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九名突然出現(xiàn)的劍客刀手不但讓身在半空的劍君心中一愕,便是解暉也絕想不到竟然在這種時候還會有這莫名而來的援手。只是宋‘玉’華的一聲驚叫讓兩人明白了這些隱忍不乏的殺手的身份——宋閥的死士。
身在半空,手無寸鐵,刀劍加身。
不但貞貞,就連宋‘玉’華的心,也在一瞬間提了起來。她們二人都是在一旁聽到了劍君與天刀宋缺之間的約定的。但是一直以來,除了宋閥的二號人物地劍宋智曾經(jīng)神龍一現(xiàn)之外,宋閥的殺手并沒有做出什么動作,以至于兩人都以為宋缺并不會真正的對劍君下殺手??墒?,就在這一次一‘波’三折的賭斗終于出現(xiàn)了完結(jié)的希望的時候,蟄伏許久的宋閥殺手終于‘露’出了鋒芒‘逼’人的銳利爪牙,而這一現(xiàn),便幾乎生機斷絕!
針砭肌膚的殺氣及體,金發(fā)劍客堅毅的面容不見一絲‘波’動,雙手劍訣變幻之間,原本橫空而出的長劍憑空之間速度再快三分,在那發(fā)號施令之人的手忙腳‘亂’之中重重點在對方的兵器之上!
“叮”一聲輕響,金鐵‘交’擊,傲笑紅塵劍憑空一跳旋轉(zhuǎn)如輪,以更快地速度向著半空之中的劍君飛旋而去!
無視飛旋而回的長劍,宋閥殺手有十足的信心在劍君接劍之前將對方格殺當場。
“氣傲天蒼!”奇異的聲調(diào)再次自金發(fā)劍客的口中發(fā)出。長袍震‘蕩’,金發(fā)飛揚,沖天的氣勢,是中原第一劍客絕不言敗的驕傲宣言。以勢化勁,無儔的勁氣在無形空氣中‘激’‘蕩’出‘肉’眼可見的‘波’紋擴散而出,九柄滿含殺意的刀劍如同身處暴風雨中的小舟一般東倒西歪。
纖長的手探出,飛輪般的長劍再次顯出鋒芒,幾乎沖散一天云彩的氣勢終于在后半招發(fā)出的時候達到巔峰,一劍斬下,身處九個不同方位的殺手卻同時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完全籠罩在劍勢最凌厲之處!
“啪啪啪啪……”身在半空的九名宋閥殺手如下餃子一般重重墜落在地,金發(fā)的劍客卻看都沒有看一眼。
沖天的氣勢在那一擊之下消散一空,在所有人不理解的眼神當中輕巧的將手中長劍一拋,然后在所有人發(fā)直的眼神當中,墜落的長劍凌空一翻,劍脊輕托少年的腳尖,隨即如同流星一般破空而去,眨眼之間越過了那并不高大的城‘門’……
霹靂世界當中中原第一劍客所獨有的獨一無二的招牌劍技御劍術(shù)終于在這古老的大唐世界當中綻放出讓所有人都心馳目炫的奪目‘色’彩,縱然傲笑紅塵的劍術(shù)出神入化,但在這神仙手段一般的御劍術(shù)面前,卻顏‘色’皆無!
“這……”有人失聲。
“飛了?”有人不敢相信。
“羽化飛升?”有人幾乎要哭了出來。
若說之前那亦真亦幻的附體劍客還能用武功所產(chǎn)生的幻想來解釋,那么最后的這凌空飛渡卻絕對打破了所有人的常識!
盡管江湖當中有著破碎虛空的傳說,但是沒人見過!
“公子!”看到自家的公子如同神仙一般飛出小城,貞貞喜極而泣。這個純潔的小姑娘才不管什么破不破碎虛空的,她只知道,她視如依靠的公子此時已然脫險。一把甩開宋閥大小姐的‘玉’手,半路出家的少‘女’將那修習不久的輕功發(fā)揮到了極致,灑下一路歡喜的淚珠,向著城‘門’縱躍而去!
少‘女’遠去的身影讓所有人如夢方醒??v然已經(jīng)知道那神奇飛翔的少年必然已經(jīng)到了江邊,但是所有人都忍不住尾隨而去,看個究竟。
一瞬間,方才還是人滿為患的長街變得空空‘蕩’‘蕩’,只余下九個孤零零的灰‘色’身影屹立不動。
看著自己家中的屬下呆立不動,原本想要追上去的宋‘玉’華卻生出不妙的感覺。跳下房頂,快步來到那宋平的身邊,伸手去觸時,卻發(fā)現(xiàn)身體雖然猶有余溫,卻沒有了半分生機!
“唉!”身為盟友,卻不得不刀劍相對。宋‘玉’華只覺一陣悲意涌上心頭。這些都是宋家的好兒郎,但卻被宋缺以生命作為那個少年的踏腳石……想恨,宋家小姐卻不知道該去恨誰。自己那如神祗一般的父親?還是那個今日過后必將震動天下的少年?
“信手一劍,劍鋒尚未及體,劍勢卻震斷九名好手的心脈,好凌厲的劍法!”溫和的聲音打破了宋閥大小姐的‘迷’茫,回頭望去,卻是地劍宋智不知何時已經(jīng)檢查完了幾人的遺體。
“二叔?!彼巍瘛A輕輕喚了一聲,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轉(zhuǎn)頭,將目光投向那遠處的城樓。
“師道很好。比任何時候都好。”看著自己的侄‘女’,宋智俊逸的面龐上浮起一片笑意。雖然那少年出現(xiàn)之后的一切都與宋家原本的計劃大不一樣,但是作為一個一心想要將宋閥推向巔峰的野心家,宋智卻滿意之極。盡管并不怎么相信,那年未弱冠的少年能以一擊之力將大兄宋缺最為顧忌的慈航靜齋拖住,但是近日以來宋閥變得更加積極的策略卻正對這位宋閥二號人物的胃口。尤其是宋師道最近的奮發(fā),更讓深感大兄后繼有人的宋智仿佛看到了宋家的輝煌。
“可是……”九名宋閥好手的遺體前,宋智的笑容顯得有幾分詭異??戳丝醋约旱亩澹挚戳丝淳琶麪奚膸缀鹾翢o意義的宋閥高手,宋‘玉’華‘欲’言又止,終于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只是深深一嘆,轉(zhuǎn)身向著城‘門’縱去。
看著宋‘玉’華那遠去的蕭索背影,宋智臉上的笑容漸漸不見。將心頭一抹心疼深深隱去,再不去看九名犧牲的高手,縱身追了上去,心中卻是一冷:“但愿值得吧!”
當宋‘玉’華來到江邊之時,便見到了當先前來的眾人,以及那岸邊的一葉扁舟。
傲笑紅塵劍早已回到鞘中,金發(fā)的劍客背負著雙手面朝大江,身后是解文龍與殘余解府死士,而解暉卻早已經(jīng)不知去向。
貞貞的表情卻是有些奇怪,這個方才還喜極而泣的小姑娘此時一雙小手緊緊抓著少年的一只袖子,一張小臉卻憤憤地盯著滔滔的江水,不滿地哼哼著。
好奇地順著少‘女’的目光望去,‘波’濤之中,一大片殷紅血跡已經(jīng)淡入了江水之中,卻不知是什么人所留。
“貞貞,怎么了?”背負著巨大的劍匣,宋閥的大小姐越眾而出,來到貞貞身旁。
“‘玉’華姐,你不知道,剛才那個姓楊的又躲在一邊想要偷襲了,可惜他的劍沒有公子的劍長,被公子一下就打到江里了,真是活該!”
雖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但看得出來,貞貞依舊還耿耿于懷著。
“楊虛彥?”宋‘玉’華聞言有些吃驚。她有些不明白為什么這個江湖上初‘露’鋒芒的影子刺客對劍君這么痛恨。
少年并沒有給宋‘玉’華太多的思考時間。眼見眾人已經(jīng)到齊,面朝大江的劍君轉(zhuǎn)過身來,環(huán)視了一眼獨尊堡的死士們,這才向著神‘色’黯然的解文龍施禮道了一聲告辭,然后一步跨上扁舟。
捧過了傲笑紅塵大劍的貞貞與背負著異端劍匣的宋‘玉’華隨后也都向著岸上眾人輕輕施禮,跳上船去,然后貞貞便自覺地背起大劍,撐起竹篙。
當岸上人群消失在稱篙少‘女’的視野當中的時候,宋‘玉’華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的金發(fā)劍客漸漸淡做一天的流螢消散在天地之間,出現(xiàn)在船頭的,又是那個衣衫襤褸遍體鱗傷的少年。
“噗!”一大口鮮血自劍君口中噴出足有一丈,身上的力氣再也無法支撐肌‘肉’劇烈‘抽’搐的身體。好在宋‘玉’華眼疾手快,在劍君即將栽入江中的一剎那將少年抓了回來。
感受著脊背傳來船板的堅硬觸感,望著天空逐漸模糊的藍天白云,聽著耳邊隱約傳來的少‘女’驚呼,幾乎油盡燈枯的少年終于失去了所有的意識,陷入了無邊的黑暗當中。
……
“‘玉’華姐,你說公子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不知道。”
……
“貞貞,你在干什么?”
“老人說這種草能提神醒腦的,我點上一點,說不定對公子有用呢?!?br/>
……
“‘玉’華姐,你說宋閥主有辦法嗎?”
“可能,沒有吧……”
“那魯前輩呢?”
“不知道……”
……
“今天有黃羊吃啊,真好?!?br/>
“這次你可要烤得熟一點?!?br/>
……
“‘玉’華姐,我是不是很笨?”
“怎么會?你才學(xué)了這么短的時間,就快趕上我了,可比我聰明多了?!?br/>
……
“‘玉’華姐,你怎么不跟宋閥主學(xué)刀法呢?”
“我不喜歡?!?br/>
“沒關(guān)系,公子劍法這么厲害,你跟公子學(xué)也是一樣的?!?br/>
……
“呀,‘玉’華姐,快來啊,公子的手指在動??!”
“是嗎?我看看!”
“你看,是不是公子要醒了?太好了!”
“是啊,十二快要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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