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都抬頭看著皇帝,總覺得他今天說話讓人感覺很不舒服。那種話語里帶著滿滿算計和各種暗示的感覺,讓他們覺得這個皇帝是有所圖謀的。
然后很快的,唐舞煙幾個人就想起了云長歌的爹娘。但是他們都很聰明的沒有看她,只是看著皇帝,然后又默契的低頭吃飯,似乎怕被看出點什么似的。
皇帝沒想到幾個人都這么沉得住氣,不免的眉毛挑了挑,看著幾個人,又看了一眼六皇子,最終笑起來:“看我,好端端的怎么說起這個了,你們應(yīng)該不愛聽的吧?”他笑呵呵的開口,搖搖頭,裝作自責(zé)的樣子。
云長歌這下才抬起頭來,看著皇帝微微笑著:“陛下,你們上靈界的人都是通過吃丹藥和做實驗來增加修為的?”
皇帝愣了一下,點頭:“那是自然,修煉多累啊,既然有不費力氣就能達(dá)到想要的目的,自然是不會再有人費力的。而且現(xiàn)在你也看到了,我們的實驗幾乎已經(jīng)成熟了,就算是失敗的試驗品,也比普通人修煉起來要快得多。”他看著云長歌,想知道她接下來會說什么。
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他就不相信她能全程保持理智。
衛(wèi)薇安看了一眼云長歌,又看看皇帝,歪著腦袋開口:“那你們既然已經(jīng)把實驗做的這么成功了,為什么還要放了一部分試驗品?這不應(yīng)該???”
皇帝本來準(zhǔn)備好的話就堵在了嘴邊,猶豫的看著衛(wèi)薇安,又看看其他的幾個人,有些不太明白他們的意思了。這怎么聊著聊著,還勸他不要放了試驗品?難道華御堯去那邊不是為了看自己在意的人?
他沒想到過這種狀況,所以愣了很長時間才反應(yīng)過來,笑呵呵的搖搖頭:“話也不能這么說。我們上靈界雖然用了大量的人來進(jìn)行試驗,但是一些試驗品幾乎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了。他們的血被抽的太多,現(xiàn)在血液的濃度達(dá)不到我們的試驗標(biāo)準(zhǔn)了。如果再調(diào)養(yǎng),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和錢財?!?br/>
云長歌的手在桌子底下緊緊的攥了攥。她當(dāng)時就聽其他人說過了,說上靈界這些被當(dāng)做試驗品的人處境都非常的慘。聽皇帝這么一說,她就越發(fā)的心疼起來。這是抽了多少血,連血液濃度都和正常人不一樣了?
“你要是想放就放了唄,反正我們不關(guān)心這個?!比A泠雨打了個哈欠,長長的伸了個懶腰,“這幾天累死了,陛下,這斗靈大會之后都沒有安排了吧?我們能回去了嗎?”
皇帝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他在邀請他們來之前,想的是刺激一下云長歌幾個人。小孩子畢竟沉不住氣,稍微一刺激就露餡了。但是現(xiàn)在怎么都不漏山不漏水的?是他本身就猜錯了,還是他們掩飾的太好了?
他也不能真的強硬將人留下,在沒和云長歌撕破臉皮的情況下,他還期待著她能煉制出其他的丹藥,對他也能有用的丹藥。
他也是最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中毒了的。每天晚上睡覺都非常的早,但是第二天醒來依舊沒有精神。這種狀況持續(xù)了好幾日,緊接著他就感覺偶爾會有些眩暈,有時候莫名的就開始心慌,整個人就站不住了。
“啊,哈哈哈,行,沒事了沒事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被实圻B忙笑著答應(yīng)下來。
等到幾個人都走了,皇帝的臉色才微微陰沉了下來。六皇子和自家父皇的關(guān)系沒有特別好,看他心情不爽,連招呼都沒打一個,就走了。
一路沉默,一直到回到客棧設(shè)了結(jié)界,幾個人才有些擔(dān)憂的開口:“長歌……”
云長歌搖搖頭:“我沒事,這皇帝就是想要試探一下我們,看看我們中間有誰是和那些試驗品有聯(lián)系的,這樣就能逐個排查,將我的爹娘揪出來威脅我了?!?br/>
幾個人氣的咬牙切齒,但也不能做什么,只能嘆息一聲,各自回去了。
溫彥柏跟在華泠雨的背后,忽然拉住了她的衣角:“那個,你們今天是不是都聽出來了?”他看起來有些郁悶,抿抿嘴,“可是我都沒有聽出來他什么意思。”
華泠雨停住腳,掃了他一眼:“沒聽出來很正常,他們幾個和云長歌呆的時間更長,所以他們經(jīng)歷過更多。而你一直生活在中靈界的門派里,有人尊敬你有人仰慕你,你自然不會經(jīng)歷到這些?!?br/>
聲音淡淡的,讓溫彥柏聽了有些不開心。他分明也……不是個孩子???
“好了,回去休息吧。好不容易得空能休息,別糾結(jié)這些。”華泠雨伸手摸了摸溫彥柏的頭,就關(guān)上了門。
溫彥柏也不知道自己是給自己賭哪門子的氣,總之就是有些不高興。他看著華泠雨緊閉的房門,終于還是緩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確實和云長歌幾個人有差距,他自己也早就發(fā)現(xiàn)了。只是他依舊很開心,因為能和他們一起出生入死,體驗者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生活。
老實說一開始他都不認(rèn)為云長歌幾個人能接納他,結(jié)果后來事情的發(fā)展好像超乎了他的想象。他和這些傳聞中的人物成了好朋友,可以一起說說笑笑,就像是做夢一樣。
溫彥柏想著,忽然笑起來,關(guān)了門,好好的洗了個澡,就準(zhǔn)備休息了。
而云長歌這邊,也終于明白了皇帝試探他的原因。她看著面前氣的止不住顫抖的華御堯,眸子也微微有了幾分怒意:“御堯,我們準(zhǔn)備著把他們救出來吧。再這樣下去,他們真的會被折磨死的?!?br/>
雖然今天皇帝的話真假摻半,但是就華御堯說的情況來看,肯定是撐不了多久的??v使自己的爹娘真的有天大的本事,現(xiàn)在被折磨成這樣,也早就沒了力氣。
華御堯點頭:“好?!?br/>
斗靈大會終于結(jié)束,所有人都對云長歌這九個人津津樂道,覺得這次的比賽簡直超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后的二十進(jìn)十的時候,他們甚至都不覺得有什么精彩的。
云長歌這一方面,完全就是吊打其他人。不僅沒有任何的可比性,甚至就連外貌上也被碾壓的死死的?
云長歌幾個人的實力,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這些觀眾們的理解。畢竟都是一樣的修為,看起來天賦也都差不多,但是一出手,一方就把另外一方徹底的壓制,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云長歌幾個人多留了幾天,等其他地方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這才將客棧給退了,跟著華御堯一起到了剎靈閣去。
而這個時候的皇帝,也接到了這樣的消息,他輕哼著笑了起來:“果然我的感覺沒有錯。他們既然沒有回去,就說明還有事情要辦?!闭f著,他喚了一個人進(jìn)來,“把鳳鳴禮找來?!?br/>
鳳鳴禮很快的就來了,他急匆匆的進(jìn)來,迅速的行禮:“陛下?!?br/>
皇帝看著鳳鳴禮,唇角微勾:“鳳鳴禮,你們鳳家飛升的機會到了?!彼豢吹搅锁P鳴禮驚喜的眼神,這才緩緩的開口,“我最近得到了消息,實驗室那邊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人是云長歌他們那群人在意的,你要時刻看好實驗室,一個人都不能放出去?!?br/>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如果你還能將人揪出來,朕會立刻將你們的地位抬升到更高的位置?!被实劭粗P鳴禮,“到底怎么辦,你就自己把握吧?!?br/>
鳳鳴禮覺得這簡直是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連忙點頭答應(yīng),再三保證自己絕對會完成任務(wù),這才走了。
鳳鳴禮根本就沒有回鳳家去了,他直接去了皇宮隱秘處的實驗室。這里有很多巨大的籠子,籠子里關(guān)著萎靡不振的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還在聲嘶力竭的掙扎,喊著放他們出去,而有的一些,已經(jīng)被折磨的沒有了掙扎的力氣。還有一些,沒有用籠子關(guān)著的,只用鎖鏈拴著手腳。
這種就是徹底不可能跑的了。因為他們已經(jīng)被折磨了太長時間。瀕死的人,哪里還有跑得掉的力氣?
鳳鳴禮仔仔細(xì)細(xì)的看了一圈,也沒猜出哪個是和云長歌幾個人有關(guān)系的。他吩咐了很多人,嚴(yán)密的看管這些籠子里的人,又將籠子的鑰匙全部要了過來,自己保管。
一開始這些管理鑰匙的人還頗有微詞,但一聽是皇帝的意思,他們也不敢說話了。
鳳鳴禮將鑰匙扔進(jìn)了自己的儲物空間,好好的存放起來,這才看著籠子里的人,笑的燦爛:“聽聞你們當(dāng)中好像是有一些有子女的人。”
有些人抬起頭來,有些人還在奮力掙扎嘶吼。
“也不知道是你們當(dāng)中的哪個賤人的后代,現(xiàn)在居然惹得皇帝都關(guān)注這件事情了。你們猜猜,這些人都是誰???”鳳鳴禮不覺得自己光是看著就能有用。
他們鳳家等了這么多年才等來了一個機會,自然是不愿意再錯過。
只要將人揪出來,他們鳳家就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鳳鳴禮想著,笑瞇瞇的看著這些在籠子里的人:“你們認(rèn)識一個叫華御堯的嗎?”
很多人都停止了掙扎,愣愣的看著鳳鳴禮。
鳳鳴禮皺皺眉,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認(rèn)識。但很快又想起來,這些實驗品都來自中靈界,而華御堯的名聲在中靈界非常響亮,這也就沒法排除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又緩緩的報出了下一個名字:“既然如此,那你們認(rèn)識云長歌嗎?”
沒有人有反應(yīng)。
也對,云長歌這人似乎從小就是個孤兒,不然也不可能冒冒失失的到了上靈界,還攪得這里烏煙瘴氣的了。
鳳鳴禮在排除了云長歌之后,又一個個的報出了其他的名字。
然而似乎只有在報出華御堯的時候這些人才有反應(yīng),其他的人,別說是反應(yīng)了,他們臉上寫滿的疑惑,就表明了他們根本就不認(rèn)識這個人。
這里的人早就被折磨的沒了脾氣,哪里還有力氣去掩飾自己的心情?
鳳鳴禮心里有數(shù)了,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好好休息吧,明日再來問你們?!彼χ睦锏氖^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