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城看到君天縱出現(xiàn)在這里,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公子從來沒有對哪個姑娘如此傷心過,如今趙慕靈姑娘生死未卜,他又怎么可能安心在王府等待消息!
“千城,找到了嗎?”
其實話問出口,君天縱便有些后悔,如果千城找到了,怎么可能會是空手而出呢?
“公子,桃林里并未發(fā)現(xiàn)趙慕靈姑娘的蹤跡,而且連打斗的痕跡都沒有?!?br/>
“繼續(xù)找吧!”
君天縱和千城一起,開始往桃林附近開始尋找??墒撬麄兯蚜艘灰梗栆呀洿嬖铝翏煸诹颂焐?,而他們也已經在桃林方圓三十里都找過了,可是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趙慕靈。
就在他們準備放棄的時候,銀飛看到了遠處有火光,連忙上前查看。
“老伯你們這是在……”
正在燒火的老頭抬起頭來看著銀飛說道:“唉,聽說城里有人染上瘟疫了,這是一戶大戶人家的丫鬟,也是命苦,唉……”
“丫鬟?可是著一身粉色衣衫的女子?”
老頭皺著眉頭,似乎是在回想些什么,“我好像沒什么影響了?!崩项^又想了一會,又好像發(fā)現(xiàn)什么似的說道:“是是是,這姑娘穿的就是白色衣衫!”
此時君天縱看到火光,也趕了過來。
“他在燒什么?”
銀飛聽是君天縱的聲音,忙轉過身來,回道:“公子,他說一戶大戶人家的丫鬟染了瘟疫,所以……可是那女子穿了一身白色衣衫……”
君天縱聽到銀飛的話,腦子里轟的一聲,似乎有什么在崩塌,大戶人家,白色衣衫,丫鬟,這不是趙慕靈又是誰?他帶她去桃林的時候送她的衣服便是白色的!
“什么!滅火!”
這老漢似乎很會選擇焚燒的地點,剛好選擇在小溪的旁邊,而旁邊還放著幾只木桶,這一切仿佛就是等待這一刻似的!
銀飛和千城趕忙拿起木桶去小溪邊取了水將活滅了。
可是,也為時已晚,那木柴之上的尸體已然化為灰燼!
君天縱在灰燼里尋找著什么,他曾送給過她一直鳳尾玉釵,那是他親手雕刻的,世上再無第二支,若是找不到那支玉釵,那便說明化為灰燼的不是她!
君天縱扒了許久,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他抬眸看到了那支鳳尾玉釵。
一個人可以堅強,若是有了信念,那么他便可以堅強很久??墒且坏┧男拍畈辉诹耍敲此阍僖矝]有了堅持下去的動力,甚至可以磨滅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此刻,君天縱便覺得活著再無意義!他只想隨她而去!
說來可笑,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對一個總愛和自己作對的小丫鬟深情如此!
然而,他現(xiàn)在還不能死,他母親的毒還未解,母親的仇未報,趙慕靈的仇更沒有報呢,他怎么能死,他不能!
君天縱用這支鳳尾玉釵立了一個衣冠冢,在想她的時候,也許他還能來看看她!
質子府,世子房中,蕭奉之已經衣不解帶的守著趙慕靈三天三夜了,她卻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是的,沒錯,趙慕靈被刺后,是蕭奉之救了趙慕靈。
蕭奉之那天本來打算去找趙慕靈,還沒出府,他的眼線便來告訴他君天縱打算送趙慕靈離開,蕭奉之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于是他便趕到桃林,打算等到君天縱離開后再截胡,可是,他去晚了一步,正打算出門,有人去他府中做客,又是他不能拒絕之人,耽誤了半日,當他到的時候就看到躺在血泊里的趙慕靈。
蕭奉之深情又心疼的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子,柔聲的說道:“丫頭,你可真是個懶蟲,竟是如此的貪睡!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也該醒來了吧?若是你還不醒來,可真真是浪費我那千年雪參了!”
“那支千年雪參聽說可以起死回生,父皇賜我的那支千年雪參,可是讓我在關鍵時刻保命的呢!”
“可是,為什么你服用了竟然還不醒來?”
“他教了你那么久,你竟然連反擊都沒有,就被對方一劍刺中要害!你還真不是一個好徒弟!”
“究竟是誰殺了你?”
蕭奉之說了許久,然而床上的人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君天縱將畢生所學教了趙慕靈大半,按理她應該不是這么容易被傷至此,檢查了她身上并無其他傷痕,還是沒有經過打斗,那么殺她的人便是她信任的人!
她那日是和君天縱一起去的桃林,但是君天縱本就是打算送她離開的,那又為什么要殺了她?
蕭奉之想到此,淡淡的嘟囔了一句,“難道是君天縱對你動的手嗎?”
聽到君天縱的名字,床上的女子手動了一動。
坐在床邊時刻盯著她的蕭奉之看到欣喜不已,忙抓住趙慕靈的手,高興的說道:“丫頭,你是要醒了嗎?”
然而床上的女子,也不過是手動了一下,眉頭緊皺,似乎是在痛苦掙扎。
蕭奉之伸出手輕輕的將她的眉頭撫平,許是男子的手很溫暖,女子感受到暖意,竟然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趙慕靈,你醒了?”
蕭奉之看到趙慕靈醒了,這才放下心來,皺了三日的眉頭適才舒展開來。昨日大夫的話時時在蕭奉之的耳邊回響。
趙慕靈雖然失血量有些大,可是那千年雪參是可以起死回生的,按理說,兩日了,趙慕靈也該醒了,可是似乎是她自己不愿意醒來,說是她今日還不醒,那么以后也許她便要在這床上一直睡下去了!
三天了,蕭奉之依然不愿意放棄。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趙慕靈醒了過來!
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子睜開眼便看到坐在床前的蕭奉之,趙慕靈有些疑惑,難道蕭奉之也死了?他怎么會死了?這個質子還真是陰魂不散,她都死了,他還纏著她!
趙慕靈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然而剛剛動了一下,胸口便像有什么東西撕扯一樣,胸前的疼痛讓趙慕靈意識到也許她還活著。
轉頭看著蕭奉之,趙慕靈虛弱的問道:“我怎么會在這里?是你救了我嗎?”
趙慕靈能夠開口說話,蕭奉之安心了許多,看樣子她是徹徹底底的醒過來了!
“是啊,是我救了你!你看看,這里可不再是凌王府,這里是本世子的質子府!”
“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趙慕靈去的時候并未發(fā)現(xiàn)蕭奉之也在那里,難道他跟蹤自己?
蕭奉之聽了倒也不惱,只是有些心疼趙慕靈,以前她不過是警惕性頗高,現(xiàn)在的她更加如驚弓之鳥,唯恐有人再來取她性命!
“那桃林又不是君天縱家種的,他能去賞花,我自然也可以去啊!你也知道,我這人想來喜愛附庸風雅,更何況那桃花嬌艷,我又豈會錯過那番美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