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笑,論武道實力可是比林謙還要高上半分,只是林謙卻篤定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后,這個對自家寶貝兒子疼愛到骨子里的慈父不會再動手,別忘了,無論他怎么權勢彪炳實力通天,可這片天終究是南宮家的,就連他那大雁島也是南宮家主賜予的。
所以林謙讓出一條道來,給劉清笑施展靈術。
原本迅速匯聚的靈力轟然散去,劉清笑面se開始yin晴不定起來,猶豫道這小子是南宮家的人?
劉清笑活了這大把年歲,又是能夠在武道上突破天靈階屏障的天才靈士,自然不是胸無城府的易于之輩,一聯(lián)想到那小子竟能以玄靈階靈士的實力硬接自己一招,不用想就知道他大概是南宮家極其出彩的年輕一輩。
看見劉清笑猶疑不定,林謙哂然一笑,道劉兄你可還記得南宮家主曾經(jīng)對我們說過的一件事?
后者一愣,細細回憶道,你是說那件事?
林謙笑著點點頭,密音傳聲道,劉老哥,我們兩個也做了這么多年的鄰居,我勸你今天還是賠禮道歉的好,不然不要說你大雁島島主之位,以那位的脾氣能不能活下來都兩說啊!
“為什么?就算是我對付了南宮家的年輕一輩也不至于讓南宮家主大動干戈吧?!眲⑶逍τ行┎灰詾槿唬皇鞘謪s完全放下,沒有再次動手的打算了,廢話,和南宮家為敵,這不是找死嗎?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雖然掌握著天地至強之力,可終究難以撼動南宮家這座大山,行事也有了諸多顧及,只要今天的事一傳出去,恐怕就會平白無故地豎了南宮家這一大敵。
林謙再次搖頭,道要是尋常人,我也就當個和事老,大事化小罷了,可你知道這位是誰嗎?
要是他真的追究起來恐怕誰都救不了你?。×种t在心中默然道。
“難道是南宮家主上次交代中提到過的南宮少主?”劉清笑密音傳聲問道。
林謙點點頭,這下你明白了吧。
得到林謙肯定回答,劉清笑手一抖,原本冷厲干瘦的面龐上閃現(xiàn)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心中慶幸幸好林謙出手,要是晚了半分那可就是自家那百八十口人命不保??!
作為玉龍島上有數(shù)的天靈強者之一,大約在八年前,南宮家主曾經(jīng)召集他們交代過一點事情,那就是以后不能對剛從流云山下山的南宮少主南宮逸少動手,無論是他惹了多大的亂子都給我忍著。
否則,就是與整個南宮家為敵!
劉清笑到現(xiàn)在還記得那時候的場景,南宮家主高坐在主位上,對著下面的十幾位天靈階強者擲地有聲,甚至是赤~裸裸地威脅,可就是沒有敢反駁。
他劉清笑是天靈階強者不假,可天靈階中也有嚴密的劃分,別說整個南宮家,就算是南宮無雪,他也遠遠不是對手!
那次召集劉清笑根本沒放在心上,在他看來一個玄靈階的小子再怎么跳脫也不可能惹著自己,可沒想到,這個小祖宗還真讓自己碰到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運氣太差還是出門沒看黃歷。
在劉清笑后悔不跌時,林謙轉(zhuǎn)頭密音問道逸少你準備怎么辦?
盤坐在地的逸少睜開眼,很平靜問道:“能立刻殺了么?”
背上一寒,饒是以林謙的修為心xing也不禁脊背發(fā)涼,知道逸少是真的動了殺意,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道我不是他的對手,估計加上楚管事和我那幾個真靈高階的副城主才有五分勝算。
林謙如實說道,心中也有幾分為難,要是逸少真的一意孤行的話,自己還真的不好辦。
沉吟片刻,逸少擺擺手,密音回道,那算了,叫他滾吧,以后管好他兒子,下次再讓我遇到就沒這么好運了。
心中雖然不甘,但逸少知道要真殺死一個天靈階強者是不現(xiàn)實的,要是今天留不下這劉清笑,可就把這島主給得罪透了,以后必成大患,一個天靈階強者的惦記可不好玩。
經(jīng)過一番掙扎,逸少還是決定不追究了,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弱了,直到今天逸少才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最直觀的認識——天靈階強者的一擊都接不下。
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林謙點點頭,轉(zhuǎn)向yin晴不定的劉清笑道,南宮少主說了這次就不追究你了,下不為例。對了劉老哥,我們相識一場,我林某人勸你一句,玉不琢不成器,要想以后你的兒子真的能夠接替你的衣缽,最好不要太慣著他,慈母多敗兒,慈父未嘗不是如此。
雖然掛著南宮少主的牌子,可逸少畢竟是晚輩,要是直接轉(zhuǎn)述逸少的話讓他管教兒子,心高氣傲的劉清笑未必聽的進去,所以林謙就以同輩人的身份勸說道。
聽了林謙的前一句話,劉清笑也輕舒了一口氣,再聽到后面的幾句話后,臉上露出了深思之se,并沒有回答。
沖著南宮逸少微微躬身,然后對林謙拱了拱手密音道,這次算我欠林城主一個人情,謝了。
話音未落,劉清笑一揮衣袖,一道金光閃過,待到金光消弭時,黑夜里已沒有了劉清笑三人的蹤影。
“到我玉閣上面的房間去換身衣服吧,一個宴會都能傷成這樣,逸少你還真是能鬧騰?!笨匆萆偈軅恢兀S后趕到的楚木紅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道。
點點頭,逸少看向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顧傾,臉上有些蒼白,表情平淡,隱約間仿佛帶著一絲歉疚,只是逸少太過專注看她那絕美傾城的臉龐,并沒有在意。
“要是想以身相許的話就算了,我有女朋友了。”逸少呵呵笑道,打斷了顧傾。
顧傾倒也灑脫,露出一副睥睨神情,傲嬌道,就憑您的相貌,要是能像今天這樣救我個十七八次,我或許才會考慮以身相許的問題。
沒有繼續(xù)和這個至云城第一美女插科打諢的意思,逸少沖著南宮霽月點頭后,就徑直隨著楚木紅走向蒼蘭廳,終于見識過自己前些年崇拜不已的逸大少出手,林若沒有什么得償所愿的滿意感覺,反而有些別樣的情愫,以前她一直以為以一敵眾力抗眾人的場景是何等威風暢快,可直到今天她才真正了解到,如此威風的名聲下所需支付的代價,這些年他到底經(jīng)歷過多少次這樣的損傷呢?
莫名其妙地,林若只覺得心疼。
“出了點小差錯,宴會繼續(xù),大家都回去吧?!绷种t笑著大聲道,聲如洪鐘,外面三三兩兩的人群也都聞言回到蒼蘭廳,據(jù)城主府的人透露蒼蘭廳今晚會有特別節(jié)目,所有人自然是不愿意錯過的。
玉閣廣場上滿地狼藉,等到林謙的身影消失在雕刻著jing致浮雕的大門處,顧傾依舊沒有動作,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
自始自終顧傾都沒有說一句感謝的話。
“你們是回去還是繼續(xù)參加宴會?”南宮霽月從后面走來問道,旁邊站著已經(jīng)簡單包扎好的張蕓。
背對著南宮霽月的顧傾沒有說話,仿佛根本沒有聽見一般,定定地望著蒼蘭廳方向,冷風吹起將顧傾的衣衫刮地獵獵作響。
南宮霽月剛準備道歉,卻被顧傾給擺手打斷,道蕓兒,我們回家,不用送了。
果斷轉(zhuǎn)身,扯下發(fā)帶,任由滿頭青絲隨風亂舞,修長曼妙身影也漸漸被夜幕所吞噬。
張蕓告罪一聲后,跑步追上了前面那個只覺地莫名心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