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棟有事稟報!”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莫如風二人的談話,他神情微怔,抬頭望去,只見張棟帶著方云幾人走進大廳之內,而一旁的齊無涯看見張棟懷里的少女,登時神情一變。
剎那間,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坐在位置上的齊無涯便已經來到了張棟身邊,一把接過他懷里的少女,手掌搭上她的手臂,一道青色真氣自他掌心間浮現,傳入少女體內。
與此同時,莫如風眉頭皺了起來,朝著張棟就是開口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張執(zhí)事!”
張棟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聽完他的闡述之后,所有真武宗的長老都是臉色微變,原本和煦的笑容已經漸漸消失,一張張老臉都變得有些難看,神情不善地看著對面的大羅宗眾人。
而莫如風倒是神情淡然,沒有絲毫波動,輕輕擺了擺手:“好,我知道了,你先退到一邊。”
張棟便帶著方云等幾名弟子來到左側最下方站好。
“怎么樣,齊兄,我這小侄女情況如何?”莫如風滿臉關懷之意,對著齊無涯問道。
齊無涯將自身真氣傳入那少女體內,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少女那蒼白的臉孔便恢復了幾分血色,而他則是讓一旁的長老將那少女帶下,本人再度正襟危坐,面對莫如風的問話,他的語氣有些冷淡地回道。
“倒是不勞莫宗主費心,小女不過臟腑受暗勁所侵,血氣有些浮動罷了,以在下的修為還不會被這等小傷所難,倒是貴宗弟子確實不凡啊!不過區(qū)區(qū)淬血境的修為,居然已經掌握了暗勁勃發(fā)的技巧,天資不凡??!不知是哪一位替在下出手教訓了小女和劣徒?還請讓齊某一睹真容??!”
齊無涯的確是愛女心切,眼下言語間再無先前的和善和友好,就連和莫如風的對話間都充斥著強烈的距離感,矛頭更是直指方云。
而莫如風卻是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一般,還是一如既往地哈哈大笑道:“齊兄說笑了,同輩弟子間的切磋,談不上什么教訓不教訓的,來!方云,你站出來,既然齊兄想要見見你,你就大大方方的給他看看!”
聞言,方云微愣,他倒是感到了那齊無涯言語中的不善意味,但是卻不知道莫如風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他也不是個怕事的人,直接大步走出,對著齊無涯拱手行禮。
“真武宗弟子方云,拜見齊前輩。”
齊無涯眼神一凝,如刀鋒般冷冽的目光注視著方云,當下他便是冷笑言道:“果然是一表人才,風姿不凡?。〔贿^我觀你的血氣波動最多止步八重境界,卻不知你是如何打敗我這幾名已經練到淬血九重的弟子呢?”
言語誅心,齊無涯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是暗指方云施展了什么陰謀詭計,偷襲暗算了他自己的弟子,不然以他八重境界,絕對無法贏過九重之人。
聞言,方云正欲反駁,卻是莫如風率先大笑開口道:“齊兄??!這你就不知道了,我這位小師弟在不久前就以淬血八重的境界打敗過我門內一名淬血九重,而且還領悟了猛虎拳意的天才弟子,那一戰(zhàn)打得那叫一個激烈哦!嘖嘖嘖,看的我都是心驚肉跳,自愧不如??!”
一番話而出,齊無涯的眼神微變,看向方云的目光當中隱約有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意味,然而他的臉上更是有著一抹疑惑神情浮現,開口問道。
“小師弟?莫兄,你不是開玩笑吧!他不過十五六歲之齡,怎么可能和你同輩?”
莫如風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方云啊,可是我?guī)熓宸秸裆剿盏年P門弟子,年紀雖小,可是輩分極高?。‘斘业男煹芸烧f是名正言順吶!”
“竟然是方老前輩的關門弟子?!”
似乎方振山之名對于大羅宗眾人心中有著非同一般的影響力,僅僅是聽到說方云乃是他的弟子之后,一行人的臉色就變得凝重了起來,連同齊無涯在內,看向方云的眼神里,也是不見先前的敵意。
“難怪方小兄弟會有如此實力,倒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饼R無涯刻板的臉孔再度恢復笑容,猶如春風吹拂大地,驅散了寒意一般。
“行了,方云,沒你的事了,你和你的幾名同門出去吧,我們大人還有事要說,你們哪來的回哪去!”
莫如風朝著方云一行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方云連同幾名弟子便拱手行禮,隨即告退離去。
“齊兄,你我還是商談正經事,至于你門下的幾名弟子,便讓我門中執(zhí)事安排幾個房間,讓他們休息休息吧!”
齊無涯點了點頭:“一切便聽莫兄安排吧!”
“好!張執(zhí)事!你領著幾位大羅宗客人去客房,不可怠慢!”
“是,宗主!”
......
......
方云等人自真武殿而出,身旁的幾名弟子都是頓時松了一大口氣,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感慨道。
“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會被宗主責罰呢!”
“誰說不是呢,你是沒看見那大羅宗幾個人看咱們的眼神,那更加可怕!差點沒把我魂給嚇掉了?!?br/>
幾個人是你一言我一語,似乎是要將剛剛壓抑在心中的那些情緒全部抒發(fā)出來一半,嘰嘰喳喳,喧鬧不已。
而方云卻是默然于一旁跟著向前走,一言不發(fā),臉上流露出思索的神情。
“奇怪,我明顯感到那大羅宗姓齊的家伙對我有著極其強烈的敵意,但是一聽到師傅的名頭,就頓時一掃而空了,難不成他以前在師傅手底下吃過虧?”
“而且什么時候我成了宗主的小師弟了?!師傅在真武宗有這么高的輩分嗎?!”
方云心頭疑惑繁多,多年下來,方振山并沒有和他詳細說過他自己在真武宗到底是處于一個什么樣的位置。
甚至整個外門知道他名頭的人都極少,不少執(zhí)事根本沒有見過他,就連王成和褚峰二人的父親都對方振山所知甚少,所以方云一直都以為,方振山最多就是真武宗外門的一個小執(zhí)事,修為平平,毫不起眼,年紀偏大的糟老頭子而已。
但是從今天的情況來看,自己這位師傅,只怕還真是有點真人不露相的意思,就單看他貴為真武宗當代宗主的師叔,便可見他的輩分在整個宗門都是極其崇高的存在。
“看來今天回去,得好好的盤問盤問這個老家伙。”方云眼珠子直轉,摩挲著下巴,心頭想道。
“方師兄!方師兄?!”
身旁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將方云的念頭拉回了現實,他側身一看,只見身旁幾名同行的弟子幾乎都是以滿臉崇敬的神情看著他,眼瞳里幾乎都要冒出小星星了一般。
“方師兄,您能不能說說,今天您和那大羅宗弟子交手的時候,用得那一招武學是什么功夫,到底是什么品階?。 ?br/>
聞言,方云微微一怔,看起來似乎他們心中,還是對于剛剛方云和那姜軒的一戰(zhàn)充滿著震撼的情緒,更是好奇方云到底是仗著何種武學,居然能夠跨境逆伐。
“對啊!我看您當時雙手似乎變化極多極其繁復,但是動作又極其快速,令人眼花繚亂,似乎不像是《九極掌》當中的招式啊!難不成是您這次大比獲得的獎勵,挑選而出的武學?!”
看著四周那一雙雙期盼的眼神,方云便是感到一陣頭大,這眾星捧月的感覺,有時候也不太好受。
正當方云琢磨著怎么脫身的時候,突然間前方一道清脆的女聲傳出。
“方云!”