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闊雪原之上,一個巨大、布滿‘交’錯光線的球狀物,包裹著十來個人懸浮于半空之中。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那人周身流轉(zhuǎn)著奇妙的眩光,眩光之中有著奇異的畫面浮現(xiàn)閃爍,似四季在不斷的更替。
鄭冉控制著四季神決,那些莫名偉力的具象,將他整個人襯托得神異非凡,這四季神決暗合時間偉力,若是對時間這種特殊力量沒有過領(lǐng)悟的人,無法做到鄭冉這樣利用四季神決將時間的力量表現(xiàn)出來。
而正因為鄭冉當(dāng)初領(lǐng)過過時間,在心中埋下了對時間力量的一枚感悟之種,而借著修煉四季神決,以及在修煉四季神決時,對四季與時間之間的感悟深刻,時間這種飄渺的力量,他已經(jīng)能夠借四季神決展現(xiàn)出威力來。
四季神決的施展,沒有用到太多的元氣,更多的是那種莫測的時間偉力,這種力量不是一個所謂的遠古大陣,就能夠輕松的隔絕開來的。
抬眼掃向那布陣的十二人,鄭冉眼中寒光若實質(zhì)般迸‘射’,這目光,讓得那十二個被震撼到的人,頓時猛得回神過來。
“繼續(xù),即便他能夠化解一次攻擊,我不相信他能夠一次又一次的化解,這些攻擊都是直接以天地之間的能量來發(fā)出,沒用到我們自身的能量,要拼耐力,他絕對拼不過我們?!庇白咏佑|到鄭冉的目光,心神巨震,但馬上便是大喝出生,指揮繼續(xù)攻擊。
“咻咻……”
無數(shù)的星光,再度在這大陣之中衍生出來,密密麻麻讓人應(yīng)接不暇,那數(shù)量之巨,駭人聽聞。星光出現(xiàn),便化作道道流星雨墜落下來,再度朝著鄭冉的所在飆‘射’。
看著那無數(shù)的星光襲來,鄭冉靈臺空明,整個人無悲無喜,手中的印決維持不變,心中則念頭轉(zhuǎn)過,那原本只有一丈方圓的四季更替區(qū)域,消散了,但緊接著便發(fā)現(xiàn),并不是消散了,而是無限的擴大了,瞬息間便與這巨大陣法不該的區(qū)域重合到了一起。
于是,比直接令得那星光消失的一幕,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那原本拖著尾巴,若無數(shù)流星雨墜下的星光,此時此刻卻慢如蝸牛爬,甚至慢得讓人以為這部位區(qū)域的時間被定格了一樣。
不僅是這些星光,連同這陣法中除了鄭冉之外的十三人都一樣感覺到,自己的思維變慢了、感知遲鈍了,好似這世界一下子慢了下來,連想要抬手似乎都變成了一個奢望。
如果不是肌體遲鈍了,此時此刻月紫靈在內(nèi)的十三人肯定滿臉都是震驚,他們臉上的表情在以極度緩慢的速度在做著改變,看上去著實顯得滑稽。
時間流速被無限的放緩,能量的供應(yīng)也隨之變慢,于是,大陣本身能量供應(yīng)漸漸變得不足,最后不攻自破,光線以極度的慢動作一點點崩碎著,看上去有另外一番美感。
美中不足,讓鄭冉覺得可惜的是,在這樣一個時間因為四季神決而被極度放緩的情況下,雖然一切都變得對他有利,但他卻無法隨心所‘欲’的行動,換言之,他要維持四季神決,就不能動,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
雖然本人不能動,但心分數(shù)用對于他而言,一點難度都沒有,再加上,他如今的靈魂力也非同小可,所以,他腦海中念頭一動,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在他身邊快速成形,他的靈魂體第一次在戰(zhàn)斗中使用。
這個靈魂體身形凝如實質(zhì),一點都看不出是用飄渺的靈魂力量構(gòu)筑出來的,不過并沒有清晰的面容,似乎是刻意為之。
靈魂體身形展開,輕飄飄的依次去那十二人跟前走了一遭,每一次落腳,靈魂體都會伸出一個手指點向一人的眉心,依次走過,耗費了一些時間,但也得到了一些鄭冉想知道,或知不知道都無所謂的信息。
得到了想要的,鄭冉的靈魂體便直接將十二人的意識抹除,使得十二人生機逐漸泯滅殆盡。
心念一動,四季神決籠罩的區(qū)域徹底消散,知道這個時候,那大陣的許許多多光線才在一瞬間炸開,化作無數(shù)的星光點點飄散,而那十二人則是直‘挺’‘挺’的朝著地面落下,至于地上的月紫靈,此時她臉上的表情才浮現(xiàn)出震驚、不可思議,以及絲絲莫名的失落。
“噗……”
鄭冉看了地面的月紫靈一眼,轉(zhuǎn)身直接進入了元獄之中,元獄的大‘門’也隨之而關(guān)閉。剛進入元獄,鄭冉張嘴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讓得原本看了整場戰(zhàn)斗而陷入驚駭之中的方元清三人,均是一愣。
只間鄭冉整張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氣息竟是瞬間跌入谷底,萎靡得像是一個奄奄一息的人。
“怎么了?你不是沒受傷么,”方元清迎上去,既是擔(dān)憂又是不解的說道。
黃金圣獅也同樣臉上‘露’出疑‘惑’,而火靈卻是若有所思的看著鄭冉盤膝調(diào)息,喃喃了一句,“反噬?”
方元清聽到了火靈的話,不由疑‘惑’的看向他。
“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施展了什么,但那其中卻蘊含了即便是元帝強者,也無法很好領(lǐng)悟的時間力量,時間的力量很強悍,但正因為強悍,如果人無法支持這種力量的施展,或者說領(lǐng)悟不夠強行施展,自然就會面臨力量的反噬,這很正常,”火靈淡然的說道。
聞言,方元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而是看向調(diào)息中的鄭冉。
元獄之外,站在雪原上的月紫靈,沒有去看落在四周的十二具尸體,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消失的特殊空間,眸子閃過悵然,佇立良久,才無奈的轉(zhuǎn)身離去,但她的心中,并沒有放棄平息兩界之間的爭端,而想要平息,需要的,是強到無人匹敵的力量。
抬頭看向天空,月紫靈眼中閃過一抹堅定,飛身而起,朝著那天際深處飛去,朝著最有可能幫助她獲得強大力量的地方而去。
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上,一個隱沒在這小山之頂上的空間,是無這個組織的所在,此時此刻在其中一間吊掛著許多小巧牌子的房間中,突然傳來連聲的脆響。
脆響之后,一道若有若無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房間‘門’口,似乎這人一直就在這里,但卻自身與空間相融,讓人無法看得清晰。
“命牌破碎,看來十二人已經(jīng)是無法再活下去了,連要重塑‘肉’身都行不通,十二人,全是‘精’英,卻在同一時刻斃命,殺他們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br/>
飄渺的聲音好似從虛無中來,那道身影從‘門’口走向那些破碎的牌子跟前,將所有破碎的牌子都撿在手里,此人單手執(zhí)印,頓時,那些破碎的牌子上顯化出一幕幕畫面,最后畫面定格,停留在一個面‘色’蠟黃的年輕人身上。
而這個面‘色’蠟黃的年輕人,正是易容后的鄭冉。
“這氣息,與當(dāng)初的一個人竟是一樣,想來應(yīng)該是同一人,沒想到,這樣的實力竟然能夠反殺布置了星衍羅天大陣的十二個‘精’英,不簡單啊?!?br/>
話音落下,這人拿著破碎的牌子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房間外光線充足,這才看到這人的面容,竟是一個少年,看上去似乎不過十五六歲,但一雙眼睛卻布滿滄桑,還有那一頭銀白的短發(fā)很是引人注目。
面容清秀帥氣,但眉宇之間卻有著一抹歷經(jīng)世間滄桑后的淡薄,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而后飛身朝那最中心最高的建筑飛去,落到了那建筑頂端上的‘露’天平臺。
少年嘴巴開合,卻沒有聲音傳出,但在他嘴巴合上后不久,卻有一道道身影在這平臺上慢慢出現(xiàn)。
一共五個人,其中一人赫然是那天帝,另外四人則是兩個老者,兩個中年人。兩個老者一個一身黑,一個一身青,再配上兩人一人紅臉,一人白臉,顯得有些奇怪,黑衣紅臉老者似煞神,身上煞氣滾滾;青衣白臉老者似‘陰’魂,面容慘淡無神。
至于兩個中年人,一個面容剛毅,身材壯碩,一個背心在身,‘露’出那虬龍般的肌‘肉’,給人一種強而有力的厚重感;另外一個面容普通,身材修長,依稀白袍倒是干凈整潔,手中紙扇輕搖,卻是沒有什么風(fēng)。
少年看著眼前的五人,也沒有廢話,而是抬起手中牌子,頓時,之前那些他看過的畫面再次出現(xiàn),最后,依然定格在鄭冉易容后的蠟黃臉青年身上。
看完這些,天帝眉頭不由皺了起來,而且眉宇間一抹掩飾不住的殺機慢慢迸發(fā),他盯著鄭冉那張臉,他不敢相信,鄭冉居然能夠這么輕松的使用時間力量,即便是他這個實力接近元仙的半仙,也做不到這個地步,能夠改變的時間流速,也只局限在小范圍內(nèi)而已。
另外四人看完之后面‘色’‘陰’晴不定,最后都將目光投向了天帝,似乎在詢問。
“這事,我自己會親自處理的,”面對四人的目光,天帝眉頭舒展,淡淡的說道,顯然并不怎么解釋什么,他轉(zhuǎn)而看著眾人說道:“前往那一界的人,已經(jīng)過去幾個月了,如今卻一點消息都沒有,看來有些反常。”
“你要我們走一趟?”身形壯碩的中年人甕聲甕氣的問道。
“誰愿意走一趟最好,人數(shù),就定在兩個,即便那一邊真的吃下了先遣隊,也說明不了什么,你們中有兩人出馬,已經(jīng)看得起那邊的所謂強者了。”天帝說道。
“我去。”
“我也去。”
黑衣老者與壯碩中年人先后說道,另外兩人則沒有動靜,見狀,天帝點了點頭,沒有囑托什么,只說了句盡快完事便讓兩人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