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離婚,姚湘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為她張羅了。
想到之前的事,紀若瑜唇瓣緊抿。
這離婚的消息不可能瞞住,一旦傳回紀家,姚湘是會放過她?還是變本加厲?
嚴司翰和她離婚之后,轉(zhuǎn)頭就和紀思蕙在一起,姐妹先后嫁同一個男人,這事兒傳出去必定會引來風言風語遭人笑話。
特別是若紀思蕙和她前夫一起出雙入對,而紀若瑜一直單著,她的存在就著實礙眼了,簡直是在明晃晃的提醒大家姐姐和前妹夫好上這種事兒……
這對紀思蕙的完美形象損害太大。
紀家人素來愛維護面子功夫,換了不在乎的人可能無所謂,但紀家那幫人可舍不得讓紀思蕙受這種委屈,老太太第一個就不答應。
這個問題,解決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她紀若瑜快速再婚。
紀若瑜唇角微掀,嘲諷意味十足,細想到的事實卻令她手腳發(fā)涼。
見她陷入沉思,秦衍之也沒有打擾,直接拉著她上車。
等紀若瑜再次回過神來時,她已經(jīng)被秦衍之帶到了民政局門外。
“秦總,你不再考慮一下嗎?”
拍照前,紀若瑜重新問了一遍。
道理想通,她自己倒無所謂了,和誰結(jié)婚不是結(jié)?早晚都一樣,無論秦衍之目的是什么,她光腳不怕鞋穿,只要能脫離紀家掌控,不被紀家像配種豬一樣處理就好。
秦衍之沒有說話,只拉著她走到鏡頭前示意工作人員繼續(xù),用事實證明態(tài)度。
手續(xù)過程有些小波折,紀若瑜這種拿著離婚協(xié)議來二婚的,民政局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但秦衍之面色平靜的撥了個電話,這點小事便很快被解決了。
等重新拿著結(jié)婚證走出來,紀若瑜還不可思議,她這就二婚了?
“你可有什么安排?”
秦衍之問她。
紀若瑜道:“我得回去搬家?!?br/>
這才是她原本該做的事。
“那行李是已經(jīng)收拾好了?”
“對的?!?br/>
回去擰著箱子就走,她除了衣物也沒什么別的東西,新房子那邊早就準備好。
秦衍之想了想說:“把房子鑰匙給小楊,他替你去搬?!?br/>
“不用麻煩了吧,我自己來就好?!?br/>
紀若瑜搖頭拒絕。
“你還有事?!?br/>
秦衍之開口,干脆的替她做決定,又伸手道:“鑰匙?!?br/>
紀若瑜無奈,取出鑰匙,又給了第二把:“這是我新家的?!?br/>
把新租的房子地址報出來,交代司機小楊取了箱子后送到那邊,紀若瑜又道了謝,小楊就下車自己去打車了。
臨走的時候,秦衍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小楊頓悟,隨后點了點頭。
他們的互動紀若瑜并沒有注意,她在秦衍之的示意下坐到副駕駛后,才開口道:“秦總有事可以直說?!?br/>
遣走小楊,肯定是有事要和她交代,紀若瑜一點也不意外,倉促領證,豈能沒目的?兩人身份懸殊巨大,她并沒那么天真會以為秦衍之喜歡她。
紀若瑜自認考慮完善,卻不料秦衍之直接發(fā)動車子:“去吃飯?!?br/>
“???”
“你上次欠我的?!?br/>
秦衍之問:“總不會想賴賬吧?”
“當然不是?!?br/>
紀若瑜干咳一聲,這人居然還記著她那頓飯……虧當時她還以為自己誤會他了,現(xiàn)在看來一點也沒冤枉。
秦衍之選的是一家江浙菜私房菜館,兩人到達時正好傍晚六點,恰好卡著飯點。
“秦總你點?!?br/>
紀若瑜拿起菜單看了一眼,就推了過去,她請客,自然要以客人為主。
秦衍之沒有跟她客氣,快速的點了幾個菜就讓服務員下去了。
紀若瑜眉梢微揚,倒也不意外,從他剛才輕車熟路的情況看,他明顯是這兒的熟客。
真巧,口味和她相似,都喜歡吃江浙菜。
等菜依次被端上來,紀若瑜才感覺胃里空空,中午沒吃什么,之前見姚湘時更是連菜都沒上她就走了。
六菜一湯,兩個人吃看似點多了,但每份菜的份量都不多,于是反而恰到好處,這更加證明秦衍之是熟客,目光一掃,基本都是她愛吃的,紀若瑜也沒多想,將之歸于巧合。
紀若瑜沒有食不言的習慣,但秦衍之不說話,她便也沒有開口。
等飯吃得差不多了,服務員突然送了一瓶酒進來,紀若瑜一愣,就見秦衍之打開將兩個杯子給滿上了。
紀若瑜連忙道:“秦總,不好意……”
“喊我秦衍之?!?br/>
秦衍之打斷她道。
“呃……”
“四十分鐘前,我們已經(jīng)成為合法夫妻,你可以喚我名字。”秦衍之又道。
紀若瑜無奈,明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接受起來哪有那么快?
不等她多想,秦衍之就把那杯酒放到了紀若瑜面前。
“秦總……”
秦衍之挑眉,靜靜地看著她,紀若瑜只得改口:“秦衍之,非常抱歉我不能喝酒,我是醫(yī)生。”
沒有明文規(guī)定醫(yī)生不能碰酒,但紀若瑜自控力強,她將來是要拿手術刀的,喝多了酒手容易發(fā)抖,以至于紀若瑜一直鮮少碰酒。
況且她到底出生紀家,不能碰不代表不識貨,這款紅酒價值不菲,口感評價很好,但后勁很大,這個很重要。
其實不提四十分鐘前改變的關系,紀若瑜也并不想拂了秦衍之的面子,就沖人家多次幫忙。
然而紀若瑜對自己的酒量沒有自信……
“就一杯,不礙事?!?br/>
秦衍之笑了:“這是慶祝我們新婚?!?br/>
紀若瑜怔然,腦海中驟然迸發(fā)出什么,看著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后,兩只剔透的酒杯微微一碰,安靜的包間內(nèi)聲音清脆。
“新婚快樂?!?br/>
秦衍之笑容很淡,眼睛卻很亮,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紀若瑜神色微恍,隨即輕笑:“新婚快樂,秦衍之。”紀若瑜。
她牛飲牡丹似的將紅酒一口飲盡,秦衍之沒有再倒酒,伸手取了只干凈的碗盛湯,然后放到紀若瑜面前。
一杯酒下去,紀若瑜臉色很快就變紅了,腦子也有些發(fā)脹。
她下意識的揉著太陽穴,想起這還是她人生第一杯新婚酒,雖然場合不對,但換個方式想,也等于是喜酒了。
當初和嚴司翰結(jié)婚,婚禮過程一言難盡,她身為新娘也只是個道具,沒人想到敬酒,自是滴酒未沾。
屬于她的喜酒……紀若瑜還想再喝,她伸手去撈酒瓶沒撈著,一只碗被放到她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