們兩個辛苦了,待到皇上醒來,哀家自會向皇上替你們兩個討要封賞,你們放心就是?!?br/>
楚擎空一死,玉琪倒是少了一個爭奪皇位的對手,可功勞都是夜盡天和慕云淺,以后皇上對他們兩個必然更加寵幸和倚重,這對她和玉琪來說,絕對不是好事。
她心中想的長遠,現(xiàn)在卻不會說什么,要把應該演的戲演下去。
南方智抱拳道:“太后英明!齊王狼子野心,異想天開要逼宮奪位,不過皇上英明,鎮(zhèn)南王神武睿智,燕王妃冷靜果斷,醫(yī)術(shù)高超,才穩(wěn)住局面,齊王已畏罪自盡,太醫(yī)正在為皇上診治,太后不必太過擔心?!?br/>
他還嫌剛才夸的夜盡天和慕云淺不夠似的,再狠夸幾句。
夜盡天和慕云淺對太后所言行禮答謝,心中卻是不為所動。
先不說他們兩個幫忙救人和對付楚擎空不是為了討賞,昭寧帝從始至終都在太極殿上,知道他們兩個做了什么,該不該賞,自有昭寧帝說了算,何必太后做這順水人情。
太醫(yī)給昭寧帝診過脈之后,出來向太后說明情況。
慕云淺聽著跟她預料的差不多,昭寧帝的問題不是很大,但需要安心靜養(yǎng),要他身邊的人好生服侍。
太后這才表示放了心,讓朝臣們都先回去,等到昭寧帝醒來,身體好些了,再處理楚擎空謀反的后續(xù)事情。
朝臣們折騰了一天一夜,現(xiàn)在大局已定,他們也感覺到又累又困,紛紛到告退出去。
“云淺。”太后忽然叫住了慕云淺,將帶到一邊問,“哀家怎么沒有看到令尊和燕王,他們昨天晚上不在嗎?”
剛剛趁著太醫(yī)給昭寧帝診脈開藥方的機會,太后問了趙公公,慕正初和楚擎淵昨晚不在,她相當不安。
沒看到燕王就算了,那個蠢貨留在這里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沒有看到慕正初就有點奇怪。
該不會慕正初跟楚擎空有什么商議,兩人里應外合,一起謀反吧?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難保慕正初不會急于求成,和楚擎空合謀,事后皇上追究起責任來,可就麻煩了。
慕云淺一臉無辜地答道:“回太后姑姑,燕王和家父昨晚不在,大概齊王,哦不,皇上已經(jīng)削了他的爵位,大概二皇兄開始謀劃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jīng)回府了,所以沒有被牽扯進來。”
“是嗎?那齊王……二皇子臨死之前,有沒有說出對令尊和燕王不利的話?哀家可不想他們兩個受到二皇子的連累,畢竟他們是你最親的人,若他們有事,你也會難過不是?!碧筮€是不太放心,又追著問道。
“沒有啊,昨晚所有朝臣都在,二皇子臨死之前就是胡言亂語,說他是皇帝什么的,就自盡了,一點也沒有提起家父和燕王?!蹦皆茰\很真誠地說,畢竟這是事實,她也沒必要編造謊言。
太后看他樣子不是說謊,再者這件事情她說謊也沒什么好處,也就信了,道:“既如此,那你先回去吧,在皇上旨意沒有下來之前,不要在外任意談論這件事情,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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