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臨城是混亂之地的第一大城,地處混亂之地的中央位置,又背靠忘川這個黃金水道,往來商旅絡(luò)繹不絕,各族出產(chǎn)的奇珍異寶都能在這里找到。
規(guī)模雖然遠遠不及米修斯城,軍事部署更是難忘項背,但是這座城的繁榮程度卻是米修斯城這座軍事要塞的三倍有余,有著混亂之都的美譽。
城內(nèi)混居者獸人,魔族,人類等數(shù)十個種族,各方勢力龍蛇混雜。據(jù)說混亂之地第一傭兵團,在大陸傭兵團排行第十三的哈林傭兵團總部就在這里。
三天前,哈臨城港口歪歪斜斜的開來了一艘巨大的艦船,船身破損的非常嚴重,天知道如此雄偉的巨艦是在遭受什么樣的攻擊下才會變成這幅模樣。很快,全城的工匠都被召集到了港口,讓這凌凍季節(jié)一直冷清的港口瞬時就熱鬧了起來。
現(xiàn)在距離忘川江面一戰(zhàn)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月,魔皇座駕在那次驚天大戰(zhàn)中實在是損壞嚴重,沿江小城都沒有能力修復,不得已才堅持到哈臨城修理。
此時,劉馭正躺在一個精美的大床上發(fā)呆,劉馭認為他已經(jīng)盡可能的高估月之歌舞團的影響力了,卻沒想到事情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就在他們那艘破損嚴重的巨艦駛?cè)牍R城港口的時候,哈臨城的城主馬里昂和混亂之地第一傭兵團哈林傭兵團團長肖克帶著城內(nèi)大小勢力的頭目已經(jīng)恭迎在港口上了。寒暄過后,把他們請到了這哈臨城內(nèi)最豪華山莊內(nèi)休息,據(jù)說還是城主大人最心愛的莊園,有個雅致的名字叫聽風小榭。等閑是不舍得讓人住的。
“難道真的是因為月之歌舞團的金字招牌過于響亮,導致群雄拜服?還是說他們和那大地傭兵團一樣不懷好意?哎,頭疼,也不知道一個與人為善的歌舞團怎么會招惹到這么多麻煩。
自己一個魔武雙廢體的小人物摻雜在里面會不會被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啊??磥淼帽M快離開這個霉神附體的歌舞團了,到了米修斯城自己就趕緊回家,再也不管這倒霉的月之歌舞團了,最多看在神月玄和神月舞姐妹倆的面子上讓老爺子派點高手幫忙護送一下唄,這樣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贝蚨ㄖ饕?,劉馭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開始修煉。
劉馭鬼鬼祟祟的拿出劍龍須剛準備吞服下去,就聽見窗欞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接著窗戶就被人從外面打了開來。
劉馭吃了一驚,來不及把劍龍須放回空間戒子里,順手塞進了枕頭下面,又心虛的拉過被子蓋在了枕頭上面。頭也不抬的大聲吼道:“誰啊,作死呢?門也不敲!”
“嘻嘻,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大白天還關(guān)著門窗?!鄙裨挛栎p盈的跳進屋內(nèi),一臉無所謂的壞笑道。
“啥也沒干,額,天熱準備洗個澡,你要不要一起???”劉馭急中生智,流氓的答道。
“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連小舞姐的豆腐都敢吃,小心我告訴阿姆說你調(diào)戲我,讓阿姆把你給閹了?!鄙裨挛枰а狼旋X的道,還示威似的比了個剪刀手勢。只是白嫩的臉蛋上不自覺的升起了一片嫣紅很是可愛。
想起了那個隨手就打敗兩位劍宗級高手的兇悍老太太,劉馭下意識的夾緊了自己的雙腿,滿臉堆笑的討好道:“哎呀,今天是什么風把美麗與智慧并存,善良與氣質(zhì)并重的小舞姐吹到小弟這里來啊,真是讓小弟感到蓬蓽生輝。只是不知道小舞姐大駕光臨小弟這里有什么指示嗎?”
神月舞露出算你識相的樣子,欣欣然的接受了劉馭這記令人作嘔的馬屁,纖巧的黛眉還得意的向上挑了挑,樂滋滋的道:“小子,城主邀請我們月之歌舞團到城主府赴宴,姐姐已經(jīng)答應了,讓我通知你一聲,你趕緊準備一下,等會我們就要出發(fā)了。”
“赴宴?我也去?什么鬼?!眲ⅠS腦袋蹦出無限多個問號,城主邀請玄姬他們,為什么要拉著我呢。劉馭苦思冥想良久也沒找到答案。
劉馭沒看見的是,在他正在發(fā)呆的時候神月舞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偷偷的走到劉馭的床頭,猛地掀開蓋著的被子和枕頭。
“哇咔咔,看看究竟是啥?我……”神月舞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團已經(jīng)被揉搓的變形的劍龍須露了出來。
神月舞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道:“切,不就是一株草藥嗎,有什么好藏得,看看你小氣巴巴的樣子,搞得神秘兮兮的。需要什么樣的草藥告訴我一聲,小舞姐我都能給你找來,還要東躲西藏的沒出息?!?br/>
劉馭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訥訥的隨口敷衍道:“沒辦法,從小到大就好這一口,一天不吃渾身難受?!?br/>
神月舞臉色大變,一個閃身來到劉馭身邊,揪起劉馭的耳朵急切道:“不會是傳說中的神罌草吧?聽阿姆說不管什么種族一旦服食神罌草這個人就完了,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吃的?”
劉馭欲哭無淚,這小丫頭真是腦洞大開啊,這想象能力也太豐富了些吧,看著神月舞擔憂的眼神,不得不將自己修煉功法需要這東西的事簡單的說了一下,只是隱瞞了劍龍須的實際功效而已。
神月舞將信將疑的松開了揪著劉馭耳朵的手,大眼睛狐疑的盯著劉馭的眼睛一陣猛看,最后臉上露出暫時信你一次的樣子,從空間戒子里拿出一套衣服道:“這是姐姐給你準備的禮服,晚上別忘記換上,咱們不指望你在宴會上會不會失禮,最少穿著上不能給我們月之歌舞團丟人?!闭f著就把衣服扔給了劉馭,邁著輕盈的步子,走掉了。
劉馭看著小惡魔般的神月舞遠去的背影,瞬間感覺一陣頭疼。自己最最隱私的秘密被那小魔女知道了,要是她知道了劍龍須的真正作用,鬼才知道會怎么看待自己。
看看房間的魔法沙漏,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劉馭簡單的洗漱一下,換上了那神月舞留下的那套衣服。
很快,劉馭打扮停當,鏡子里出現(xiàn)了一個英挺的少年形象。又過去了幾個月身形顯得更加挺拔了些,寬肩細背,顯得異常的強壯。一張壞壞的笑臉,連著兩道濃濃的眉毛泛起柔柔的漣漪,原本大大的眼睛經(jīng)常笑瞇瞇彎成一輪新月,原本泛著紫黑色的皮膚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又變的白皙起來,映襯著他那櫻桃小口更顯的紅潤起來。一頭烏黑的頭發(fā)隨便用根皮繩拴著,不羈的散于腦后,剪裁合身的月白色貴族禮服更是襯托出了一股子貴族的氣質(zhì)。
劉馭對著鏡子中的自己,一陣搔首弄姿,不停的擺出各種古怪造型,一時間,被衣服好不容易襯托出來的貴族范蕩然無存,而劉馭卻毫不自知,樂此不疲,顯然他很是洋洋得意于自己的這身皮囊。
“劉小子,劉小子,你好了沒有,小姐都在大廳等了好一陣子了,怎么換個衣服也和個娘們一樣這么不爽利?!遍T外傳來里爾奎甕聲甕氣的聲音。
劉馭沒好氣的答應了一聲,走出了自己房間。狠狠地瞪了大笨熊一眼自顧的向前廳走去。
那一戰(zhàn)過后,在神月舞的照顧下和劉馭的強烈要求下,里爾奎就成了劉馭的專職保姆。那天,看著里爾奎那張憨厚的臉,劉馭是舊恨新仇一起涌上心間,于是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中,劉馭是想盡千方百計的折騰里爾奎。
可惜,劉馭的百般手段換來的只是這位熊人老兄憨憨的一笑,仍然不遺余力的好心辦壞事,最后弄得劉馭是欲哭無淚,這舊傷未去又添了新愁,看著一副懵懂不知連連傻笑的里爾奎,劉馭只能在心中哀嘆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啊。
華燈初上,夜里的哈臨城燈火通明,在這天寒地凍的季節(jié)里依然散發(fā)著讓人燥熱的魅力。劉馭坐在豪華的馬車上欣賞著哈臨城美麗的夜景,當然這只是擺下樣子而已。旁邊的神月舞一直在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劉馭,讓他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顯然神月舞已經(jīng)知道下午劉馭藏起來草藥是個什么樣的存在了。
終于,劉馭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轉(zhuǎn)身無奈的看向神月舞,輕咳了一聲,剛想開口解釋什么,神月舞已經(jīng)揮手打斷了劉馭,露出一副不用解釋我什么都懂的眼神。劉馭只得郁悶的閉上了嘴,繼續(xù)轉(zhuǎn)頭看向了窗外。
“其實你打扮一下看著也挺順眼的,過幾年說不定會更順眼一些。肯定會招女孩子喜歡的,再說了你現(xiàn)在年紀這么小,現(xiàn)在就吃那東西是不是早了點?”神月舞突然吃吃的笑道。
劉馭猛地回頭,咚的一聲撞在了馬車支起的窗欞上,身心俱碎的捂著頭蹲在了車廂里。
神月舞更加樂不可支的狂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