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很幸福,非常幸福.短短一天,他經(jīng)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先是看到了讓他神魂顛倒的姑娘,可是隨后就被姑娘暴打一頓,還搶走了錢包。隨后遇到了一個潛在的顧客,正當他想好好做成一單生意的時候,馬上就被客人暴打一頓,然后簽訂了奴隸契約。
到這個時候,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就要進入到絕望的低谷了,可是,這個搶走自己自由身的魔鬼,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座他怎么抬頭都望不到頂?shù)拇罂可健W詮淖哌M了這個院子之后,他就一直沉浸在一種做夢的感覺里,從學院被趕出來之后,他去過很多貴族老爺家,想成為一名供奉,可是事實證明,哪怕是一個普通的男爵,都不要他這種被真央靈術(shù)院趕出來的學員。
真央棄徒,這種恥辱的身份,恐怕就要伴隨他一生了,他明白,那些普通的小家族,并不是看不上自己,區(qū)區(qū)男爵,能有個靈術(shù)師在家里供奉,哪怕只是他這種半吊子,都是不敢想象的??墒?,沒有人愿意冒著得罪靈術(shù)院的風險,用一個被他們拋棄的人,哪怕是靈術(shù)院其實并不一定會趕盡殺絕。
然而此刻,當走進這座輝煌的大門,拿到證明屬于這個院子一員的身份名牌,感受著那上面鐫刻的榮耀。羅斯感覺自己每一根汗毛都在顫抖。這種突然走上人生巔峰的感覺,羅斯自己都害怕是個夢,他連掐自己一下都不敢,害怕一掐就醒了。
可是當他看見當時那個被他看作是魔鬼的男人從大門走進來時,他仿佛看到了天使,他終于鼓起勇氣用力的掐了一下大腿。劇烈的疼痛,卻叫他樂的眉開眼笑,笑的很燦爛。
明耀很郁悶,非常郁悶,他本能的撒腿就跑,可是卻忘了,在烏木手里,怎么可能跑掉。于是在被蘭斯洛特暴打一頓之后,乖乖的跟著烏木回了家。
此刻,垂頭喪氣的明耀和一臉震驚的蘭斯洛特正跟在烏木身后走進那一道輝煌的大門。
剛一進門,就看見一道黑影閃過,接著,明耀就感覺自己的大腿被人抱住了,低頭一看,就看到了羅斯正諂媚的看著他,兩只眼睛水汪汪的,就差把舌頭伸出來了。一旁拴著的大黃狗,沖著羅斯嗷嗷直叫,抗議著羅斯搶了它的活計。
明耀看了一眼蘭斯洛特,說道,“你看,我說了是一條小狗吧?!?br/>
蘭斯洛特依舊還是那一臉震驚的樣子,緩不過來?!澳阆炔灰苓@只小狗,你告訴我,這就是你要給我的交待么?!?br/>
“你這不是都看到了么……”明耀無奈的搖搖頭。
蘭斯洛特揉了揉僵硬的臉龐,“以前我們說你姓明,還打趣說你肯定是明家的遠方親戚,沒想到,你還真是明家的遠方親戚?!?br/>
明耀撓撓頭,“其實不是遠房。”
這時,內(nèi)堂迎出來一個中年人,似乎是管家,“少爺,烏木大師,你們回來了?!?br/>
“少爺!”蘭斯洛特驚訝的叫喊道。
明耀羞澀的點點頭。
“那,軍務(wù)大臣明譽大人是你的?”
“我爹?!?br/>
“放開我來!”蘭斯洛特一腳踢開羅斯,一把抱住了明耀的大腿。一旁的大黃狗急的就要掙開鎖鏈的束縛沖過來,吼得更狠了。
“假正經(jīng)!放開我!你這個樣子還有一點軍人的樣子嗎?!泵饕訔壍耐獬橹笸?。
“你別管我!這么粗的一條大腿,跟我同屋睡了四年,我竟然都沒好好抱一下,我要補回來?!碧m斯洛特緊緊抱著明耀大腿不放。
拉扯了好半天,一旁的管家看不下去了,輕聲打斷道:“少爺,老爺說您回來就去書房見他?!?br/>
明耀趁機掙脫了蘭斯洛特的人體捆綁術(shù),輕咳一聲說,“白叔,幫我把我朋友帶到我院子里等我吧?!闭f著,逃似的往院子里去。
明耀走進書房的時候,正看見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書房里與明譽正聊著什么,這人面白無須,鼻子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頭發(fā)衣服鞋子,沒有一處不是平平整整的,看上去非常儒雅,儒雅中透著一絲挑剔和精致。
看到明耀走進來,中年人起身拍了拍衣袖,抱拳道:“大人,我們今天就先聊到這里,在下改日再來拜訪。”
明譽也起身抱拳,“先生慢走?!?br/>
中年人向明耀點頭致意,然后款步走出書房。
明耀上前,行了一個禮,“義父大人,兒子回來了?!?br/>
明譽冷哼一聲,“開口叫一聲父親這么難么,義子只是一個借口,朝野上下哪個不明白你就是我親兒子。”
明耀上輩子就是個孤兒,從來沒有過爹媽,穿越過來,生下來娘就沒了,作為私生子從小被藏在鄉(xiāng)下,直到上學才被以義子的身份接回明府,這一聲父親,他是在喊不出來。
倒也不辯解,明耀保持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剛才那位大人,看著眼生的很,以前似乎沒有來過呢?!?br/>
“你見習半年,一次家都不肯回,這府上還有你眼熟的人嗎?”明譽沉聲說道?!澳莻€是帝都大學的伏爾泰教授?!?br/>
“就是那位變法維新之父?”
“你可別小瞧了這個人?!泵髯u說道。
“我知道,文壇領(lǐng)袖,學界泰斗,登高一呼,從者云集?!泵饕恼f道?!澳敲此@次來,想必是勸說您支持他的變法主張咯?!?br/>
“你對朝政之事也能有興趣?”明譽玩味的看著明耀,“那說說你的看法?!?br/>
明耀擺擺手,“我對你們這朝政之事,才沒興趣呢,不過就剛才那老頭嘛,我可不看好他,從他開始搞這個什么變法運動開始,提出的主張是越來越多,除了皇帝不變他都想給變了,簡直是要把世界給得罪光了?!?br/>
“可他提出的主張,沒有一項不是切中時弊,我與他這一番交談,也是頗有茅塞頓開之意。”明譽反問道。
明耀搖搖頭;“變法可以強小國,救不了帝國?!?br/>
這是前世史書上留給明耀的寶貴經(jīng)驗,胡服騎射、商鞅改革,確實讓割據(jù)一方的小國迅速強大??墒?,從慶歷新政到戊戌變法,從沒有哪次改革挽救過腐朽的封建大帝國。而且改革者從來也沒有好下場,商鞅車裂而死、張居正刨棺戮尸、譚嗣同人頭落地、康有為流亡海外,哪怕是不殺士大夫的宋朝,王安石范仲淹之流,也只能在那煙瘴邊地郁郁而終。
明譽沉吟著明耀說的話,嘆了口氣,“罷了,以后再說罷?!闭f著定了定神,對明耀說道:“知道我為什么讓烏木把你抓回來嗎?”
這么努力岔開話題,還是沒能逃過一劫,明耀訕訕的說道,“知道,在下水街上的事”
“哼!你現(xiàn)在倒是漲本事了,連妓院都知道逛了,還跟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你忘了你當初求我讓你免試進中央軍校時候,答應(yīng)了我什么了嗎!不然以你的本事,能考進中央軍校么!”
“我知道,我知道?!泵饕B連打斷道,“都是義父大人替我鋪路,兒子感激不盡?!?br/>
砰的一聲,名譽氣的一拍桌子,“陰陽怪氣!”
“好好好,我從實招來,我本來也沒想惹事,就是看到那林老三欺壓良善,才出手小小的教訓(xùn)了一下?!泵饕珨[擺手說道。
“良善?!妓院里還有什么良善?小小的教訓(xùn),就把人打成那樣?!”
“一開始,真就是小小的教訓(xùn)一下,沒成想那廝喪心病狂,惡語相向,竟然出言侮辱父母,我為人子女,一時氣不過,才沒忍住?!泵饕0椭劬Γb的可憐兮兮的樣子。
明譽聽了,口氣柔和了一些,“哪怕這樣,也不該出手那么重呀,剛才林震急急忙忙的跑來,我都不知道是人家給我道歉,還是我該給人家道歉,林家自己的兒子,林家人自己會嚴加管束的?!?br/>
“拉倒吧,老林頭這老來又得子的,哪舍得收拾這個寶貝疙瘩,林家遲早被這小子把名聲敗壞光了,給他個大教訓(xùn),我也算幫了他林家?!泵饕f著,抬頭盯著明譽,“同樣是私生子,我可是比那家的好多了,是不是呀,義父大人?”
聽到私生子三個字,明譽的呼吸窒了一窒,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再望向明耀,眼神里已經(jīng)沒有了苛責,嘴上卻不饒人,“那是部隊挽救了你!”
明耀連連點頭,“是是是,我一定堅守軍人榮辱,做一個愛國愛軍愛人民的好青年!”說著敬了個禮。
“不知道你哪來這么多口號,不過說的倒挺好?!泵髯u嘀咕著,“回家了,就快去見見你母親。半年不回來,你知道她天天念叨你么。”
“是該見見柔姨?!泵饕樕想y得浮現(xiàn)出柔和的笑容,明譽滿意的點點頭,“去吧?!?br/>
蘭斯洛特被管家明白帶到了一處院子里,似乎就是明耀居住的院子,精致的兩層小樓,不大但也比較寬敞的院子,中間是一個葫蘆形的池子,葫蘆腰上架著一座小橋,整個院子沒有那種豪門的奢華,沒有姹紫嫣紅的花朵,沒有雕琢的繁復(fù)的雕塑,顯得十分的素雅。
蘭斯洛特站在小橋上,內(nèi)心有些恍惚,這里就是明府嗎,光明公爵府,帝**人的精神圣地,軍神世家,名將輩出。自第一代光明大公明隆元帥以下,幾乎每一代公爵都是帝國的軍務(wù)大臣,關(guān)鍵是,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從士兵做起,成長為軍中第一人。
而這么一個偉大的家族,自己就這么近距離的觸碰到了它,這讓蘭斯洛特始終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正當蘭斯洛特愣神的時候,身后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嘻嘻,哥哥你終于回來了!”一個女孩跳上了蘭斯洛特的背脊,雙手緊緊的攬著他的脖子?!案绺缒憧珊镁脹]回家了,這回說什么也得好好陪我玩?!鄙砗蟮呐⒙曇舴浅:寐?,像冰塊與酒杯碰撞的聲音一樣。
溫熱的呼吸打在蘭斯洛特的耳朵上,癢癢的。蘭斯洛特大驚,跳了起來,掙脫了背上的女孩。女孩摔倒在地上,疼的哎呦直叫,揉著手腕抬起頭說道:“哥哥,你干什么呀,摔的我……”。她的話到一半停住了,因為她看到了漲紅著臉頰的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這才看清楚這個女孩的容貌,他像是突然窒息了一樣,喘不過氣來,這是一個極美的女孩,蘭斯洛特發(fā)現(xiàn)自己找不到詞匯來描述這個女孩,蘭斯洛特想了半天,只想出一個詞來,冰肌玉骨,這個女孩向冰晶和雪花一樣澄澈,但是散發(fā)出來的氣質(zhì),卻又是溫潤的,像玉一樣。
女孩看到蘭斯洛特,才知道自己撲錯了人,呀的一聲驚呼,“你你你,你是誰?!”女孩瞪著蘭斯洛特,臉上紅紅的。
“???我……我……我是明耀的同學。”蘭斯洛特被女孩的質(zhì)問驚醒,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道。
“這樣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家里進了歹人呢。”女孩拍著胸脯說道,蘭斯洛特不知道怎么了,這女孩任何一個小小的動作,他都覺得美不勝收,他就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那里,眼神灼灼的盯著女孩。
女孩被蘭斯洛特看的有些不自在,杏眼一瞪,兇巴巴的說道,“看什么看,還不扶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