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黑暗的存在?”注視著呂不良,暗黑千仞雪仿佛能看到一個一覽無余的肉身,在她眼里,呂不良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是由黑暗氣息構(gòu)成的。
她是千仞雪的黑暗一面,沒有與千仞雪共享同一份記憶和能力,而是一個完全獨立的存在。
暗黑千仞雪有著自己的意識和能力,對于天使神的傳說,她甚至比千仞雪知道的更清楚,身為黑暗孕育而生之人,她又怎會看不出呂不良和她一樣,是黑暗而生。
遺憾的是,暗黑千仞雪看錯了一點,呂不良并非和她一樣由黑暗孕育而出。
兩人同為黑暗,卻不能相提并論。
當影墓領(lǐng)域的覆蓋范圍大到足以籠罩全世界之時,就會迎來終極黑暗。
到那時,呂不良就是黑暗世界的王,是黑暗的創(chuàng)造者,而暗黑千仞雪不過是他創(chuàng)造出的第一個黑暗生命體罷了。
從空中墜落在地后,暗黑千仞雪朝呂不良的方向走了過來,一雙修長美腿有條不紊的交錯著,每一步都伴隨細腰扭動,那腰部的弧度宛如一條水蛇,滑嫩又性感。
看著這樣一個墮落天使迎面走來,姿色艷麗,胸前與她背后四只黑色翅膀隨著走動而晃動。
呂不良慶幸自己已經(jīng)擁有邪惡屬性,對內(nèi)心邪念的把控極有分寸。
若是換做其他男人,肯定被她晃得渾身酥軟,心癢難耐。
與迎面走來的暗黑千仞雪對視,呂不良有些汗顏,他現(xiàn)在無比的確信,千仞雪受到暗影契黑化之后,絕對保留著自我意識。
處于黑化狀態(tài)的邪念體存有意識的情況只有兩種,第一,邪念體主人的精神力遠高于施術(shù)者。第二,邪念體主人的實力遠勝于施術(shù)者。
千仞雪在精神力方面本就強大,又比呂不良高出七級魂力,當她受到暗影契黑化,獲得遠超本來的力量之后,也許整體實力已經(jīng)比呂不良強上很多,所以才會存在自我意識。
但是,這暗黑千仞雪的行為舉止,都和原版千仞雪有著很大的不同,風格突變,舉手投足間更是充滿著魅惑感,把墮落天使的風情演繹得淋漓盡致。
呂不良由此判斷,暗黑千仞雪存在的意識并非屬于千仞雪,極有可能是千仞雪黑暗面的人格。
光與暗對立,千仞雪的家庭又如此糟糕,母親的武魂還全是黑暗邪惡的存在。
所以光明的千仞雪內(nèi)心中,會隱藏著黑暗人格并不奇怪。
眼看暗黑千仞雪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呂不良即刻釋放暗影面具骨,黑金色的紋理從他臉龐接連浮現(xiàn),勾勒出似人非人的臉型,最后凝聚成一個黑色面具。
整張臉被黑色面具覆蓋的那一刻,面具的雙眼閃起猩紅血光,面具上的紋理在血光的映襯下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暗影面具骨目前還沒與身體完全融合,并沒有什么身體屬性的強化,但它能讓呂不良更容易控制邪念體,有這塊外附魂骨的輔助,應(yīng)該足以控制這個暗黑化的千仞雪了。
一股夾帶著令人鬼迷心竅的黑風撲面而來,就在呂不良戴上暗影面具骨的下一秒,暗黑千仞雪就已經(jīng)來至他身前,一手搭著他肩膀,另一只手輕輕勾起他的下巴,那紅唇近在咫尺,妖中帶著幾分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干嘛戴上面具,是見了我害羞么?不用擔心,姐姐不會吃了你,只會好好疼你~”
一邊說著,暗黑千仞雪勾起呂不良下巴的手指輕輕滑落,一直到呂不良胸膛正中心才停下,那輕柔的觸感停在胸前,讓人鬼迷心竅的邪惡氣息縈繞周邊,著實令人有些心癢難耐,若非能隨意控制邪念,又有誰能頂住墮天使的有意誘惑。
有著暗影面具骨的加持,呂不良這才沒有受到那酥耳媚聲的蠱惑,試探著低喝一聲,“跪下?!?br/>
突然間,暗黑千仞雪像是受到命令似的,身體不由的下跪,恍惚之間,竟是已經(jīng)跪在呂不良身前,那冷艷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詫然,呆呆的注視著呂不良的腰。
見此一幕,呂不良暗松一口氣,看來有著暗影面具骨對邪念控制的加強,使得他可以輕易控制擁有自我意識的邪念體,剛才一聲跪下,暗黑千仞雪便跪了下來,這就是最好的證據(jù)。
“你”暗黑千仞雪臉上的淡定全然消失,雖然跪著,美眸中卻帶有幾分迷惑與寒意,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聽從于如此可笑的命令,讓她一個在黑暗世界有著崇高地位的天使給一個凡人下跪?
她又怎會答應(yīng)。
可是,她的身體卻不受她的意識控制,真的以天使之軀跪在一個凡人面前。
“伱做了什么?”
呂不良沒有直接回答暗黑千仞雪這個問題,右手按著她的頭,慢慢將她的視線抬高,提醒道:“作為千仞雪黑暗的一面,你在黑暗世界確實有著尊高的地位。不過,你要搞清楚,你只是黑暗世界的天使,我才是黑暗世界的主子。我可以創(chuàng)造出一個黑天使,同樣可以創(chuàng)造第二個。作為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黑暗體,你當然得無條件服從創(chuàng)造者的命令?!?br/>
聽此言,暗黑千仞雪冷哼一聲,“可笑。你說我是你創(chuàng)造出來的?”
“目前是?!眳尾涣枷露?,右手捏住她的下巴,面具下那雙冰冷異瞳注視著她的眼睛,“不信的話,我可以現(xiàn)在就讓你消失?!?br/>
一邊說著,呂不良左手抬起,一枚縮小版的黑色魂環(huán)懸浮于手心之上,只要他捏爆這枚縮小版的魂環(huán),第五魂技暗影契就會解除,千仞雪就會恢復原樣,眼前的暗黑千仞雪自然就灰飛煙滅。
徐了呂不良手心上的縮小版黑色魂環(huán)一眼,暗黑千仞雪恍然大悟,還以為是光明的她墮落黑暗,原來是受到眼前這個可以創(chuàng)造黑暗之人的魂技影響,所以她才能借機占據(jù)千仞雪的身體主導權(quán),出來透透氣。
呂不良正要捏爆手心上的小黑環(huán)之時,暗黑千仞雪終于疾呼一聲,“慢?!?br/>
“怎么?信了?”在暗影面具骨之下,呂不良的聲音明顯多了幾層冰冷與壓迫感。
“信?!卑岛谇ж鹧┑膽B(tài)度突然發(fā)生大轉(zhuǎn)變,冷艷的臉再次恢復以往的淡定從容,似笑非笑,畢恭畢敬的道:“同為黑暗的存在,我當然能看出您在黑暗世界的地位比我更高。這充滿黑暗和邪惡的領(lǐng)域就像是一個無盡的黑暗世界,想必是您創(chuàng)造的吧?對于我們這些身在黑暗之人來說,這領(lǐng)域真是個美好的容身之所呢。”
說及至此,暗黑千仞雪的眼眸下移,看著呂不良捏著她下巴的手,媚聲說道:“偉大的王,現(xiàn)在可以放開我了么?還是說,你想對我做些什么懲罰?”
呂不良松開手,站起身,解除影墓領(lǐng)域,周圍環(huán)境變回陰暗山林的樣貌。
暗黑千仞雪這才感覺到她的意識可以隨意控制身體,跟著站起身,一時不敢用那種傲慢的態(tài)度說話,問道:“那我現(xiàn)在該做什么?您總不至于只是想讓我出來透透氣吧?”
“你不是說光明很脆弱,不堪一擊嗎?正好,我讓你和光明的你見面,好好較量一番,你應(yīng)該很期待這一刻的來臨吧?”
一邊說著,呂不良再把三分之一魂力注入第五魂環(huán)之中,第五魂技暗影契的第二段控制效果發(fā)動。
只見暗黑千仞雪身上出現(xiàn)濃稠的黑暗氣息籠罩,當黑氣褪去之時,她身上出現(xiàn)了肉眼可見的變化。白發(fā)變回金發(fā),黑色裝束變回白金色,樣貌和氣質(zhì)還有性格,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變回千仞雪原本的模樣。
眼神迷惑的打探四周陰森的山林,千仞雪彷佛是失去了一段記憶,眼中盡是迷茫之色。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和呂不良斗魂,自己正要使用第六魂技的片段,在那之后,她很長一段時間沒了知覺,就像與世界剝離,陷入睡夢之中,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
“呂不良,剛才怎么回事?”千仞雪看向呂不良,恍然大悟的道:“難道你的第五魂技有著類似沉默,或是讓人沉睡的控制效果?”
“不是?!眳尾涣济婢呦碌哪樜⑿?,“你馬上就會知道了?!?br/>
聲音剛落,原本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暗黑千仞雪從千仞雪身后漫步而來,背后跟隨走動而晃動的四只黑色翅膀帶起濃密的黑暗氣息,慵懶魅惑的聲音響起,“這一刻我確實期待很久了。偉大的王,感謝您讓我們碰面,我會好好疼愛她的?!?br/>
千仞雪朝身后那魅惑之聲的方向看去,頓時一愣,臉上不僅是一副迷惑之色,更多了幾分驚悚,看到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向自己迎面走來,如此詭異的感覺,對于未知的事物,誰都會心生不安和恐懼。
除了本人外,最為吃驚的是遠處觀戰(zhàn)的刺豚斗羅,他全程都在留意著千仞雪和呂不良的戰(zhàn)斗。
從千仞雪的天使領(lǐng)域被黑色龍影擊碎的那一刻,刺豚斗羅便有些看不懂了,先是千仞雪突然受到黑暗氣息影響樣貌和性情大變,再到恢復原本的模樣,最后是那個白發(fā)千仞雪與金發(fā)千仞雪同時出現(xiàn)。
這一切詭異的現(xiàn)象,刺豚斗羅只能用幻境來解釋。
呂不良的第五魂環(huán)是獵殺暗影領(lǐng)主獲得,那他的第五魂技必然繼承了暗影領(lǐng)主的某項特殊能力,也許是用黑暗來引導受害者的內(nèi)心,從而讓受害者陷入黑暗的幻境之中,看到黑暗的自己。
這樣就能解釋為何同時出現(xiàn)兩個千仞雪,還是性情截然相反的存在。
但是,刺豚斗羅不明白,如果是呂不良的第五魂技讓千仞雪看到內(nèi)心黑暗的一面,那為何旁觀的自己也能看到黑暗面的千仞雪?
難道自己也受到了黑暗造成的幻境控制?
又或者,這不是幻境,眼前的兩個截然相反的千仞雪,都是真實存在的?
想到這里,刺豚斗羅神色驟然一沉,呂不良的第五魂技竟如此特殊?
把人心的黑暗面具象化,變成一個真實的獨立體?
這種黑暗屬性的魂技,也能對擁有光明和神圣屬性的六翼天使魂師造成影響么?
刺豚斗羅實在不敢相信剛才的所見所聞,看著兩個少主站在一起,他都不知道該為哪一個擔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