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陣,三人繼續(xù)吃飯,最后老爹還是忍不住問了:“芬丫頭,你們老板對你怎么樣???”
呂芬芳裝傻:“很好的,老板這人,是很開通的那種,對誰都很好。你我看,在自家摔傷了,他都能準我?guī)叫菁?,也沒說的了,人挺好的?!?br/>
“你爸爸的意思是問,比起別的人,他有沒有對你更好一點呢?”
對于母親的深入探討,她有點不想接招,將飯碗一推說:“啊,吃飽了,我先去散步?!?br/>
“吃完啊,你看你,多浪費?!?br/>
聽到母親的埋怨,呂芬芳做了個鬼臉:“才不吃完呢,晚上吃多了長肉,我可不想胖成豬一樣的,到時候嫁不出去。”
看著呂芬芳起身遠去的背影,母親嘆氣:“這丫頭,以為自己年輕漂亮,根本不著急,再過幾年,那可就剩下了,你說她又不出去打工,老待在村里,能見到什么人呢。”
“我覺得伍家那小子不錯,小小年紀就是管事的人,如果能成,那也算嫁在了家門口,日后也方便照應。”
“那要不,找楊婆婆去說說?”
“丟人!哪有閨女家主動去說媒的?男方不應該更主動一點么?”
“那也是那也是,咱閨女別的不說,人才相貌,這百十里地,誰比得上呢,難道還配不起他么?”
……
呂芬芳人在外面走,涼風習習,繁星閃爍,她的心情也跟著有了點涼意。
自從被伍斌救了之后,她對伍斌的神奇又有了新的認識高度,這樣神奇的男人,她總覺得不太可能屬于自己。
她以前是怕黑的,可是自從被魔蟻入侵過一回之后,慢慢的,這種怕黑的恐懼心慢慢消失了,人走在夜里,反而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她在夜里的視覺,也好了不少。
想了想,她覺得這個情況有些特殊,就跟伍斌打了個電話。
伍斌剛剛從仙劍峰那邊回來,準備帶雪球在家修養(yǎng)一段時間,因為雪球身上的魔氣未盡,他也不能隨便離開白水溪,萬一再有魔物來襲,那就沒有抵御的力量,在這關鍵的時刻,他必須得守著這一畝三分地。
車羽熙在月下吹笛,這次吹的是長笛,不再那么嘹亮,卻像是用音符在點亮繁星,叮咚叮咚,一點又一點。
她的笛聲,跟剛才的惡戰(zhàn)形成截然的對比,將伍斌一下拉回到美好的情懷里,于是伍斌的情緒一下被觸動了,就在瑤琴前坐下,和著她的旋律彈起琴來。
人說琴瑟和鳴,他們這琴笛組合,也是非常和諧的。
一開始是伍斌在和車羽熙,再到后面,卻是車羽熙跟著伍斌的節(jié)奏走了。
夜空和繁星,白水溪和暖燈,琴笛悠揚徘徊,一詠三嘆,一股唯美而懷舊的情緒籠罩了天地,讓仙劍茶莊美得不似人間。
一曲罷了,車羽熙向門口看去,車羽熙一襲紅妝,手里握著一支長笛,亭亭玉立于門口看著他。
兩人相距不過兩米,但是那目光迷離得像是穿越了千山萬水、億萬光年。
音樂是最能拉攏兩人的距離的,鐘子期和俞伯牙就是如此,今天的伍斌和車羽熙,也是如此。
“你的曲子,應該有個名吧?!避囉鹞跽f。
這問題,有點像蘇蘇和伍斌那次的交談,但是性質卻完全不同。
“你???這也是你的曲子?!蔽楸笳f,很謙虛。因為他發(fā)現(xiàn),車羽熙在駕馭曲調上的天賦,絲毫不在自己之下。
“那就叫今夕是何年?”
伍斌點頭:“同意。”
“你的琴音,有魔力。”車羽熙說,“那種統(tǒng)攝人心的力量,已經超越音樂本身,甚至超越人間應有的了?!?br/>
伍斌笑:“或許,那就是音樂本身該有的力量?!?br/>
“妙,這解讀有力,大道至簡?!?br/>
說到這,她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美麗不可方物。
據(jù)說,女孩動情的時候,那是最美的。
伍斌感覺對方的目光似乎有一種實質的能量,比之天目雖然不如,卻也能直指人心,好玄妙。
這讓他隱隱有些發(fā)毛,他不喜歡這種失去控制的感覺,于是問了一句:“工作還愉快吧?!?br/>
這話說得大煞風景,車羽熙臉色陡變,眸子也暗淡了下去,說:“還好吧,除了這惱人的頭套。”
說著,她伸手將自己頭上的頭套扯了下來,露出里面寸長的短發(fā),那氣質也突然一變,成為那個略帶叛逆的假小子。
這其實是一種發(fā)泄,因為她明明已經感覺到對方的心,但是突然之間,他卻退縮了,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樣,她哪能不惱?要是以她過往的性格,她就直接開懟了,喜歡或者不喜歡,那就不就是一句話么?
長到這么大,她還從來沒對哪個男孩子動過心呢,剛剛體味到觸電的感覺,馬上就心如死灰了,對于一個****的女孩來說,實在是起伏太大。
但殊不知,伍斌也沒有感情的經歷,跟路雨晨那事,根本只能算是淺嘗輒止,完全沒有深入的。
而這一次,車羽熙卻不像以往那么大膽直接了,雖然她已經感覺到伍斌那顆跟自己惺惺相惜的心,但是她依舊沒有自信,害怕對方會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可恥目的會突然拒絕自己,那樣的話,她有點承受不住呢。
所以,當有女孩說,你到底喜歡我不,喜歡就談,不喜歡拉倒。其實這說明,這女孩愛你還不夠深,還抱著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的。真正愛入骨髓了,她會謹小慎微,生怕失去你了。反之,對于男人也是一樣的。
伍斌感覺到車羽熙的情緒,但是他卻說了一句更不合時宜的話:“那沒什么的,如果你覺得頭套戴著不舒服,可以不戴的?!?br/>
“不舒服就可以不戴嗎?你以為我這么沒有敬業(yè)精神么?哪怕就是個屎盆子,只要我承諾過要戴上,那我就會戴上。”
伍斌:“……”
雪球今天顯得乖很多了,聽到兩人開懟,而且伍斌落了下風,在伍斌的腳下不安地“喵”了一聲。它也是剛剛受了挫折,拿不起勁頭來跟伍斌的女人示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