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第二天, 言朗給海星轉了300塊,說是她修水龍頭換燈泡收拾客廳的材料費跟酬勞。她想了想, 還是接受了轉賬,然后回轉150塊。
【海星:300太多,150就行?!?br/>
言朗在兩個小時之后也接受了轉賬。
這件事情過后, 兩人又回到了“失聯(lián)”狀態(tài)。海星偶爾晚上去13棟樓下散步, 言朗家都是漆黑一片。想起何彥珺說他在跟項目,海星沒敢貿然打擾他。
一場秋雨一場寒,下了幾場秋雨之后, 整個城市也進入了初冬。
海星身體素質好, 仍舊是一身簡單的運動服, 輕裝上陣。
早上上班的時候看見小區(qū)內的老人已經穿上棉衣時, 她便想起了文山跟袁則。她周六早上去百貨商場給兩位長輩買了保暖內衣,中午約他們出來吃飯。
文山是文景的父親, 海洋案件的前任法律援助律師,而袁則是發(fā)現(xiàn)并推動海洋案翻案的警/察。盡管現(xiàn)在案件還在艱難地推動著, 也不知何時才有個結果,但海星依然非常感謝跟敬重他們。
特別是袁則, 因為海洋案,得罪了很多人, 被迫提前退休。
“星星, 你年紀不小了, 個人問題要抓緊一下?!?br/>
“就是, 這個問題不能再拖了?!?br/>
不管文山跟袁則年輕時如何風風火火, 處理過多少大案,但年紀一到,跟一般的老頭沒兩樣,看見單身年輕人就喜歡催找對象。
海星俏皮地笑了笑,打趣道:“是不是文景跟袁宇都找到對象了,你們現(xiàn)在有空嘮叨我了?”
提及自家整天忙得不著家,連相親都沒時間的兒子,文山就來氣,“文景那小子,可能這輩子就想跟宗卷過日子了?!?br/>
袁則也同樣有這樣的苦惱,道:“我家袁宇也是,可能要跟罪犯走過一生了?!?br/>
海星被他們逗得哈哈大笑,文山看她這次明顯比之前開朗了一些,試探性地問:“星星,你真沒瞞著文叔叔,偷偷談戀愛了?”
“真沒有?!焙P怯行┛扌Σ坏?,她倒是想呀,偏偏對方跟石頭一樣。
文山一聽,面露喜色,又問:“既然你單身,我家文景也單身,要不你考慮跟他處處看?”
袁則一聽就不高興了,“喂……老文,我倆剛才說好了,讓星星從文景跟袁宇之間挑一個,你怎么現(xiàn)在就只說你家文景了?”
“我沒有不說,只是等會才說?!?br/>
“哼……你當律師的就會咬文嚼字,你別坑我。”
“我哪有坑你……”
眼看著兩人要吵起來,海星連忙阻止道:“文叔叔、袁叔叔,你們聽我說。我跟文景、袁宇都認識這么多年了,要是有緣的話早就在一起了,所以你們還是別亂點鴛鴦譜,省得我們三個以后見面尷尬?!?br/>
“以前沒這種想法,那現(xiàn)在可以試著有這種想法,星星……”文山想繼續(xù)勸,可看海星的表情,他就知道勸不了。這姑娘他了解,看似柔弱好說話,真堅持起來比誰都犟,要不然不會這么多年都沒有放棄給海洋翻案。
“好了,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你自己抓緊點,我跟老袁也幫你留意一下?!蔽纳椒艞?。
“謝謝兩位叔叔?!焙P怯懞玫卣f著。
這頓飯一直吃到下午兩點才結束,海星想幫他們叫計程車,卻被他們拒絕了,“我們有敬老乘車證,免費的,別浪費錢?!?br/>
“好,那我送你們去車站?!?br/>
文山跟袁則坐兩路不同的車,文山要坐的車很快就來了,當只剩下袁則跟海星的時候,袁則才問:“最近身體怎么樣?有定期復診嗎?”
“嗯,醫(yī)生說我現(xiàn)在狀態(tài)不錯。”海星笑著說:“她還催我趕緊找男朋友?!?br/>
袁則很贊同地點了點頭,“你要聽從醫(yī)囑,要是遇到喜歡的就勇敢去追。當初我跟袁宇他媽,就是他媽追的我。”
“真的?”海星瞪著大眼睛問。
袁則點了點頭,佯裝感慨地說:“悔不當初呀,袁宇他媽當初追我的時候可溫柔了,現(xiàn)在卻變成了河東獅吼。”
“哈哈,那你想退貨嗎?”海星調侃道。
“退什么退呀,現(xiàn)在一天不聽她吼我就不習慣睡不著?!痹瑒t一臉甘之如飴。
海星看著很羨慕,點頭道:“……我知道啦!”
跟袁則聊完之后,海星備受鼓舞。
袁則在退休之前,是他們警/隊出了名的暴脾氣,但在袁嬸面前,的確沒了脾氣。在少有的幾次見面當中,海星看到的畫面,永遠都是袁嬸差使袁則做事,袁則從來都是唯命是從。
所以,女追男也不是不值錢的。
沒過幾天就到了12月,這天周五臨近放學,海星收到康修明的微信,說他評上了高級教師,今晚請同事吃飯唱k,讓她也過去。
跟康修明平時來往得比較多的不是同年級老師就是數(shù)學組的老師,海星這個體育老師平時跟他們接觸不多,過去顯得有些另類,正盤算著怎么拒絕,康修明的微信又來了:今晚上言朗也過來。
海星一看,秒回:一定到。
下午放學后,海星跟著大部隊,蹭了其中一名老師的車去飯店。他們到達的時候,田曉彤已經像宴客的女主人一般,跟康修明一起站在包廂門口迎接客人。
康修明今天請了不少人,一共訂了三桌,海星因為田曉彤的關系,坐到了主人那桌。
客人來得差不多,田曉彤還悉心安排好座位,把海星旁邊的位置留給了言朗。
雖然平時在學生面前板著一張臉,但一群老師在私底下還是挺能開玩笑的,大家的話題始終圍著康修明跟田曉彤這對“新人”,愣是把田曉彤逗得面紅耳赤。
“各位同仁手下留情呀,我老婆不經逗呢!”康修明雙手作揖,朝大家“求情”。
話音剛落,大家鬧得更兇了,忙問康修明什么時候把這句“老婆”名正言順,把田曉彤娶回家。
海星坐在一旁微笑著看,其實心思都不在他們身上,她的目光一直在關注包廂的門口??傻鹊讲松狭?,言朗還是沒出現(xiàn)。
直至菜上了一半,康修明才收到言朗的微信,說他來不了吃飯,唱k盡量。
盡量約等于不來,海星對言朗的到來已經不抱希望了。飽吃一頓過后就想回家,硬是被田曉彤拉著去唱k。
海星不想唱k的原因不是因為今晚沒等到言朗沒心情,而是她實在是五音不全,連一首abc也唱不好。
所以到了ktv的包廂,她就躲在角落里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
可怕什么就來什么,在一群園丁放飛自我,狂吼了一頓之后,海星終于被逮住了。
“海老師,來一首?!辈恢钦l帶頭說了一句,緊接著就像連環(huán)反應一樣,大家都鼓掌起哄。
海星一邊搖頭擺手一邊說自己不會唱,可她的話早就淹沒在起哄的浪潮當中。一位跟她同批入職的老師直接往她手里塞了一個麥克風,說:“海老師,這里不是舞臺,不用管唱得好不好聽,你只要放開喉嚨唱就好。我們當老師的平時壓力也大,適度放松一下很有必要?!?br/>
就在此時,大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首《死了都要愛》,這位老師連忙說:“這首很好,歇斯底里地吼一遍,你會發(fā)現(xiàn)全身舒爽?!?br/>
聽著強有力的節(jié)奏響起,海星此刻不是“死了都要愛”,而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言朗推門而進的時候,只見一個女人被圍著,手里拿著一支麥克風,揪著一張臉,就差沒哭出來。
他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平時什么樣的粗活重活難不倒她,一首歌倒是把她難倒了。
隨著前奏臨近結束,海星只好抬起頭來,她豁出去了,要是等會他們被她的魔音折磨的生不如死,也是他們自找的。
突然,大屏幕突然被切換成一首《南山南》。
大家一臉愕然,然后目光紛紛投向點歌臺面前的高腳椅。此刻,一個男人慵懶地坐在上面,一雙大長腿一高一低地撐在地上跟椅教上,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正握著麥克風,眸光隨意地看著點歌臺的屏幕。
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言朗,海星還宛若在夢中,昏暗的燈光打在他身上,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
你在南方的艷陽里
大雪紛飛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
四季如春
低沉的嗓音悠揚響起,那磁性的聲音把海星的心跳勾得“撲通撲通”的響。
如果天黑之前來得及
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窮極一生
做不完一場夢
無論是言朗的容貌還是歌聲,足以把包廂里面所有人都給吸引住。原本鬧哄哄的包廂此刻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優(yōu)美的歌聲。
一段高/潮過后,海星早已沉淪不可自拔,田曉彤伸手撞了她好幾下,她才轉過頭來。
田曉彤笑得一臉戲謔,湊到她耳邊說:“趕緊把你的口水兜住,都快要流出來了?!?br/>
海星嬌羞地瞪了她一眼,但臉忍不住紅了。
田曉彤也不逗她了,輕聲說道:“看來你跟言教授發(fā)展得不錯呦,他今晚都主動幫你解圍了?!?br/>
“解圍?”海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是說……他……”
“沒錯?!碧飼酝苯咏恿怂脑?,道:“他剛才一進來看見你被“圍攻”,就自動自覺地跑去切歌了?!?br/>
田曉彤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始終第一次談戀愛,看見康修明的時候還露出了嬌羞的表情,看得海星好生羨慕。她環(huán)視了一圈,她想見到的那個人都還沒出現(xiàn)。
還差一分到九點時,林校長才邁進會議室的大門,言朗就跟在他后面。
田曉彤示意康修明朝他招手,但他看都沒往他們那邊看,直接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校長站到講臺上,一段簡單的開場白之后,便開始說明把大家召集到會議室的原因,“為了讓大家能夠更多地進行互動,我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里來,不是要開會,而是讓大家通過玩游戲作進一步的了解?!?br/>
至于玩什么游戲,就是林校長年輕時男女互動很流行的“搶凳子”,通過抽簽,一男一女組成一組,然后播放音樂,音樂聲停止后開始搶凳子,沒搶到的那位需要表演一個節(jié)目。
游戲很老套,可林校長就是看中在搶凳子過程中有可能因為碰撞而產生的火花。
田曉彤聽完林校長的解說之后,直接吐糟:“林校長可能還有一個隱秘的身份,就是言情小說暢銷作家?!?br/>
海星:“……”
事不宜遲,校長助理剔除已經配對成功的老師后,把剩余的老師名字卡片分別裝入男女兩個箱子,然后開始抽簽。
“星星,等會如果抽到你跟言教授一組,你什么矜持也別要了,記得直接撲過去?!碧飼酝\兮兮地笑著,海星朝她翻了個白眼,“這么小概率的事件,你覺得會發(fā)生嗎?”
說完,海星朝言朗的位置看去,只見他低著頭刷著手機,好像屏蔽了周圍的鬧哄哄。
海星跟言朗配成一對的小概率時間的確沒有發(fā)生,因為她很快就被抽中,跟一位d大的年輕講師組成一隊。
在大家的起哄聲中,海星紅著臉站到舞臺上。她往底下烏泱泱的一片人??慈ィ缓笱杆侔涯抗舛ǜ裨谀硞€位置。
此刻言朗正抬著頭,距離太遠,海星沒看清他的表情,也不確定他是否在看自己。
校長助理對兩人的基本情況做了一番介紹后,音樂聲響起,海星跟講師圍著凳子在轉。
幾十秒鐘后,音樂聲戛然而止,講師往凳子沖過去,而海星站在原地,半點去搶的意思都沒有,最后只能接受懲罰。
“看來海老師表演欲望很強啊,搶都不去搶了。”校長助理打哈哈地緩和氣氛,“請問你是打算唱歌還是跳舞呢?”
海星這才為自己剛才沒去搶凳子感到有些后悔,她唱歌五音不全,只能弱弱地問:“做個廣播體操能算是跳舞嗎?”
校長助理有些驚訝地回答:“……算的。”
每每新學年開始,海星都得教新生做廣播體操,這本來是信手拈來的技能,但今天作為“舞蹈”表演給一群老師看,海星還是不爭氣地臉紅了。
終于,在歡快的跳躍運動后伴隨緩慢的收尾動作,表演總算結束。
現(xiàn)場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海星松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朝言朗那邊看,卻發(fā)現(xiàn)他又在刷手機。
搶凳子活動繼續(xù)進行,現(xiàn)場熱鬧非凡,可海星的注意力總是被某個背影所吸引。
“好,下一組是言朗跟鐘琴。”
海星瞬間清醒了,看向言朗的時候,只見他已經站起身來朝舞臺走去。
鐘琴之前也聽說過言朗,d大男神一般的存在。兩人一起站在舞臺中央的時候,她忍不住偷偷去看他,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他竟然也在看她。
雖然他的眼神很冷,但能被他明目張膽的看著,鐘琴心里忍不住泛起了甜蜜。
海星在臺下也瞧見言朗在看鐘琴,這讓她心里忍不住泛酸,昨晚的“肌膚之親”所帶來的優(yōu)越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很快,音樂聲響起,兩人開始圍著凳子轉。
鐘琴心里在盤算著怎么不經意倒入言朗的懷里,而言朗面無表情地走著,壓根兒半點玩游戲的緊張感都沒有。
優(yōu)美的音樂聲停止,海星垂下了頭不想看到兩人有可能碰到一起的一幕,突然,一聲凄慘的叫聲響起,讓她又抬起了頭。
舞臺中央,鐘琴整個人摔在地上,一臉痛苦。而原本放在中間的椅子被言朗拉到一米開外的地方,他此刻正悠哉悠哉地坐在上面。
原來,在剛才千鈞一發(fā)之際,言朗直接把凳子拉到一邊坐下,而鐘琴撲了個空,摔了個滿地找牙。
跟言朗的沒風度相比較,大家更為關注鐘琴此刻狼狽的樣子。特別是她平時為人高傲,得罪人多稱呼人少,不少附中的老師都笑出聲來了。
校長助理強忍著笑意,把鐘琴扶了起來,然后問林校長要怎么處理。
林校長有些憤憤地準備出聲,言朗就搶先開口,“剛才林校長在說明游戲規(guī)則的時候,沒有說過不能移動凳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